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激情歲月
“你娘叫祖秀娥，是祖帥的親侄女。”
“祖帥北伐，把宗族親黨都帶在身邊，軍營遷移時，有許多女眷需要人專門帶兵護衛，這個任務非常重大，派別人他不放心，經常安排我做這件事。一來二去，我與祖帥的親眷便熟識起來。”
“戰亂年代，人人自危，習武成為一種時尚，祖帥的女眷也不例外，她們組織了一支娘子軍，平時就自己舞刀弄槍，操練陣勢。習武總要有人指點指點才行，她們要祖帥派個教頭來指導，我自然成了不二人選。”
“你娘是娘子軍的組織者，為人熱情奔放，敢愛敢恨。我是她們的槍術教頭，自然和你娘說話交往就多一些，日久年深互生愛慕之情，這些都被祖帥看在眼裏，他便親自出麵，把你娘嫁給了我。成了一家人，我自然對祖帥的安危更加關心。”
“攻打譙城時，由於我解救祖帥有功，他給了我一個官職，喚作虎威中郎將，我的軍帳和他靠得很近，基本上負擔起他的警衛工作，有一些重大的軍事行動，他也經常派我參與。”
“取下譙城後，基本上打通了北伐的通道。趙國的石勒很害怕，派石虎率三萬大軍包圍了譙城。當時，勸降樊雅後，桓宣又回到了揚州，聽說石虎圍困譙城，王含又把桓宣派了回來，石虎聽說桓宣帶兵來救援，就退兵了。桓宣便留下來，幫助祖帥討伐附近沒有歸附的塢壁。”
“攻打譙城時，附近有一個塢壁叫篷陂塢，塢主叫陳川，他派一個叫李頭的將領來幫助祖帥。李頭在樊雅偷營劫寨時立下了功勞。樊雅歸降後，送給祖帥幾十匹駿馬，李頭非常羨慕，但不敢開口向祖帥討要。祖帥明察秋毫，知道了李頭的心思，便主動送給他一匹。李頭感恩戴德，經常感歎：‘能得到這樣的人做主子，死而無憾了！’誰知這句無心之言卻引來了殺身大禍，有人把這句話告訴了陳川，陳川以為李頭要背叛他投奔祖逖，一怒之下就把李頭給殺了。李頭的親信馮寵便率領他的部下四百多人偷偷投奔了祖帥。”
“陳川更加惱怒，派將領魏碩掠奪豫州各郡，俘獲了許多人馬財物。祖帥派衛策和我在穀水偷襲魏碩。交戰中，我一槍把魏碩挑於馬下，他的部下四散而逃。我們把他們掠奪的人馬財物又還了回去，沒有私留一點兒東西。”
“祖帥決定除掉陳川，將本部人馬開赴篷陂塢，在城南十裏紮下營寨。”
“陳川自知不敵，就派人帶著禮物去向石勒投降，請求救援。石勒派石虎率領五萬人馬進駐篷陂，紮好營寨後，派人到祖帥營中下戰書。祖帥高懸免戰牌，靜守不出。一連十餘日，都是如此。”
“這一天夜裏，祖帥對部將們說：‘石虎驍勇善戰，統領五萬人馬殺來，而我們的人馬不到兩萬，力量相差懸殊，所以隻可計取不可力勝。前些天我們固守不出，就是為了給敵人以懼戰的假象，我們明早佯裝撤退，石虎必然以為我軍糧食已盡，一定會輕易地從後麵追殺上來。他們大軍出動後，營內就空虛，如果派出一支兩千人的隊伍去偷襲敵營，必定會大獲全勝。但這次行動也存在很大的危險，不知哪位將領敢於承擔這個重任？’”
“大帳中非常安靜，一時之間沒有人敢於出列領命。”
“末將願往！”
“我經過仔細盤算，覺得成功偷襲敵營的把握很大，正要出列請令時，樊大哥卻先於我站了出來。”
“我趕忙叫道：‘末將也願往！’
“祖帥大喜，令我兩人各領一千士兵，束馬銜枚，連夜埋伏在附近的蘆葦中。”
“第二天早上，祖帥率領大軍棄營退逃。”
“石虎很快便得到了消息，他立即派兵追殺，幾乎傾巢而出。”
“待追兵過去後，我和樊大哥便帶著隊伍直撲石虎軍營。”
“敵營果然空虛，我們沒費多大力氣就殺了進去，敵營頓時大亂。我們一邊殺敵一邊放火，一連燒了石虎十幾座營柵，一時濃煙四起，彌漫天空。”
“石虎知道上當，趕緊回軍來救。此時祖帥立即回軍，奮起追擊。石虎的人馬潰不成軍，死傷兩萬餘人，敗退四十餘裏才重新紮下了營寨。”
“北伐軍還一鼓作氣攻入了篷陂塢，占據了東台，西台還在陳川手裏。”
“石虎銳氣受挫，無心戀戰，退兵而去。他留下桃豹鎮守篷陂塢西台，把陳川和他手下的宗族親黨都遷到了襄國。”
“爹，祖帥是不是‘以土代米’欺騙了桃豹，打擊了敵方的士氣，趕走了他們？”聽到這裏，趙婉明想起了祖逖兵法中的記述，便插話問道。
“姐，你又在打岔，聽咱爹說嘛！”趙祥正聽得帶勁，聽姐姐打岔，便開口埋怨。
“這一節在兵書上也有？”趙天億安撫趙祥，摸了摸他的頭，看著女兒問道。
趙婉明點頭，興致勃勃地給大家講了祖逖設計趕走桃豹的經過。
趙天億歎道：“祖帥就是這樣足智多謀！趙國的將領都不是他的對手。他也善於處理各個藩鎮之間的關係，長江以北的軍事力量，包括趙固、上官巳、李矩、郭默等，都接受祖帥的調遣。祖帥賞罰分明，不待異日，隻要有一點而功勞，就會賞賜；他生活簡樸，不蓄私產，把節省下的錢全都用來幫助部下，子侄農耕作戰，和普通士兵一樣，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待遇，他又經常收葬枯骨，加以祭奠，所以部下都願意為北伐事業賣命，老百姓也很擁戴他。在三四年時間裏，黃河以南的胡人勢力就都被掃除淨盡。”
“伯父，這麽大好一片形勢，為什麽短短幾年時間就又化為烏有？”黃羨問道。
“朝廷猜疑心很重，怕祖帥勢力太大，以後不好節製，就派了一個都督來統轄他。祖帥知道朝廷的想法，竟至於憂勞成疾，最後不治，終於使北伐大業功敗垂成，真是可惜可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