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無顏以對
墨天心的臉色蒼白，雙眼瞪得滾圓，裏麵布滿血絲，他的心在顫抖，向後倒退。
“不，我怎麽可以去求他？絕對不能！”
“不是你不能，而是你不敢。因為你心中有愧，根本不敢去麵對他。”
啪，墨天心大怒，狠狠地甩了張謙一耳光。
“放肆，你算什麽東西，敢這樣質疑我，敢這樣對我說話？”
“我不過是一忠誠的奴仆！”張謙直言，絲毫不退避，跪著叩了一個頭，接著道：“皇上決定吧，我們已經無路可走，十四皇子是我們的唯一一條路，也是天月國黎明百姓的唯一一條路。隻要十四皇子肯助天月，西涼王一定會出兵，幫助十四皇子平了危亂。”
“不，我不會去的，就算我死我也不去。我若是連這點骨氣都沒有，枉為人一世！”墨天心怒視著張謙：“你很喜歡看我在墨塵麵前丟人現眼嗎？你很願意看到我被他打敗的樣子嗎？我明白了，你已經是他的人了，就等著這條路來羞辱我！哈哈哈……都背叛了我，天下的人都背叛了我……”
張謙砰砰砰的將頭碰著地麵，都嗑出了鮮血。
“卑職的衷心日月可鑒，倘若皇上覺得有我在，你在十四皇子麵前低頭是一種屈辱，那卑職可以不看！”
說完他猛然挺直身體，刷抽出一把劍，對著自己的心髒刺了進去。
撲哧，一聲破開血肉的聲響，鮮血從劍邊緣流淌而下。
“皇上這下你應該滿意了吧，我聽不到，也不會看到！”
“你……”墨天心震驚的，俯身抓住他的手：“你為什麽這麽傻？”
“我隻是想證明我的忠心，我不會背叛皇上。皇上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怎麽會背叛皇上。聽我勸，去見見十四皇子吧！你若真心當他是兒子，就不會有心中的不甘。十四皇子沒有對不起誰，他不過是在機緣巧合之下，重新活過一會！”
他說話的同時，鮮血流淌如注，說話的力氣越來越小，變得很虛弱。
墨天心緊緊地抓住他的手，感覺心無比的刺痛，他的淚已經從雙眼滾落。
內心的悲痛，如浪潮一樣在狂卷。
整個皇室淪陷，幾乎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他。他的兒子，他的皇後，他的臣子們，都紛紛倒戈。
就連身邊的許多護衛，也已經倒戈。
隻有張謙舍生忘死的跟隨著他，然而這樣的一個熱血男兒，竟然被自己的固執，被自己所謂的臉麵，硬生生給逼死了！
看著張謙在他麵前，生命跡象一點點的消失，最後瞪著雙眼，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他的內心，像是許多的刀子在刺。
“天哪，墨天心你都做了些什麽？”
他仰天悲號：“沒有人對不起你，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絕境呀！難道，你還不後悔嗎？”
他跪在張謙的麵前，大吼著，向他懺悔。
“你醒醒吧，因為你的剛愎自用，因為你的優柔寡斷，多少人被你害死了，難道你還不醒悟嗎？”
如果有誰看到墨天心如此，肯定以為他已經瘋了！
墨天心將張謙的雙眼撫摸的合攏，等他雙手離開不久，張謙的雙眼再度睜開。
試了幾次，他的眼睛依舊不閉。墨天心鄭重地道：“張謙你放心好了，我去，我一定去！”
等他的話落地，張謙的眼自動閉合。
墨天心將他安葬在湖底，帶著避水珠向著東南方向行去。
有了避水珠，墨天心所到之處，自動形成空間，雖然腳下有泥濘，卻不影響前行。
碧水湖本就是陰*水澗，暗通皇城外的河流。如果沒有避水珠，人很難從皇宮地下，遊到皇城外的河內。但是有了避水珠，完全可以走出去。
上方的人群，等著兩人的屍體浮上來，但是等了許久，卻不見人上來。
墨雲飛命人跳入湖中開始搜尋！
然而墨天心早已經帶著避水珠，向著皇城外走去。這個地下水通向外界，，就算別人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
十日後墨天心蓬頭垢麵，狼狽不堪的總算來到了西涼的皇城。
他猶如一個乞丐，找人打聽駙馬府的位置，往往被人轟走，沒有誰願意搭理他。
他不由得苦笑，心頭的悲涼油然而生。想當初自己高高在上，別人是何等的奉承，而如今落難，連擺地攤的都嫌棄自己。
人生還真是多變，或許你昨日還是金滿筐，銀滿筐，今日就成了街頭的乞丐。
如今他雖然功力恢複了三分之一，卻也隻是相當於鐵星大武師境界的修為，行事自然十分的低調。
隻不過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他在路邊上躲閃一輛奔馳而過的馬車，哪裏想正好撞上了，從古董市場走出來的三皇子。
