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貌美如花」的羊飛很快被墨慧君認定為桃花劫,是不能夠招惹的爛桃花,於是對羊飛冰冷異常,沒給過他任何好臉色。
羊飛卻是另外一副心思,他在皇宮還是他原本樣貌的時候,墨慧君起初也是對他也是冷冰冰的,但他追著追著就把墨慧君給融化了。他認為只要他堅持不懈,是能夠再次追墨慧君到手的。
他有時送花,有時送手工藝品,有時送香料,有時送好吃的,墨慧君本是不收的,但羊飛總能變著花的塞進她屋子。墨慧君推託不過,只得轉身一一贈與身旁的甄洺夏莉等人。
羊飛見狀也不惱,第二天不僅給墨慧君送東西,連帶著甄洺夏莉都一起送。他和每一個見面的人打招呼,不久就和獅百利團上下眾人混到臉熟,甄洺夏莉得了羊飛的好處也笑著調侃墨慧君道:「上次這樣追你的人還是羊飛吧?」
墨慧君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
羊飛……
羊飛的身影竟和西蒙的身影開始重疊。
「你是羊飛!?」
英俊的西蒙展露燦爛的笑。
「羊飛是誰?」
「你到底是不是羊飛??」墨慧君逼問。
西蒙狡猾的一個轉身拉開距離。
「你這麼在意那個叫羊飛的人嗎?你喜歡他?」
墨慧君仔細分析著搖了搖頭,眼前的這個帥哥怎麼可能是羊飛,羊飛總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做事虎頭蛇尾,而這帥哥卻是小有名氣的事務官助理,事務無不處理的妥帖完美,心性大不一樣,羊飛斷不可能有他這般能力。
「你不是羊飛……」墨慧君神色黯然,心灰意賴的準備轉身離去。
「哎哎哎!」羊飛趕忙攔住她。「你是發自肺腑的喜歡那個羊飛嗎?」
墨慧君拂袖。「跟你說這些又有何用?」
羊飛繼續笑著跟上來。
「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歡的到底是他人還是他名呀~?」
「當然是他人。」墨慧君頭也不回。
羊飛再次到她身前攔住她,嬉笑道:「那恭喜你,我就是羊飛~!」
墨慧君瞪了他一眼,語音冰冷:「你不是,羊飛雖沒你這般英俊,沒有你這般會拉攏人心,但他絕沒有你這般狡詐,心機陰沉。」
羊飛吃了一驚。
「我狡詐?我心機陰沉?」
「你不狡詐,你來這兒短短十數日,我周圍人竟為你說話,你不陰沉,你我之前素未蒙面你就膽敢前來追求我?」
羊飛:「我……」
墨慧君奮然一指甄洺夏莉。「我三人久住此處,她二人皆為人間絕色,追求者絡繹不絕,唯獨我這裡門庭冷落,你是瞎了眼才來追求我的么?」
羊飛擠出一絲笑容,強聲辯解道:
「佛曰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紅粉骷髏白骨皮肉,又有什麼可戀的呢?女人丑俊不重要,賢德才重要,愚眾愛慕他們的皮相,而我獨愛你的賢德,兩者皆不衝突,我並沒有錯呀。」
墨慧君高看他一眼。
「你還知道佛?」
「知道知道」,羊飛高興道:「我不僅知道佛還知道科技,知道如何造玻璃,造肥皂,我們可以建個大工廠成為大資本家,你嫁給我,我來養你呀!」
「哈!你養我?」墨慧君嗤笑大笑不已。
「上一個說要養我的人是邢軍,我尚沒有接受他,他時至今日都沒有放棄對我的追求。有他這個更好的比著,我憑什麼選擇你。」
羊飛:「邢軍只不過是一屠夫,又怎能比我好。」
墨慧君聞言大怒。
「邢軍確實是一屠夫,但他能保護我勇者上下免受他人欺辱,他在我心中勝你千百倍,總比你這逞口舌之利的小白臉要好很多!明白的告訴你,你要追我就去打贏邢軍,去呀,去戰勝他呀,把我們勇者的『保護神』給打敗,你就可以肆意折辱我們了!」
墨慧君來到屋前摔門而入,將隨至的羊飛擋在門外,羊飛急怒異常。
「戰勝他就戰勝他,你以為我不敢吶!你等著,等我戰勝他后,看你還有何話要說!」
羊飛負氣而去,他要去找伊麗莎白,去找羅尼斯,通過伊麗莎白作保,他就能夠進入羅尼斯書房觀看魔法書籍,或是羅尼斯出面將他引薦到某位法師那裡學習魔法。
見到伊麗莎白的羊飛呆掉了,許久不見,伊麗莎白竟憔悴了很多。
她身上所穿的衣服雖然變好了,身旁也有了一個侍女,但她氣色很差,臉上全不見了笑容。
羊飛心裡一直把她當妹妹,心疼的正想調笑兩句教她開心一下,卻見她緘默又迅速的近身揪住他衣袖,繼而轉到他身後,大庭廣眾下伏著她後背嚶嚶哭泣起來。
羊飛嚇了一跳,怒道:「誰欺負你了!?」
伊麗莎白哽咽著將額頭抵在他背上搖頭。
羊飛怒道:「告訴我是誰,我去打死他!」
伊麗莎白繼續搖頭。
羊飛急道:「別光搖頭呀,你倒是說句話呀!」
於是伊麗莎白幽咽道:「……我要嫁人了。」
羊飛怔住,一時無語,愣了半響才試探著開口:「……我是不是該恭喜你?」
伊麗莎白沉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里,繼續開口道:「後天出嫁,一切從簡,嫁與公爵之子艾倫為妻……」
羊飛硬擠出一絲笑容來。「……啊,那我是該恭喜你了。」
伊麗莎白聞言不再說話,緩緩退了兩步,羊飛轉身,只見她滿臉幽怨的望著羊飛。羊飛忽然怯了,不敢與那目光對視。
「我討厭你……」
伊麗莎白忽然扭頭便跑,一邊跑一邊開始大聲的哭泣,小侍女趕忙追她,羊飛往外邁了一步便喪失了追逐勇氣,站在那裡徜徉嘆息,被圍觀眾人指指點點……
婚禮
雖說婚禮從簡只擺了一天,但也是有模有樣,公爵伊凡誠邀石堡各方勢力前來參加,觥籌交錯之聲一直響到了深夜方才止歇。
這是眾勇者第一次參加喜宴,新娘子伊麗莎白一身白衣坐在伊凡之子艾倫身邊,艾倫則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沒有現代酒宴上新郎新娘逐桌敬酒,而是各方代表自願上前去與艾倫敬酒,酒宴進行到一半,艾倫就帶著伊麗莎白離去了,公爵此時起身下台來逐桌勸酒陪客,使賓客盡興。
這一夜羊飛喝的很多,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哀愁。
無以訴說,連白鼠米婭都不見了蹤影,只能借酒消愁愁更愁……
他的雙眼逐漸朦朧,腳步逐漸踉蹌,臉上帶著一抹沉淪墮落似的嗤笑。
不覺間,一黑熊般的魁梧男子來到他身側,他彷若未知,那男子低頭在他耳邊輕聲道:「羊飛,你說我是現在殺你好呢,還是留你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