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激戰與反殺
是誰派他們來殺自己的?
天空笑自認只是一個小人物,資質也是最差五系雜靈根,沒有值得被別人視做『眼中釘』的地方。
若說與自己有關係的人,現在就只剩下夜小蓮了,那個怕血、怕黑,又膽小,純潔如蓮一樣的女子——她定然是出事了。
誰?到底是誰?
五年前,從自己身邊奪走了小妹和君姐,現在輪到小蓮了么?
天空笑爽朗一笑:「也好,什麼任務不是做呢。坐攬一城享受榮華富貴,我正求之不得。幸苦四位大人跑這一趟了。」
說話間,天空笑匆匆下了馬,雙手在身上擦拭了一翻,準備上前接令。
神色恭敬,並無半點不暢。
「跑腿的命,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還不快速速接令,立刻啟程。」黑袍老者的聲音不帶絲毫的感情。
「是是是。」天空笑點頭上前。
突然,天空笑抬起的手上電弧閃爍,嗤啦一聲,激射出一道雷霆,直刺黑袍老者心臟而去。
「好膽。」黑袍老者怒吼一聲,握著令牌的手順勢一擋,上面有黃芒閃爍。看其反應,顯然是一早就激發了法術,嚴陣以待。
呵呵,果然是來者不善。
但讓黑袍人沒有想到的是,令牌觸碰到雷霆,雷霆突然變得飄逸起來,如柳絮,如塵埃,被風推開,直指黑袍老者胸口。
「塵埃未定?他居然將風系的法術加在了雷霆上,不愧是亘古未有的五系雜靈根,果然有些特異之處。」這是黑袍老者最後的思緒。
他只感覺胸口一熱,似乎被重物狠狠盾擊了一下,全身漸冷,生機如潮水般褪去。
黑袍老者撲街!
天空笑的招式不可謂不快,真正的雷霆之間。
其餘三個黑袍人同樣是就蓄勢待發,就在天空笑刺殺得逞的瞬間,另外三人的手段已經越了被黑袍老者,直指天空笑。
三道劍芒皆從天空笑最不舒服的角度發出,讓後者避無可避,有種大難臨頭之感。
關鍵時刻,天空笑一招蜻蜓點水,身體順勢后飄,避過無法換招的最尷尬時機。
然後他腳尖一頓,燕子沾水般身體向後斜仰,斜貼地三十度,三道劍芒貼胸而過,斬斷了一縷來不及落下的青絲。
他左手在地上一拍,身體斜切而出,地牛打滾般旋轉騰空而起。
同時,不知何時已經在他右手的風劍猛然斬出,劃出一道圓弧形的風刃。
風刃將欺身而上三人全部囊括其中。
三人不以為然,力量越分散就越弱,拉出如此一道長弧,何其愚蠢。
但就在這時,劍弧上有點點紅芒閃現,然後轟然一聲,風刃竟然燃燒了起來,形成一波火浪,對著三人橫撲過去。
三人墓地一驚,本可輕易躲過,但奈何開始充大,不得已停下攻勢,收招回防。
趁此機會,天空笑脫離了三人聯手的氣機封鎖,落在側邊。
一鼓作氣未能拿下天空笑,三人也沒有第一時間再出招,而是身若游龍的四面一散,將天空笑包圍在中間,互為犄角。
「術由心發,身隨意動!已達感靈後期,接近大圓滿。情報不符。」其中一黑袍婦人木然說道。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天空笑冷笑,竟然從秋風鎮開始就收集了自己的情報,真是用心良苦。
天空笑原本境界是感靈中期,引導林語晴覺醒后,在頓悟中終於打破瓶頸,進入了感靈後期。
「術中藏術,以法生法,戰鬥經驗上足。情報之外。」另一黑袍青年補充道,他聲音同樣乾澀木然,眼神空洞,就像傀儡。
「合力而圍,以力破巧,可殺。」最後剩下的一名黑袍老者決斷道。
三人簡單的交換了下情報,從頭到尾都沒有質問天空笑剛才為何出手,又或要天空笑束手就擒這樣的話語,可見其必殺之心早已堅定。
哪怕天空笑真正接下任務,今晚也難逃一劫。
一念至此,天空笑也冷然起來,就在『殺』字剛出口的瞬間,他持劍在側身一劃,原地劃出一條三尺長的火線。
然後又反身一躍,主動向黑袍老者激射而出。
既然你想合圍,那我就逐一擊破。
老者見狀,腳尖一點,身子忽得后飄,手掌向前推出,口中念念有詞。
頓時,掌心斷續射出一股股褐色光柱。
光芒內斂,化作數根石錐,錐尖鋒芒閃耀,似要把天空笑戳成篩子。
而與此同時,青年和婦人也欺身上前,直攻天空笑後背,存著圍魏救趙的心思。
但讓兩人沒想到的時,他們剛要越過火線時,火線突然嗤啦一聲蔓延開來,畫地為牢,火光大盛將兩人圍了起來。
火圈上又竄出數條火蛇,對著兩人欺身而上。
再看天空笑。
他身體突然變得飄逸起來,如柳絮,如塵埃,自動避過石錐帶起的氣流,從中擦身而過,呼吸之間,已到了老者身前。
老者順勢抬劍一揮,化作滾滾劍光,舞在身前。
然後他後腳一頓,身子不退反進,靠著劍光想要打天空笑一個措手不及。
黑袍老者顯然也是戰鬥經驗豐富之人,難怪被派來截殺天空笑。
天空笑只感覺眼前一寒,劍光就正對著自己罩了下來,四面八方,避無可避。
「來得好。」
他不驚反喜,素手抬劍,沒有任何幻招或法術輔助,直取老者眉心,連塵埃落地身法都已經解除。
乍一看,天空笑就好像取死一般的主動迎上劍光,似乎不消片刻,先是手然後身子,整個都要被劍光絞得粉碎。
黑袍老者心中一緊,若說對方取死,他是不信的。
難道是有什麼秘法?又或只是虛張聲勢,逼自己回防?
