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得救
季時禮料定了白粟已經在他的股掌之上,無法逃脫,反而像貓抓老鼠那般,並不急躁。
他眸色幽深地盯著麵色已經有了不正常紅暈的白粟,一字一頓道:“我等你自己來找我。”
白粟很想反駁他一句你TM癡心妄想。
但身體上的不適,已經不允許她再這麽硬氣。
她狠狠咬著自己的舌尖,用疼痛抵禦著身體的本能。
可惜,這種痛沒維持多久。
神思渙散的最後時刻,她似乎感覺到有人把她抱進了懷中。
以及帶著輕笑的一句:“這麽能忍的嗎?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白粟閉眼。
季時禮,今日一過,你別指望我會放過你。
……
再睜開眼時,她在醫院。
手臂上還在吊水。
白粟茫然地睜著眼盯著滴水的吊瓶盯了好一陣兒。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旁邊傳來溫潤的男聲。
白粟麻木地轉了下眼珠,偏頭看過去。
葉知桓的嘴角帶了點傷,看到她看過來,回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我有沒有……”
白粟直接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沒有!”
葉知桓的神色有一瞬的冷厲,又很快消逝下去。
他伸手摸了摸白粟的頭:“你沒事,沒受到任何傷害。”
白粟狠狠地舒了口氣,閉眼,再睜眼。
明明該是劫後餘生的喜悅,眼中卻有一行淚一連串地掉了下去。
葉知桓抿唇看著她,從病房的紙抽裏拿了張紙巾,幫她擦掉臉上的淚。
“別怕,都過去了。”
白粟怔怔地看著葉知桓,忽的扯唇,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謝謝你,葉大哥,真的謝謝你。”
她既謝葉知桓救了她,又謝葉知桓帶她來了醫院。
“葉大哥,今天的事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你有需要白家的地方,盡管向我開口,隻要力所能及,我一定不會拒絕。”
如果是今天以前,突然聽到白粟這麽講,葉知桓一定會喜不自勝,然後懇請她嫁給自己。
但……
葉知桓腦海裏回想起他趕到時和季時禮發生爭執那一幕。
他是在餐廳看到了白粟和季時禮,出於妒忌的心理,給她打了電話。
幸好,幸好他真就在這附近,不然白粟會經曆什麽,他真的不敢想。
他以最快的速度從酒店那取得房間卡進房時,季時禮那個禽獸才剛剛把白粟抱進懷裏。
葉知桓不是擅長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但這並不影響他一拳就朝著季時禮揮了過去。
季時禮好事被人打斷,當然不能善罷甘休,兩人扭打在一起,沒有任何技巧,單純地力量上的較量。
可哪怕被打趴在地,他也沒有放棄自己卑劣的目的,仍不忘對葉知桓發出威脅。
“葉先生,就算你今天把白粟帶走,你以為就憑你之前做過的那些事,她還有可能跟你在一起?”
季時禮是聰明人,早在意識到葉知桓也喜歡白粟的時候,就找人徹查了葉知桓在港城的所有過往。
這一查,給他查出了一個橫在葉知桓和白粟之間,足以將葉知桓這個人徹底從白粟的身邊清除的大秘密。
雖然他隻找到了蛛絲馬跡,沒有確切證據,但已經足夠被他拿來用這對葉知桓進行威脅。
“把人留下。”他冷聲道:“葉先生,你怎麽進來這間房的,就怎麽從這間房走出去,我就當做今天從沒有見過你。”
“否則……”季時禮壓低了語調威脅:“我一定會讓你在港城永無翻身之日!”
葉知桓的臉色隻是微微變了一瞬,動作卻沒有任何改變,徑直走向床上已經神誌不清的白粟,把人給抱進了懷裏。
和季時禮擦肩而過時,他冷聲道:“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雖然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但季先生,我看不起你。”
話雖然說的漂亮,但葉知桓心裏清楚的明白,季時禮不知道通過什麽方式,是真的抓到了他的把柄。
把白粟抱到車上時,她已神誌不清。
他知道,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能近距離接觸她的機會。
季時禮用的藥,比起在醫院清毒,當然有更簡便的方式能解。
可他沒有猶豫,仍然直接帶著人去了醫院。
愛是小心翼翼伸出,未經允許卻不敢觸碰的手。
他愛她,所以會站在她的角度考慮問題,給她足夠的尊重。
以白粟的性格,如果今天真的出了什麽差池,想必她會深陷痛苦。
他已經直接間接地傷害過她太多次了,不能一錯再錯下去。
……
沈慈是傍晚的時候到的病房,來接白粟出院。
她已經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捏著小拳頭在病房惡狠狠罵人。
“呸,賤男人,狗東西,下作,惡心,垃圾,無恥!”
白粟溫柔地看著她:“小慈,你在我這罵沒有用啊,你得讓那個人聽見,才能算是罵。”
沈慈氣鼓鼓:“聽見算什麽?罵?我罵他是給你聽的,讓你開心點,至於他,我才不會當麵罵他,我要找人弄他!”
櫻花娃娃的臉上露出抹和年紀不符的惡狠狠表情:“他喜歡下藥是吧,我已經讓謝悲鴻幫我找類似的藥品了!”
白粟:“……”
輕咳了一下,她打斷自家表妹這詭異的報複敘述。
“別,先別。”白粟微笑著道:“自己的仇,我要自己報。”
殺人不一定要用刀,攻心也可。
季時禮最在意的東西,無非是他的體麵,他的權勢,他的家族。
既然如此,她就要讓他一點點的,全都失去!
白粟垂眸,眼中一片冷色。
白家和季家還在合作,季家對於兩季山這個項目,投資深厚,可以說是這一個項目牽扯了季氏銀行所有的流動資金。
她如果想動他,那可就太容易了……
足足有半月的時間,白粟沒再出席在公眾場合拋頭露麵。
和她相應的,季時禮也沒再在公眾麵前出現過。
白氏公司,會議室,白粟偏頭看著位置空缺的椅子,眼中似笑非笑。
“季先生又缺席?”
季氏的代表人一臉尷尬道:“水城那邊有點事,確實脫不開身。”
“那這初版改造方案,就麻煩你過目下吧。”
白粟也沒過多為難,笑著,對那搭話的代表人遞出了改造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