第248章得道高僧

  “我趕忙下馬把王安攙扶起來，問他能不能幫我們出城，他說城門已經關閉，還有許多士兵把守，肯定出不去了。他說先給我們找個地方，讓我們躲一躲，然後再想辦法。”


  “他把我們帶到一個院落，說那是他剛買的房子，還沒有人住，讓我們暫且在那裏忍耐一會兒，待天黑了他再來接我們。”


  “臨走時，王安用手指了指西北的方向，神秘兮兮地叮囑道，千萬別衝這個方向吐唾沫放屁擤鼻涕，說完反鎖了院門便離開了。當時氣氛比較緊張，聽了他不著邊際的話，雖然心裏很是疑惑，也沒顧得上問。”


  “爹，這是為什麽，放屁還有這麽多講究嗎？”聽到這裏，趙祥忍不住問了一句。


  “別打岔，咱爹後麵會說的。”趙吉訓斥弟弟。


  “你們別著急，我一會兒就說。”趙天億安慰趙祥。


  “你娘擔心王安出賣我們，會把官兵領來，我覺得他不會是那種人，但心裏還是有點兒忐忑不安。我們給你舅舅把鎖鏈撬開，你舅和你娘都很激動，兩個人相擁大哭。我怕引來官兵，趕忙把他們勸住。其實王安那套院子很大很深，裏麵的聲音很難傳到街麵上去。”


  “在焦急的等待中，天逐漸黑了下來。王安沒有食言，準時趕了過來。他說外麵搜捕很急，要把我們接到他家裏去。我們人生地不熟，原本打算劫了人就拚命殺出城去，現在困在城裏，隻能聽王安的。”


  “王安帶來一輛華美的帶簾幕的牛車，他讓我和你娘還有你舅都坐進車裏，把我們的馬和兵器交給了他的家丁。街上並不太平，時常會遇到巡邏的官兵，但因為有王安在旁邊護送，那些官兵連問都沒敢問一句。走了好長一段路後，車子進入了一座很大的宅院，院門高大寬敞，門前有士兵守衛，很是氣派。我知道王安肯定已經發達起來，再也不是在北伐軍裏的那個奴仆了。”


  “王安擺了很豐盛的酒宴給我們壓驚，我能感受到他對我的那份濃濃的感激之情，就因為我曾經教過他槍法。我問他為什麽沒有看到祖帥的兒子祖道重，他笑了，沒有回答，轉身對一個奴仆耳語了幾句。聽王安吩咐完後，仆人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兒領來一個黃衣少年，正是祖道重。我常年跟隨在祖帥身邊，和道重很熟，也很有感情。道重一見我就飛撲進我的懷裏，我和你娘還有你舅激動得直掉眼淚。”


  “王安告訴我，在行刑前，他已經買通了獄中的主事者，偷偷把祖帥的兒子給救了出來。我感歎道：聖人說得對，忠臣孝子，上天必在冥冥中佑之！”


  “我一時激動，起身就要給王安跪下，拜謝他搭救道重的大恩。王安誠惶誠恐，忙不迭地搶過來把我攔住。他聲淚俱下：祖帥對我有再造之恩，為他做事，我就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


  “王安隻知道祖帥把他放回了趙國，他並不知道，其實是我在祖帥麵前給他說了一些好話。不過王安確實是個知恩圖報有情有義的好漢，我對我為他所做的一切絲毫不覺得後悔！”


  “我問他什麽時候能出城，王安臉色凝重，吞吞吐吐地說：‘現在情況很嚴峻，包括我在內，我們隨時都有被捕的危險，目前能救咱們的隻有一個人。’”


  “我們心裏都是一驚，預感到他話裏有弦外之音，我趕忙追問他，這是什麽意思。王安說，本來他救出祖道重，神不知鬼不覺，不會有任何危險，可是我們在刑場路上劫人，已經驚動了皇帝。今年早些時候，石勒剛剛當上皇帝，轉眼間，京城裏就發生了劫刑場的事，他哪裏能容忍得下。他大為惱火，已經責令京兆尹限期將劫刑場的人緝拿歸案。”


  “我當時誤解了王安的意思，對王安說，我們不會連累他，讓他不要擔心，說完就拉著道重站起來，招呼你娘和你舅，立即就要離開。王安撲通一聲給我們跪下了，說到：‘師父不要誤會，有些情況你們不知，讓我慢慢給你們稟告清楚。’”


  “看王安滿臉誠意，我們隻好重新坐下。他告訴我們，在襄國，有一個大和尚，非常有神通，沒有什麽事情能夠瞞得過他的眼睛，皇帝和王公貴族都非常尊崇他，今天你們劫刑場的事，隻要京兆尹到他麵前一問，他準能說出你們的藏身所在。”


  “我心裏半信半疑，不敢相信天底下真有這麽厲害的人。王安看出了我的心思，說道，我不讓你們衝著西北方向吐唾沫就是這個意思。”


  “王安怕我們不信，又講了大和尚的幾個故事。大和尚初次見石勒時，石勒不相信他，他就給石勒表演道術。他讓人端來一盆清水，放在麵前，點上安息香後，便開始念動咒語，不一會兒，水裏鑽出來一朵青蓮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下子就把石勒征服了。”


  “大和尚晚上看書是不用點燈的，他肚子上有個孔，平時就用棉絮堵上，晚上要讀書時，就把棉絮拔出，孔裏就會射出光來，把屋裏照得就像白天一樣。”


  “有一次，大和尚的徒弟到鄴城去，回來時在路上碰到一個師弟，兩人就說了會兒話，其中談論到了大和尚的一些事情，待這個徒弟回到師父身邊時，大和尚就責問他，為什麽在外麵議論自己的師父。”


  “石勒一開始也不相信大和尚有這種本事，有一次，他在夜裏穿好鎧甲手執寶劍坐在寶座上，然後派人去試探大和尚，可一進門，還沒等石勒的使者說話，大和尚就問，皇宮裏並沒有賊寇，聖上穿鎧甲拿寶劍幹什麽？”


  “王安說，像這樣的事多得數不勝數，你們劫刑場，包括我把你們藏在家裏的事，又怎麽能瞞得住他呢？”


  “我相信了王安，著急地問道，那怎麽辦？我們總不能坐在這裏等人家上門來抓！”


  “王安說，師父您不必上火，我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