黑袍老者有心扯招回防,畢竟他還有兩名同伴,自己犯不著與對方正面剛交。
但他心知,如此距離下,扯招回防后必然陷入被動……
嗯?
「原來如此,乳口小兒,袖底把戲。」
黑袍老者忽然明白,對方玩的是心理戰,料定了自己會回防。
對方明顯對近身戰非常自信,以上個黑袍老者為例,被他詭異的法術雷霆之間斬殺。
他是想趁自己回防之後,梅開二度。
若沒有上個黑袍老者在前,自己說不得也要上當了。
一念至此,黑袍老者劍光不改,以更快的速度罩了上去。
黑袍老者心中冷笑,你虛張聲勢擺下空城計,我假裝看不到,反而將計就計,看你最後怎麼收場。
然而,讓他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天空笑壓根就沒有『收場』的想法,依舊去勢不改,一頭扎進了滾滾劍光之中。
黑袍老者心中驚駭,心中升起一種大難臨頭之感。自己似乎猜錯了,對方真的有秘法能避過劍光。
等對方避過劍光后,那一劍豈不是直取自己額頭!
果不其然,只見滾滾劍光斬在天空笑身上,猶如斬在一片虛無之上,沒有任何實體,天空笑的劍沒有絲毫偏移的,直刺進了黑袍老者的額頭。
「神……神……」
黑袍老者死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個音符在喉嚨中不停打轉,但最終一口氣掉不上來,兩眼一黑的倒了下去。
黑袍勞資x2撲街。
天空笑雷霆之間又斬殺一人,頓時就震住了另外兩名黑袍人。
他們剛從火蛇中掙扎出來,只看到最後一幕,就像黑袍老者主動送上去,讓天空笑刺一樣。
「幻術?秘法?未知。情報不符,情報之外。」黑袍青年一陣驚異不定,有些遲疑。
「近身致命。遠程施法,以寶克之,應是可殺。」黑袍婦人雙目空洞,喃喃說道。
她的語氣也並不確定,『可殺』兩字說得不是那麼決斷。
黑袍青年沉默了一陣,似在思索,然後點頭似附議道:「可殺。」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爆退數十丈,拉開與天空笑的距離。
黑袍婦人收了長劍,在懷中一摸,掏出一個小玉盒出來.
青年則是稍前一些,一副堅守的架勢。
天空笑雙眼微眯,對方怕被自己逐一擊破,果然不再分開,只是那個盒子是什麼,能讓對方如此篤定。
天空笑看對方一前一後的架勢,頓時明白,不管那盒子是什麼,但似乎施展開來需要些時候。
「不能讓他們得逞!」
他右手風劍化開,弧形一彎,變成一把長弓,然後連連開弓,射出十數箭。
然後他重新握劍,以極快的速度隨箭射出的軌跡欺身而上。
而在這之前,婦人乾脆棄劍,原地盤腿而坐,口中念念有詞。目光中只有手中的盒子,視周圍所有為無物。
青年則是雙手在地上一按,遠遠的幾道土牆驀地凸起,將弓箭全部擋了下來。
然後他雙手一陣掐決,又重新按下,法力不要錢的湧出,雙掌閃起一陣褐芒。
奔跑中的天空笑突然感覺地面一滑,險些一個踉蹌。
只見大地猶如地毯一般被掀了起來,一波接一波,猶如波濤擴散。
天空笑猶如一頁孤舟,只能勉強站穩,難以邁出寸步。
天空笑心中暗暗著急,對方如此不留後路的『浪費』法力,顯然是對後面手段有百分百信心。
那個盒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回憶了所有,天空笑心中依舊沒有線索。
「不能再耽擱了。」對方的篤定堅定了天空笑要速戰速決的決心。
只見他左手按地,同樣的土系法力瘋狂湧出,以法亂法,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這種破法的方式實在有些『土豪』,自己與對方的法力消耗比超過三比一,而且無法長久。
一圈圈褐色波紋以天空笑為中心,向著四周蔓延出去,幾個呼吸之後,遊盪的地面重新凝固了下來。
天空笑見狀,雙腳一彈,對著黑袍人俯衝而去,風劍揚開,帶起一道青光。
但就在這時,婦人手中的盒子突然一顫,一道紅芒從中騰空而起,一閃即逝。速度何其的快,比天空笑的雷霆還要快上數倍。
天空笑太陽穴微鼓,如芒在背,心頭生出一股大難臨頭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