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輕蔑
「恭迎觀世音菩薩。」
虛空之中，儘是妙法佛音，似滲透身體里每一個層皮肉毛髮，而那些妙法佛音環繞著的，卻是一個莊嚴極美女子，那女子來此高高在上俯瞰下方，她忽略了張天昊與王晨，她只是望著龍王，龍王所這女子聲音所愣，莫名地鬆開手，竟覺全身上下都是污穢，不由得便是拜了下去。
張天昊冷眼看著這一切，他自然知道這個女子是誰，也知道這個女子來此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王晨抱著孩兒，眯起了眼睛！敖烈觸犯了天條，於生於死應該是張天昊做主才對，但是這女子出現，卻令張天昊的權利已經消散地一乾二淨，望著龍王對此女的恭敬之意，王晨便覺得是一個笑話。張天昊掌控三界，三界之中卻是他為尊，又如何肯令這麼一個女子三言兩語便贖了罪？
「龍王，可是願意如此？」莊嚴的聲音，伴隨著慈悲之相，如同將世間的所有悲歡離合一言而道盡了般，望向潮起潮落亘古不變。
兩龍王猶豫了一番，看了眼陰冷的張天昊，然後看了看觀世音菩薩，好似想起什麼，欲言又止，又料想宿命前程，終歸是對著張天昊拜了拜隨後抱著敖烈指向觀世音。
「菩薩若如此便是如此，老龍自是願意，既與佛有緣，便令孩子入了也罷，只是孩兒身負重罪，天地又自是玉帝所管，無論如何卻要玉帝知聲，否則，孩子之罪卻是背負千萬年都無法消散……」龍王儘管心中偏向了觀音菩薩，但畢竟三界之主還是玉帝，他望向張天昊。
觀世音菩薩此刻漠然轉過頭視向張天昊，張天昊也望著她，一陣風吹過來，已然許久許久。
風吹拂著王晨的衣衫，令王晨覺得很愜意，他不免打了個哈欠，這一打哈欠，竟也緩解了此地的些許壓抑感。
「玉帝，我便代佛祖請一道旨意，卻是如何？」良久過後，觀世音淡淡開口，聲音不容拒絕。
「四海與三界，皆為我管，若是天條之罪，便是罪無可恕，旁人無可干涉。」玉帝也是不容置疑地盯向觀世音，聲音漠然，表情更如萬年極冰。
「若是觸犯天條之罪，玉帝切忘了你，你為三界主宰，明珠卻是你賜予東海龍王，你已知前塵往事，也知生靈塗炭，你卻依舊交於他，你之罪，卻是原罪，三界，怕是不需要玉帝了。」觀音淡淡開口，一言，便將罪盡數歸向張天昊，而且字字誅心，竟帶威脅之意。
「西方竟如此猖狂，莫不如覺得無人可抑制你們大興了？」張天昊並未怒，明珠確實是他給東海龍王的，但是這明珠卻是許久許久之前，在封神那一戰的時候賜下去的，那時候，天機晦澀，縱然是玉帝也不知道前塵往事又是如何，當封神之戰終結以後，玉帝知曉往事，卻已然晚也，有些種子，在許久之前便已經種下了。
「我佛大興與大衰，與玉帝無關，此行，我只帶我佛緣弟子，並非與你鬥嘴。」再次漠然望了一眼玉帝，觀世音飄然而下，在老龍王的猶豫之下抱起敖烈，隨後踏著祥雲升空而起。
張天昊面色陰沉變幻，虛空之中本來晴朗的雲層也是烏雲變幻，似有雷霆之意，但最終，他還是任由觀世音飄然而去。飄然而去以後，整個虛空都變得晴朗。
「多謝陛下不殺之恩，多謝陛下成全孩子的造化！」老龍王低頭跪下，聲音莫名地輕鬆。
張天昊一聲不吭，依舊看著老龍王跪著，不知道多了許久后，老龍王自己慢慢站了起來。
「陛下，西海與東海經此一戰，損失慘重，老龍心生哀念，便去整頓，恕罪，恕罪。」
兩龍王對視，望向對方都看到了些許心虛，忽然他們瞬間就鑽入海中，隨著他們鑽入，一股奇怪的力量出現在海面上，將那些屍體漸漸吞噬進去，沒多久，海面恢復了平靜。
「抱抱，抱抱。」嬰孩再次對著王晨親了一口，口中喃喃自語卻是睡了過去。
張天昊則是看著海面，看了許久，千萬情緒閃過，終於化成了長嘆。
「竟是如此這般啊……若是如此，何苦如此如此啊……」聲音蒼涼，又帶著無可奈何，觀世音放下話飄然而去的感覺令張天昊產生了疲憊之意。
他妥協了？
沒有，他並沒有妥協，只是……不想妥協縱有不甘又能如何？
「走吧，你沒有選擇。」
「嗯。」張天昊看了看王晨，然後踏著雲彩消失在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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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極樂世界，靈山之巔，眾佛聆聽郎朗妙音。
一陣風聲過來，觀世音徐徐走過來，望向遠處雲端之中的如來，面露淡淡之意。
「他可曾說過什麼？」
「不曾說過什麼，他無法說什麼。」
「那麼他又曾說過什麼？」
「他手抱嬰孩，那嬰孩為上古鳳凰所化，知曉我到來卻未說什麼，他，似乎也妥協了。」
「妥協？你切莫小看於他，任何人，包括那三界主宰都會妥協，但唯獨他不可能。」如來搖頭微笑，一副卻是在算計之中，只是在聽到荒古鳳凰的時候，他心中卻是起了些許執念，但隨後執念消散。
孔雀為佛母，如來尊其為母，而孔雀卻為鳳凰所生……
王晨手抱鳳凰，那麼，他如來卻是什麼？
如此關係，令如來自然心中產起些許漣漪……
那遺留於如來心中之劍，卻是莫名震了震，如來眉宇稍皺，便是無了笑容……
「如來……」
「你且回去，好生照看敖烈，其形如也，便是未來之路。」
「嗯，尊法旨。」觀音點點頭，轉身飄然離去，隨後郎朗乾坤佛音再次響了起來……
三界棋局，已經變得撲朔迷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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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橋，嘆奈何。
孟婆看著忽然出現的地藏王。
「佛教當大興了。」
「大興，是嗎？」地藏菩薩搖頭后卻又忽然點頭「確實當得起大興之意。」
「那你該如何呢？是摒棄重歸，或是打破桎梏？」
「我旁邊是懸崖，後面也是懸崖，上方是昏暗，下方的惡鬼，我無從選擇，唯有前進，縱然前進是毀滅。」地藏菩薩一笑。
「玉帝竟然妥協了。」
「他知道自己無法，只得妥協。」
「也便只能如此而已嗎？」
「呵呵。」
「我們之路，還能多久？」
「不久了不久了……」
「那把劍，會與他碰面了？」
「嗯，快了。」
孟婆笑了起來，地藏菩薩也是笑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