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設在清華殿,擺放一張長長楠木桌,上麵放了許多美味佳肴。柳沫汐先找汗後聊了會兒天,隻到宮女稟告晚宴時間到,兩人才親密的扶在一起往清華殿的方向走去。
時運不巧,還是太有緣,在路上遇見不該見的人。
柳沫汐跟著汗後走到道上,碰見了身著綠色輕紗長裙的君落雪,幾個月不見,她的身姿豐腴了不少,多了三分嫵媚,少了一分清純。看到汗後,連忙俯身盈盈下拜:“落雪參見汗後!”大方不失得體,每一點都散發端莊淑女的氣息。如果不是柳沫汐見識過君落雪的真麵目,可能也會被她的表麵所騙。
看了眼麵帶微笑的君落雪,汗後抬了抬眼:“起來吧!”不冷不熱,完全沒有跟柳沫汐熱情的樣子,看來她也不太喜歡君落雪。
“沫汐,我們走吧!”對柳沫汐說話收起了冷淡,又恢複慈母般溫柔的語氣。牽著她的手從君落雪麵前越過。而君落雪聽到“沫汐”時,身子一震,猛的抬頭,看到柳沫汐回頭對她一笑,那笑容讓她毛骨悚然。
剛剛她看到汗後連忙下拜,根本沒有注意她的身後有什麽人。
那熟悉的麵容在她眼前晃悠,身子驚的呆在原地。柳沫汐,她怎麽會找到這裏?難道她是來找自己報仇的?正好,她也要報自己的仇,往日在地牢所受的苦一一展現在她麵前,她已經變成了廢人,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柳沫汐所賜。
雙手慢慢握緊,怒火、委屈、怨恨從看見柳沫汐時,匯成熊熊海浪衝破決堤湧向心尖,淹沒所有的理智,滿腦子裏都是惡魔般的回憶,如今又看到汗後對她的不同,腦子裏就像有個嫉妒的小惡魔朝自己招手,讓自己毀滅搶走自己一切的女人。
“落小姐,太子等的及了,讓你趕快去清華殿!”宮女的叫聲把君落雪從回憶中召喚回來,她定了定心神,收起滿眼的嫉妒。掃了眼說話的宮女,裝作一臉不知的表情:“陪在汗後身邊的女子是誰?”
宮女不疑有他,臉上升起絲絲羨慕:“她是二皇子帶回來的人,叫柳沫汐。一見麵,汗後和大汗對她可好了,二皇子也是萬般寵溺,聽說汗後已經把她當成二皇子妃看待!今天看到真人,真的美若天仙,如果是我……”
話還沒說完,一聲嗬斥打斷了宮女的話。“住口!”宮女扁了扁嘴,溫順的閉口不言,不甘的神色在她的臉上暴露。有什麽了不起的,跟在太子身邊一個名分都沒有,整日以為自己是太子妃,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當然,這些隻是宮女的心裏話,她還沒有膽敢在君落雪麵前說。
君落雪一張美麗的小臉變成了豬肝色,二皇子妃?哼!看你有沒有命來做!手裏狠狠扯手帕,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裏咬出來的:“走!”
到了晚宴,完顏圖讖趕忙來迎接,含情脈脈的看著眼前的人兒:“沫兒……”砰,一個爆粟砸在他頭上,眨著無辜的雙眼,看向對他施暴的親生母親:“汗後,幹嘛打我?”那摸樣實在委屈極了,麵如冠玉般的小臉楚楚可憐。
恍惚片刻,好像回到以前,初陌就是用這種表情來逗她。可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柳沫汐輕歎一口氣。他已經不是初陌,而是完顏圖讖——阿斯國二皇子。
“臭小子,有了沫汐忘了娘是吧,看都不看老娘一眼,是不是顯老娘老了?”雙手叉腰,哪裏有半分一國之母的樣子,整個就是母夜叉。
冠玉般的臉頰染上一層紅暈,柔和了他冷漠的神情。慌忙的看向柳沫汐,吞吞吐吐解釋:“沒有……不是這樣的……這個,那個……”看到完顏圖讖手足無措的摸樣,柳沫汐“撲哧”笑出了聲,弄得他白皙的臉頰爆紅。
汗後笑眯眯的看著笑出了聲的柳沫汐:“沫汐,心情好多了吧!對這個小子,你就不要客氣!”完顏圖讖腦冒黑線,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經過這一出,柳沫汐和完顏圖讖的尷尬也少了幾分。
心疼汗後的大汗屁顛屁顛的攙扶汗後到位置上,柳沫汐和完顏圖讖坐在一起,在左方,而右方還空著兩個位置。大汗麵色不悅:“大皇子怎麽還沒來?”
“來了來了!”汗後拍了拍大汗的手,讓他別那麽生氣。
這時,一男一女走了過來,男的雖麵容不凡,眼底卻透著一股陰邪,看著十分不舒服。女子身穿綠色輕紗長裙,秋眸皓齒,欲語還休,膚若凝脂。如果忽略掉男子的陰邪,倒也是十分登對的一對。
“孩兒拜見大汗,汗後,請大汗原諒孩兒來遲!”男子便是大皇子完顏花雕,右手拍在左胸上,微屈著腰,示意道歉。
君落雪一進門就看見坐著的柳沫汐,那身張揚的紅衣不是她又是誰?咬著牙,怨恨的瞪了她一眼,看向大汗,汗後。盈盈下拜:“大汗,汗後!”
挑了挑眉,柳沫汐還沒說話,完顏圖讖憤憤出聲:“想不到大哥和君落雪勾搭在一起!”她悠閑的拿起旁邊的水果開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對付某個女人嘛!沒有發怒、沒有恨意,隻有一臉平靜,和完顏圖讖的嫌惡完全是兩個樣子。
“哼!果然架子大,還知道來參加家宴!”哼著氣出聲,大汗沒有一句好話。汗後瞪了眼大汗,輕輕彎起唇:“好啦,下次早點就是了,快坐下吧!”
柳沫汐輕輕抬眼,精細的注意到這個大皇子竟然是黑發黑眸,不似完顏圖讖的金發金眸來的尊貴。加上大汗的態度很不想看見大皇子,她有些疑惑,他們之間藏著多少錯綜複雜的關係。
大皇子也沒說什麽,牽著君落雪下坐,目光看向對麵的完顏圖讖,來者不善,勾唇:“二弟好能耐,為紅顏滅麗春苑,讓大哥看見好生佩服。”
柳沫汐猛的瞪大眼,拋下之前懶懶的狀態,不敢置信的看著完顏圖讖,他滅了麗春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