咣當一聲，一個上好的青花瓷，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臥槽，你個死叫花子，怎麽不長眼呀！”跟著三皇子的人，三下五除二，將他按倒之地，就是一頓胖揍。揍的他鼻青臉腫，嘴歪眼斜！
他可是天月的九五至尊，被人如此海扁，如何能咽下這口惡氣。
“爾等好大的狗膽，竟然打我，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一個臭乞丐，還敢囂張。”
砰砰砰……
他的高傲換來的隻是無情的拳頭和腿腳，他猛然間醒來，自己已經不是昔日那高高在上的皇上了。
他被打的卷曲著，護住腦袋，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
三皇子製止他們，俯身冷笑道：“臭乞丐，我這前朝的青花瓷，花了一千兩銀子，你說怎麽賠吧？”
一千兩銀子對於墨天心來說，簡直就像是腳指頭縫裏的泥垢，根本不值一提。但是那已經成了過去，如今他身上的銀兩已經花在路山了，哪裏還有半個子。
“你……你想怎樣？”
“要麽賠錢，要麽要了你這條賤命！想想看，有你的什麽親戚可以幫忙？”三皇子戲謔的笑道。
墨天心頓時氣血攻心，口中噴了一口血。他感覺自己還真是悲慘，如今要想活命，還不得不去駙馬府，求墨塵！”
他一時間心灰意冷，閉上眼睛，覺得不如死了算了，死了一了百了。要知道他可是皇上，如今淪落成乞丐，更可笑的是因為一千兩銀子，別人要取他的命。他的命曾幾何時，如此低賤如此！
但是他閉眼等死的瞬間，就看到了張謙那死不瞑目的一雙眼，正在冷冷的盯著他。
他慌忙睜開眼睛，一咬牙道：“帶我去你們的駙馬府，自然有人給你們錢。”
“哈哈哈……”眾人笑得前仰後合，“駙馬竟然有這號親戚！”
三皇子笑的已經直不起腰來：“有意思呀，有意思。說不好呀，聽說天月國已經亂的不成樣子，說不定就是駙馬爺的親戚在天月混不下去了，來投奔他的。”
歐陽一劍在這些人後麵，一動不動，並沒出手傷人。此刻聽到眼前的乞丐，竟然和墨塵有關係，特意的看了他幾眼。
從墨天心的眉宇之間，還是能夠看出墨塵和他有些像的地方。
“難不成，真的是主人的至親的人？”
暗自想著慌忙道：“三皇子，就不要打了，打死他，可就不值錢了。既然他和駙馬認識，正好帶著他，找駙馬嗯哼，你懂……”
其實歐陽一劍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的嗯哼含義自然十分模糊。
三皇子竟然心領神會嘿嘿奸笑：“沒錯，帶著他好好敲詐我們的駙馬一筆。歐陽一劍可真有你的！”
歐陽一劍頓時腦袋上兩道黑線，暗道：“主人呀，我可沒想害你，他怎麽可以這樣理解？”
三皇子居心叵測，讓人將墨天心捆了，抬著走向了駙馬府。
本來墨塵因為七公主的事情十分的鬧心，如果不是因為西涼的局勢還不夠穩定，他早已經踏向了尋找七公主的旅途。
今日他剛好修煉過之後，站在院落裏，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什麽。
突然就有人來報，三皇子帶著人來了。
其實不用人通報，三皇子已經囂張的闖了進來，揮揮手將墨天心丟到了墨塵麵前。
墨天心有種想死的衝動，自己這副模樣，如何能見墨塵？
他將頭盡力的偏向一旁，不讓墨塵看到他的臉。
“項燦你什麽意思？你還嫌西涼不夠亂嗎？如果不是你，七公主怎麽會被鬼母掠走？”
“行了，別埋怨我了。我還沒說你呢，為什麽鬼母口口聲聲要找我和你算賬？你究竟對她說過什麽？算了算了，我今天找你來不是計較此事，你給我看看，此人是你老家什麽親戚。嘿嘿，他可打碎了我的古董青花瓷，價值一百萬兩。你若是不賠，這人我可要帶走喂狗了！”
真黑呀！歐陽一劍渾身一哆嗦，感覺這次還真是坑了主人。
墨塵望了一樣蜷縮，還被捆綁的墨天心，竟然沒認出他來。他也不會想到，墨天心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想訛詐也得找個像樣的理由，一百萬兩銀子沒有，不過你們必須把人放了。朗朗乾坤，你們竟然綁架，難道真以為西涼的國法，是小孩子過家家！”
“我去，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問問他，是不是他打碎了我的青花瓷？”三皇子冷笑道：“別拿法律壓我，我現在隻是討個公道。你最好別逼我出手。”
墨塵偏頭，望了一眼歐陽一劍。
歐陽一劍趁機道：“三皇子說的沒錯，確實是他撞到了三皇子……”
得到了答複，墨塵點點頭：“既然如此，我也要這位老人家親口承認，說不定受你們的威脅，他受了委屈呢？”
墨天心一哆嗦，掙紮爬起來，就想逃，他實在無法麵對墨塵呀，到現在他有些後悔來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