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節 【憑什麼?】
「欺負一個孩子,又算,什麼本事?」
囂張狂妄的話語,后發先至。
比那破風聲晚到,卻先響起,一個字一個字,到最後,和那一聲破風聲的尾音合在一起。
完成了一記,天衣無縫的破場。
虛空撕裂。
一隻囂張霸道的拳頭,從虛空里鑽出來,彷彿是它帶起的拳風太烈,導致了虛空的崩碎。
拳頭的後面,是一具更加囂張霸道的身體。
虯結如山丘的肌肉,爬滿了整張臉的亂須,長發如魔,背後印刻著強者二字的白色披風,在虛空和現實世界的加錯里獵獵作響。
強者,西門夜樓。
姍姍來遲。
卻也不遲。
他一拳,轟碎了蘇將軍升起的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單薄鐵幕。
鐵甲無言。
鐵甲有聲。
劇烈的拳風震蕩,讓蘇將軍全身的鐵甲都轟鳴了起來。
蘇將軍拔劍。
徹底拔劍。
她將鐵劍從鞘中徹底拔出,看似平平無奇的無光鐵劍,卻是將西門夜樓那足以轟開虛空的拳風給抵擋住了。
只是,難免,還是退了一步。
一步,蘇將軍做出了無比謹慎的對敵姿態,不言。
路西菲爾的那一枚小太陽,早已經在劍氣拳風的雙重影響下,徹底地退出了正面戰場,只在路西菲爾的面前,守護著他。
相比較起蘇將軍,西門夜樓這樣的超級強者,縱然是路西菲爾天才絕世,也未免失色。
局勢在瞬息之間,又一次翻轉了過來。
西門夜樓的強勢登場,那破碎虛空的一拳,在一剎那間,就佔據了這個最終之地的一半主場之勢。
強烈的氣從西門夜裡的身體里散發出來,和蘇將軍的殘餘的鐵幕之壁碰撞在一起,一點一點的,像是他那一顆拳頭一樣,在擠壓著蘇將軍的防守空間。
那些已經足以破碎虛空的氣,將原本就窒悶難當的空氣,擠壓的更加讓人窒息。
那些被炙熱空氣影響,本就扭曲變形的空間,已經不是扭曲,而是在西門夜樓的氣和蘇將軍的鐵幕的交鋒里,像是被定格的空花般。
一片一片的破碎,又極其緩慢地合攏。
這個最終之地,已經變成了一個極度危險的地域。
因為,連空間都在極不穩定地破碎又重合了。
「你擋不住我的,小紅衣。」西門夜樓說著自信的話語,他的背後的披風,一刻都沒有停過地不斷飄飛著。
那在披風白色之間隱現的黑色的強者二字,就是對於他最好的註解。
「你不能通過這裡。」蘇將軍沒有第二句話,她接到的命令就是替蘇慕白守住這裡,那麼她就不會讓任何人通過這裡。
「老白,你先是像縮頭烏龜一樣地逃走了也就罷了,現在還讓一個小姑娘替你攔著我,你不覺得羞恥嗎?」西門夜樓穩穩地壓制著蘇將軍,就算是蘇將軍的鐵幕強悍,也抵擋不了他太久,他大聲地朝著鐵幕之後的蘇慕白髮話。
「夜樓兄,你來的很好,你的身份很夠資格參加這一場儀式,請仔細觀看吧。」蘇慕白卻是根本不理會西門夜樓話語里的嘲諷意味,自說自話,說著只有他和蘇君炎聽得懂的話。
「老白!和我再打一架,別逃了!」西門夜樓發力,他的氣,他的強者之道從他的身體里,拳頭裡散發出來,一寸寸地逼迫著蘇將軍。
整個空氣里散發出令人牙酸的,彷彿琉璃碎片被反覆碾壓的刺耳聲響。
蘇將軍的鐵幕已經危在旦夕,她的四周圍,已經沒有完好的地方。
這個完好的地方的意思,不是說地面破碎,開裂。
而是指空間,在她的周圍五碼之地,已經到處都是破碎的虛空。
唯一的,不一樣的顏色,只剩下最後的一丁點,屬於她的淡淡鐵色。
那鐵色頑強的,頑固的存在著,就是不讓最後一點,她站立的空間破碎掉。
鐵甲無言。
蘇慕白背著身子繼續向前,他掌間的刀意同樣濃厚的,已經將那圓形罩子里翻起的岩漿給壓了下去,甚至是那屬於那超級生物的嘶吼聲,也沒有了。
他離奧莉薇亞已經很近了。
蘇將軍的鐵幕也到了最後的地步。
「何必呢。」西門夜樓話語里顯露出了可惜的意味,他的拳頭再加一分力。
不可控制的。
他所站立的地方,也開始破碎開來。
很快那鐵幕就會破碎。
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蘇君炎深呼吸,鐵幕破碎的那一刻,就是他回到奧莉薇亞身邊的那一刻。
路西菲爾的火球在他的面前不斷燃燒,他可以看見那鐵幕最後的一點殘存的力量上,產生的縫隙。
鐵幕破碎的那一刻,他的火球,就會毫無保留地全部轟擊在那個踏步而行的白髮玄衣的男人的身上。
鐵甲破碎的那一刻,有那麼的漫長。
漫長到,又有人,來了。
腳步聲,好幾個人的腳步聲。
「路西菲爾閣下,我希望您接下來,什麼都不要做,就在一旁看著,可以嗎?」簡單直接的話語,一如說話的人的拳頭。
李拔魔,來了。
李拔魔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的身後,還有很多人。
魔種聖女海倫娜。
雷斯特,溫寧頓,奧德修斯,昏迷的阿爾托斯,鐵浮屠,還有押解著他們的人。
「老師,辛苦您了。」李拔魔對著正在和蘇將軍對敵的西門夜樓行禮。
「嘿嘿。」西門夜樓卻是不答,只是冷笑了一聲。
李拔魔對此並不在意,轉而看向路西菲爾道:「如您所見,您的兄長,戰友,下屬現在在我們手裡,所以,路西菲爾閣下,請您停手。」
「哦,還有,那位不知道藏在哪裡的拉斐爾閣下,您的皇子殿下現在也在我們手裡,所以,也請不要動手。」
「還有……」李拔魔說出了最後一個要求,「尊敬的,偉大的北王陛下,也請您住手。」
蘇慕白原本就像是根本沒有發現李拔魔的到來。
聞言,他終於頓了一下,低聲笑著問:「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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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感奇差,在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