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定都大齊盛世煙華
自那之後,阮青鳳連著一個多月都沒有再出現在驚雲宮,仿佛一瞬間人間蒸發了一樣,若不是相裏還是隔三差五的出現在驚雲宮送來賞賜,良辰真的以為他已經消失。
這段時間良辰也沒有閑著,將紅雲從密道運進來的鐵條紮出一個風箏的框架,然後再從京布司領來各種各樣的綾羅綢緞,自然粗布這種東西還得外麵的人往密道運送。
阮青鳳每每問起相裏驚雲宮有何動靜時,相裏都苦著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夜深,阮青鳳從地圖和宮殿構件圖上抬起頭,揉著眉心問相裏,“皇後最近有何動靜?”
相裏急忙將手邊的茶水遞過去,緩聲道:“在紮風箏。”
“風箏?她喜歡玩風箏?”風箏麽,還真是小女兒家喜歡的東西。
相裏不知該點頭還是該搖頭,在阮青鳳的注視下苦著臉道:“奴才不知,隻是那風箏和一般的紙鳶相比太大了。”
“太大了?什麽意思?”阮青鳳喝著茶,目露疑惑的問。
相裏也不知該怎麽說,隻好硬著頭皮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小聲道:“奴才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那風箏比一般的紙鳶可大了好多倍,得有這麽大,甚至更大!”他張開自己的手臂,努力做出大鳥的動作。
阮青鳳皺眉,不悅反問:“相裏,你來宮裏多久了?”
相裏不明所以,卻還是不敢怠慢急忙回答,“奴才三歲便進宮了,算來也該有三十八年。”
阮青鳳點頭,禁不住挑眉微笑,“既然是宮裏的老人,怎麽連話都說不明白?”
相裏惶恐的跪在地上,冷汗直往外冒,“皇上饒命,奴才說的都是實話,皇後娘娘紮的那風箏確實太大。”
阮青鳳煩了,揮手對他冷聲道:“起來吧,外麵伺候。”那比人還大的風箏,他倒要好好多看兩眼,到底是何等模樣。
阮青鳳來的時候良辰還在給風箏上線,這線都是紅雲從宮外給她帶回來的金石網,這東西不好搞,才那麽一小捆卻要手工匠們做上大半年,所以這價格也是異常的昂貴。要不是紅雲身份特殊,即便有再多錢也搞不來這麽多。
良辰忙得滿頭大汗,荀蝶在一旁陪著夜辰迆玩耍,彩蝶跟著她的身後給她順線,之前良辰也想要讓荀蝶她們來弄換她去休息一會,隻可惜無論她怎麽教這水手結她們就是學不會。
“在做什麽?”阮青鳳緩步靠近,低聲問。
良辰被嚇一跳,轉身舉著線埋怨的瞪他一眼,“你是貓嗎,走路都沒有聲音。”
相裏停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低頭垂眸,因良辰的話不由得嘴角輕揚,要不是伸手捂住了嘴真怕是要笑出聲,惹得阮青鳳不高興呢!
阮青鳳輕笑,伸手撫摸著框架結實的風箏,問:“在做什麽?”
良辰白他一眼,哼笑道:“風箏啊,你看不出來。”
“這風箏做什麽用,竟然這般大。”
“帶人上天,你信不信?”良辰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他,眉眼間滿是柔柔的笑意。
阮青鳳一時間竟然看得有些癡了,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輕歎:“你隻要不離開我,你說什麽我都信。”
良辰心一沉,往後退了好幾步拉開和他距離,低頭繼續捆線,“你也該知道,我不會一輩子都留在你的身邊。”
“為什麽?”阮青鳳不悅,微微皺眉,那落在夜辰迆身上的目光卻越發深重了許多。“辰迆,將會是我大魏的太子。”
“想要太子自己生去,別總是惦記別人兒子!”良辰依舊低頭,這話卻陰沉的出了口。
阮青鳳似乎並不介意她的壞脾氣,伸手抱過荀蝶懷裏的夜辰迆,輕笑著問夜辰迆,“辰迆,當父皇的太子好不好?”
夜辰迆苦惱的望著阮青鳳,旋即又回頭看著依舊在忙碌的良辰,掙紮良久小聲嘟囔:“不要。”
“為什麽?”阮青鳳不解。
夜辰迆指著那大得嚇人的風箏,苦著小臉道:“娘親要帶我飛到天上去,沒空給你當太子。”
此言一出良辰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這麽一笑原本強撐著一股執著也鬆懈了下來,甩著手臂坐在一旁,對上阮青鳳探究的眼。笑道:“我答應他的,等風箏做好了,就帶他飛上天去抓小鳥。”
“紮這麽大一個風箏隻是為了飛上天去抓小鳥?”阮青鳳眉頭緊鎖,明顯不相信。
良辰點頭,手臂抱著自己的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歪著腦袋望著他,反問:“不然呢?”
阮青鳳凝望著她的側臉,沉聲道:“朕決定定都亡齊京城,皇城正在修建中。”
良辰下意識的點頭,問他:“李牧呢?”
阮青鳳輕笑,“你還記得他?”
良辰對他翻了一個白眼,無語道:“怎麽可能忘得掉,他可是大齊亡國的一等一的功臣!”沒錯,如果不是他心懷歹意,晉安又怎麽可能被屠城,全城百姓的鮮血令井水都是血紅色的!
“你想讓他死?”
“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了!”良辰恨聲回答。
阮青鳳輕笑點頭,“你會有機會的。”
阮青鳳要遷都大齊,這件事情在朝堂上引起軒然大波,但他心思已定自然不會理會朝臣的抗議和勸誡。能夠在阮青鳳的朝堂上站定腳步的人都非常人,自然有人勸誡有人讚同,一時間雙方對峙爭論卻也熱鬧。
舒靖容靠在角落而站,將身旁爭論得麵紅耳赤的大臣們漠然注視,北魏遷都並非兒戲。有說好的就有說不好的,這是人之常情,但不顧君王顏麵當朝爭論,未免又有失體麵。
反正失的都是阮青鳳的體麵,又與他何幹?!
“舒靖容,你說,該不該遷都!”阮青鳳的聲音輕緩而略沉,帶著不容別人質疑的威嚴。
偌大的朝堂原本還很是喧鬧,此時卻安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舒靖容輕笑著從人群中走到他的近前。思索良久沉聲回應,“該。”
“說說理由。”阮青鳳來了興趣,舒靖容的理由他很有興趣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