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絕對不能放過她
皇城司在京城,乃至於整個大梁的凶名,是個人都知道。
從玲瓏齋的客人們在看見皇城司司衛衝進來的那一刻,臉上閃現的驚懼躲閃的模樣,就不難看出,就算如今皇城司式微,但百年累積下來的震懾與餘威依然會讓眾人在聽到‘皇城司’這三個字的時候,忍不住兩股戰戰。
這也是為什麽楊歡在聽到自己要被押去皇城司的時候,立刻情緒失控的原因。
可很顯然,楚北璃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楊歡,剛準備命人將楊歡拖下去,一直守在楊歡身邊的貼身丫鬟卻在這個時候及時跳出來,跪在地上,就連聲求饒道。
“請楚都督和齊小姐息怒,我家小姐被禁足多日,最近這兩天才剛剛被放出來,她心中苦悶,所以才會口不擇言,說話衝撞了齊小姐,奴婢願意在這裏替我家小姐向齊小姐賠罪,還請齊小姐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將我家小姐送去皇城司啊。”
楊歡哆嗦著身子,整個人都蜷縮成蝦子的模樣,看著不斷為自己求情的丫鬟,剛想出聲,但目光在對上凶神惡煞的皇城司司衛時,又嚇的一縮,不敢在這時再出言激怒楚北璃。
齊瑤瞅著倒是伶俐的小丫鬟,緩緩出聲,“你既然是楊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那就該知道,今日你家主子的這場災難,可是她自己主動招惹來的,怨不得任何人。”
小丫鬟最是清楚自己伺候的主子是個什麽性格,雖然在心裏讚同著齊小姐的話,可是當著主子的麵,她也不能過多的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隻能連聲道。
“齊小姐是通情達理的貴人,奴婢相信,看在您與我家小姐相識一場的份上,您也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帶去皇城司,齊小姐,今日是我家小姐冒犯了您,還請您給她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說著,小丫鬟就看向了一邊的朱掌櫃,道,“朱掌櫃今日店中被損毀的金銀首飾,我們楊府願意一力承擔,隻要朱掌櫃列出單子,奴婢願意當中間人,將玲瓏齋今天的損失盡數告知給我家夫人,請我家夫人拿出現銀補償給朱掌櫃,您看,這樣可好?”
“楚都督,齊小姐,奴婢知道自己是個下人,沒有資格在這裏同你們說太多的話,可是,還請你們看在楊家和三皇子府的情麵上,對我家小姐高抬貴手吧,奴婢在這裏,感謝二位的大恩了。”
說著,小丫鬟就又朝著楚北璃和齊瑤連聲磕頭,那一聲聲額頭觸地的聲音,咚咚的響在眾人的耳邊,讓人不禁同情起這個小丫鬟來。
想來攤上這麽一個能惹事的主子,身為楊歡的貼身丫鬟,這個小丫鬟也是活的十分不容易。
相較於他人神色間的動容,楚北璃卻是始終牢牢緊盯著楊歡。
他擔心真的放縱了楊歡這次,她會出去亂說話,到時候汙蔑了瑤兒的聲譽,怕是真的要得不償失了。
就在他準備出聲拒絕小丫鬟的求情時,齊瑤卻在這個時候站到他身邊,給他遞了個眼色後,就先一步開口,同那丫鬟道。
“你是說,今天玲瓏齋所有的損失,楊府都會全權承擔?小丫頭,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能說說的,朱掌櫃店中的首飾可都是難得一見的孤品,你家小姐損毀了這麽多女子飾物,可不是區區千百兩銀子就能擺平的。”
丫鬟一聽這話,就知道這是有戲了。
她趕緊道,“請齊小姐放心,奴婢雖然卑賤,可是在夫人麵前還是有幾分說話的情麵,隻要朱掌櫃列出單據來,奴婢定會當一個合格的中間人,好好勸說夫人,請夫人掏了這筆銀子。”
“奴婢也知道,這不是一筆簡單的錢財就能擺平的事,但我家夫人素來疼愛我家小姐,隻要是小姐的事,她都會事事上心的,何況,哪怕是再大的一筆賠償,以楊府的財力,也是能擔負得起,當然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楊府更要顧全顏麵,斷然不會讓府中的小姐被一個商賈狀告到衙門麵前。”
齊瑤嘴角勾著淡淡的笑,頗為欣賞的看著眼前這機靈的小丫鬟。
不得不說,楊家對楊歡這個蠢貨還真是上了心的,應該是楊家人早就知道楊歡是個不成器的東西,所以才會為她安排一個如此機敏的小丫鬟陪伴在她身邊。
隻可惜,楊家人的苦心安排還是攔不住楊歡自己犯蠢,如果楊歡在做任何事的時候,都跟身邊的這個機靈的小丫鬟商量一下,也不會讓自己走上今天這樣的境地。
齊瑤瞅著因為懼怕皇城司而縮成一團的楊歡,又看了看滿眼中注滿了祈求之色的小丫鬟。
最後,直接做主道,“好,既然楊家願意主動賠償朱掌櫃今天的損失,我們自然也願意給楊小姐改過自新的機會,朱掌櫃,麻煩你將今日被損毀的金銀首飾都列出一個單子,交給這個護主心切的小丫頭,請她幫忙帶給楊夫人,就說接下來能不能護住楊家在京城裏的名聲,可就要看她的表現了。”
朱掌櫃聽著齊瑤的話,感激的連連應是,然後就匆忙走下樓,拿出櫃台後的賬本就翻看記錄起來。
那丫鬟在看見朱掌櫃的動作後,就在心裏長鬆一口氣。
然後,快步走回到自家小姐的身邊,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將小姐攙扶起來,顫抖著細小的聲音,湊近到自家小姐耳邊道。
“小姐,奴婢知道您現在心裏有無限的委屈,可是,我們已經著了道兒,這個時候說任何話都是枉然,何況,楚都督出現在此地,就是為了給齊小姐撐腰的,眼下的局勢對我們太不利,適當的避其鋒芒,才是我們最好的選擇,還請小姐忍耐一二,切莫在這個時候再度惹惱了楚都督,不然,這皇城司我們就進定了。”
楊歡雖然衝動,可是卻並不憨傻。
她很清楚,皇城司那種地方是萬萬不能輕易進的,不然,就算她活著從裏麵走出來,怕是今後也要被人指著脊梁骨詬病。
可是,讓她咽下這口氣,她又如何能甘心?
楊歡憤恨的瞪向齊瑤,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自己恨意,慢慢低語,“齊瑤那個賤人,她最擅長蠱惑人心,今日,她又如此算計我,要我如何跟沒事人一樣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小丫鬟忌憚的朝著齊小姐所站的方向看過去,她當然知道自家小姐心中的恨意有多濃。
可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絕對不能再眼看著好不容易轉圜的局麵再出現紕漏。
所以,她隻能柔聲同自家小姐道,“小姐,有句話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眼下局勢與我們不利,還請小姐切莫一時衝動,再入她人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