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夏上趕著探病沈文進
等他再次回到家的時候,他的小媳婦已經懷胎九月,動了胎氣,躺在炕上聲嘶力竭的生著他們的寶貝。
他整個人懵了,這個時候,有人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好像還輕微的碰觸了他。
等他轉過頭去,那個人媚眼如絲的看著他。
“妹夫,你別擔心,瞳瞳身體很好,能吃能睡的,這次雖然是提前發動了,但一定母子平安的。”
沈文進認出來了那個女人,就是溫瞳的表姐江夏,隻是此刻的江夏,恨不得已經趴到夢裏自己的身上去了。
“你是誰?”可他,聽夢裏的自己問道。
夢裏的自己,不認識江夏?
不等他深思這個夢越來越奇怪,越來越不對勁,產房內的接生婆衝出來,渾身上下都是血。
“血崩了,血崩了。”
一時間,天旋地轉,夢裏的自己一個趔趄跪在了地上。
可,沈文進不是他,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夢,他沒有慌,於是,他便清楚地看到,在產婆全身是血的出來後,江夏的眼裏閃過的是喜悅和激動。
她是溫瞳的親表姐,卻在這個時候喜悅。
為什麽?
心跳猛然加快,沈文進好似想通了什麽,又好似什麽都沒有想通。
——
另外一邊。
道河村。
江夏因為目的沒有達到,胸口的那股氣憋得她差點要爆炸,而且,她給張燕子的那幾塊錢,已經是她壓箱底的本錢了,現在錢也沒了,事情也沒有辦成,嘔的她快吐血。
因為這樣,江夏幹脆躺在床上,連工都不願意上。
外麵的人已經下了工,不少說話的聲音傳來,嘰嘰喳喳的吵得很,江夏煩躁的翻身而起,剛準備破口大罵,突然聽到其中一個人開口。
“你同學真的在縣醫院看到沈文進了?”
“是啊,不但是他,溫瞳也在呢。”
“那說明人家小兩口本來就在一起,嘖嘖嘖,真是人言可畏啊,你是沒聽那個張燕子罵的多難聽。”
“切,鄉下人就是這麽粗鄙無禮,真想不通溫瞳幹嘛一定要嫁到村子裏,現在好了,也就是活該。”
後麵這些人說了什麽,江夏已經聽不清了,她隻聽清楚那句。
——沈文進在縣醫院。
江夏猛然坐起來,心跳加快,臉頰也跟著粉紅了起來。
等外麵的人走了些,江夏立刻爬起來,不顧天色已晚,塗脂抹粉,還換上了最好看的紅綢外套,趁著沒人注意跑出了村。
天色微微亮,一個狼狽的女人出現在縣醫院的門口。
江夏喘著粗氣,走了整整一夜才從村子裏來到縣城,也幸虧她穿書前看小說仔細,小說內描述過村子到縣裏的路線,否則她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往裏走。
現在的醫院管理鬆散,隨便一問便能問到病房,在江夏找到沈文進病房外的時候,病房裏已經站滿了醫護人員,江夏便先站到了一邊。
等這邊檢查完了,有人往外走,看到站在一旁的江夏。
“唉,你是沈連長的愛人嗎?沈連長已經起來了,你進去看看吧。”
開口的醫生昨天休息,知道醫院有大人物來看病,更知道那個叫沈文進的連長有一個新婚妻子,但卻沒有見過樣子。
現在出門,看到一個年齡看著差不多的,便下意識的以為是那個人。
江夏愣了一下,隨即沾沾自喜的笑了起來。
“謝謝你。”
卻沒有反駁他們的關係。
等裏麵的人都走完了,沈文進掙紮著給馳瑞倒了一杯水,被馳瑞按住。
“不要麻煩了,你自己腿還傷著呢。”
沈文進不發一言,隻是將水杯放在馳瑞觸手可及的地方。
馳瑞本就是聰明人,更是擅長洞察人心,雖然他外表冷情,很多時候都是以冷麵示人,情緒更是不為外人所知,但,也不是絕對的無跡可尋。
至少麵對溫瞳的時候,那表情還是很鮮活的嘛。
所以他才敏銳地發現,從沈文進睜開眼開始,周身的氣壓就不對勁。
好在,他不是一個將個人情緒代入到工作當中。
“我去給您打早飯。”
“不著急,等小張回來再去。”
馳瑞說完,沈文進已經打開門,剛好和在門口擺弄著衣服的江夏麵對麵。
在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時,江夏立刻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來。
“文進,我知道你受傷了,特意來看看你。”
看到這張臉,沈文進原本隻是有些沉默的表情帶了些肅殺的冷意。
夢裏麵那個得意地笑,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戳的他的心疼到極點。
他願意付出一切去保護的小姑娘,卻在夢裏躺在血泊裏,而且還被自己的親人這樣對待。
他的夢是在發現江夏的表情後戛然而止的,可也正因為這樣,他的心焦灼極了。
“誰告訴你我在這兒的?”
江夏沒有聽出來沈文進語氣的不對,隻沉浸在他的眼裏終於有了自己的喜悅之中。
“沒,沒誰,是我比較關注你的信息,所以隻是偶爾聽到有人議論。”
說著,嬌羞的低下頭。
“你為什麽要這麽關注我的信息?”
每問一句,沈文進的聲音便冷幾分,最後甚至帶了濃烈的戾氣。
而每聽沈文進和自己說一句話,江夏就心跳加快,小鹿亂撞,臉頰緋紅,仿佛下一秒就要撲到沈文進的懷裏去。
“我……我喜……”
“江夏,你怎麽在這?”溫瞳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江夏立刻從美夢中驚醒。
溫瞳冷著一張臉,看看江夏,再看看她對麵的沈文進,心裏升騰起來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燒死。
她甚至覺得自己昨天為了沈文進動搖,真是愚不可及,人們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可明明用兩條人命才換來讓她清楚正確的路要怎麽走,她竟然因為一個男人對她的溫柔動搖了。
她眼裏不由自覺帶了些嘲諷和失望。
而這些,看到沈文進眼裏,夾雜著夢裏的內容,仿佛是一瓶硫酸從喉頭灌下去。
“表妹啊,我聽說妹夫生病了,這才來看看的,誰讓我們都是一家人呢,對不對?”
溫瞳眼神冰冷,露出一個假笑,剛想說什麽,沈文進卻直接越過江夏,朝著溫瞳走去,然後……將溫瞳護在身後,阻隔在溫瞳和江夏之間。
“你有什麽事情衝我來,以後沒事,不要去打擾我家瞳瞳了。”
溫瞳心裏一梗,現在就害怕自己在他們兩人之間從中作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