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相敬如賓的婚姻
自從火化了牧心情後,牧楠竹將自己所以帶有玫瑰的衣服首飾都處理掉了,強迫自己把喜歡的花從玫瑰變為了百合,就連衣服都一律隻穿白色。
因為她忘不掉當初的玫瑰花禮,忘不掉那燦爛的玫瑰花群,忘不掉仲奇洛送給自己的一切關於玫瑰的服飾,更忘不掉在玫瑰花瓣中火化的孩子。
對於牧楠竹來說,她能做到的,隻是盡力去讓自己平靜,盡力讓自己適應那些早已經不存在的人,帶來的揮之不去的影子。
牧楠竹從不出門不上街,因為哪怕是聽到馬的嘶鳴聲她都會想起仲奇洛來,更別說見到活生生的馬了。她害怕見到穿著大紅色衣服的人,因為曾經有個他穿著那樣的大紅色,與她一起度過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觸景傷情到這種地步,卻也是無可奈何。因此她將自己完全封閉在齊府的小院裏,不出門不見人,也仍舊不敢了解那個人的消息。
既然逃避早已成為習慣,那麽就索性一直這樣下去吧。
齊淩在第二天離開了,齊齊和藍兒也順利的發展著感情。
牧楠竹不知道的是,在她滯留於圖華的這段時間裏,西川國的九皇子被刺的消息早已傳遍朝野。
就在牧楠竹離開京都不久後,仲奇洛在朝堂這邊就被委以了重任。
這天早朝,皇帝仲夏說道:“去年開始朕便命人在涵江修築了江南大壩,但是為了督查大壩的建造情況,今年需要派位皇子去查看,不知諸位大臣覺得誰比較合適?”
這時,鄧丞相站了出來,“臣以為,九皇子最為合適。九皇子年已十九,明年便會擁有自己封地,這次督查,可以培養皇子治理封地的能力。”
鄧丞相是九皇子的嶽父,說出這話自然是偏幫的。此話一出,丞相派的幾人自然也隨聲附和。
表麵上,這次督查是培養皇子的能力,其實是鄧丞相希望仲奇洛能夠發展起自己的勢力。
近一年的時間,皇帝越來越喜歡仲奇洛了,這不能不讓人疑心他是否將太子之位屬意於仲奇洛。
盡管,現任太子的表現可圈可點,但是如果皇帝真的一廂情願罷黜太子,加上丞相的一並輔佐之力,也不是不可能。
正是因為之前看到這點,丞相才舍得將自己最珍愛的女兒嫁給了原本並不引人注目的仲奇洛。因此,他需要抓住一切機會培養仲奇洛的勢力。
仲夏聽了丞相的話,轉而問道:“太子覺得呢?”
太子仲奇銘答道:“兒臣覺得丞相說的有道理,九弟去極為妥當。”
仲夏聽後,點點頭,“那便洛兒去吧,三日後啟程。”
仲奇洛遮去眼中的無奈,“兒臣領旨。”
從朝堂回來,牧風將牧楠朗叫到了書房。
“朗兒,眼下有一個絕好的機會。”牧風興奮的對牧楠朗說道。
牧楠朗兩眼放光,“爹爹指的是?”牧風隨後把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聽後,牧楠朗說道:“兒子知道了,這就去安排。”
西川國規定,十五歲以上皇子及三品以上官員才可以上朝。
因此,韓江孜知道仲奇洛要去江南督查的事情,是在仲奇洛下朝回家之後。
看著心情明顯不是很好的仲奇洛,韓江孜說道:“別鬱悶了,你嶽父大人也是為你好,你就當做是一番磨練吧!”
仲奇洛氣道:“他那隻老狐狸安的不定是什麽心呢!”
這話剛說完,便見鄧蘊寧從外麵走了進來。不知道她聽沒聽到兩人的談話,隻聽她對仲奇洛說道:“聽說你下朝就來大哥這裏了,我來看看。”
韓江孜笑笑,說道:“坐吧。”便沒有繼續說話,不知為什麽,他就是不很待見鄧蘊寧。而仲奇洛那邊,則麵無表情。
鄧蘊寧坐下後說道:“我聽說了爹爹要你去江南督查的事情,他也是為了你好。”
仲奇洛點點頭,“我的嶽父當然是為了我好。”聽著他怪異的語氣,鄧蘊寧沒有繼續說話。
這時,仲奇洛起了身,向外走去。鄧蘊寧見他離開,便也起身隨他出去了。
隻聽韓江孜喊道:“這次你自己出去,千萬小心啊!”
仲奇洛擺擺手沒有說話,繼續大步離開。
三天後,仲奇洛帶著鄧蘊寧一同離開了京都,向涵江出發。盡管他更想自己一個人離開,但是身為丞相的嶽父卻是不允許。
途中,大小麻煩不斷,單是暗殺的刺客就遇見了六七撥,仲奇洛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這一年來每天對付這種事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了。
一個月後,仲奇洛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涵江。
涵江知府陳瑞十裏迎接,當晚設宴款待,待仲奇洛回到房間時,已經微醉了。
鄧蘊寧見他回房,放下手中的書,伸出手脫掉他的外衫,隨後又浸濕了帕子遞給他。
仲奇洛擦過了臉,鄧蘊寧接過帕子,二人便休息了。
仲奇洛睜著眼睛看著床頂,聽著身邊的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久久不能入眠。
他和鄧蘊寧這場“半”政治婚姻,讓二人一直相敬如賓。
不過,鄧蘊寧目前所做的事情,倒也是附和一個妻子的本分。洗漱穿衣各方麵,照顧的仲奇洛可謂是無微不至。
成親的當天,那場大火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他相信,鄧蘊寧也一定不好受,畢竟,牧楠竹的死與他們有著直接的關係。
仲奇洛本就知道鄧蘊寧鍾情於牧楠朗,而自己與牧楠竹還有一段過去。牧家兄妹是他們彼此心頭的一個結,想解,解不開,不想解,仍在。
那樣一場大火燒的兩個人也隻能以禮相待,一直未越雷池半步。
然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有著夫妻之名,日子久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第二日,仲奇洛早早的出發了,因為距離住處還有一段距離,當天無法返回。於是,他便隻能在堤壩處的臨時住宅住一晚。正因為這樣,鄧蘊寧被留在了涵江知府的陳府裏。
走在堤壩上,日頭已經升至中天,夏日炎炎,熱浪陣陣,仲奇洛看著這千裏的堤壩,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渺小。而那堤壩仿佛化身成為了強烈的孤獨感,讓他陷入其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