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陷阱
前麵的路不太好走,我們心裏都清楚,有什麽危險,我們不清楚,但還得往前。
我爹他們還在上礁島上等著我,我早晚還得回去,我必須要搞明白在我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有件事情值得注意,攝影師指的方向,讓我覺得熟悉。
不是熟悉方向,而是環境。
我在某一張照片中見到過這個環境,攝影師可能是無心的,但是照片將他指的方向記錄了下來,我們走的路,以前那個六個人也走過。
地麵比較泥濘,可能是剛下過雨,阿強走在了我的後麵,對我說:“寶哥,你走前麵,免得某些王八蛋乘人之危。”
有阿強在,我放心很多,但阿強麵色不太好看,前麵的路可能不太好走,我也知道,阿強也知道,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麵沒了路。
這在我的意料之中。
賽美麗一直都在我身邊,但一直都沒有說話,看到沒有了路,她才來了口。
“怎麽沒路了?”
“很自然就沒有路了。”馬老板說。
沒有人覺得他這句話有問題,但是我卻聽了出來,他娘的這句話隱藏了太多的信息。
“我們在這裏紮營,天寶小哥,聊兩句?”
我點點頭,和馬老板來到一棵大樹旁,其它的人在紮營,帳篷被拿了出來,有人在地麵上撒石灰,有的人開始挖防水槽,分工明確。
“路肯定是不通的,但狗國就在前麵,隻是不知道怎麽過去,當初那六個人就是走到這裏才出了事,照片基本上都是這一路拍過來的,你也看過照片,發現什麽問題了沒有,除了……除了最後拍的那一張,相機已經被毀了,說不出什麽來,我想的是,你給點建議。”
馬老板很客氣。
我四處看了看,不確定我們在這裏紮營是不是好的辦法,但已經走到了這裏,既來之則安之,天色將晚,我們不能再貿然前麵。
這個林子裏有太多的危險,誰都不能保證我們在夜晚當中什麽都碰不到。
“這個林子怪,路被林子自然封了,我們走的路肯定是錯誤的,當初那六個人也是如此。”
我剛說到這,忽然看見在離我們不遠處的林子中,有一棵小樹晃動了一下,似乎有人,我眉頭一皺,不動聲色地說:“當初那六個人拍的照片是被別的什麽東西給送了出來,那些東西肯定是活的。”
馬老板點點頭:“可能是活的,但誰能保證呢,是吧,天寶小哥?”
我笑了笑。
“有件事情我想問問你。”馬老板拿出煙來,給我發了一支,二人點燃,他低著頭,沉思片刻,“你在戈壁灘裏,真的見到了狗王?”
“狗王是什麽意思?”
馬老板笑了笑:“沒什麽。你要過去嗎,晚上大家一起喝點,不能喝多,晚上冷。”
我沒說話。
馬老板離開,我看向了剛才動過的那棵樹,心想,不管林子裏有什麽,都得過去看看,我得把危險消除在搖籃之中。
那棵樹動了一下之後就不動了,我慢慢地摸過去,忽然有個人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輕輕地叫了我一聲:“哥。”
是黃毛。
黃毛眉頭緊鎖,“哥,我看見那邊樹動了。”
說話間,那棵樹又動了一下。我立即警覺去來,叫黃毛回去讓大家小心,把阿強叫過來,讓黃毛回去守著賽美麗,別讓他再出事。
我搞不懂賽美麗非要跟著來的原因是什麽。
黃毛回去,和阿強一起回來了,我沒多問,三個人一起摸了過去,到了樹跟前,倒也沒發現是特別的,但是,黃毛給我的感覺不對勁。
他變化再大,也沒有那麽機靈。
阿強問我:“寶哥,看見什麽了?”
我說:“樹在動。”
阿強摸出了兩把匕首,給了我一把,黃毛問:“我的呢?”
“滾一邊去!”阿強怒了,“你他媽跟著來幹什麽?沒你的事,回去!死了沒人管你,真他媽什麽事都喜歡湊熱鬧!”
黃毛倒也沒生氣:“我他媽就不能跟著了?”
兩人吵了起來,我說:“你兩人能不能閉嘴,煩死了!”
黃毛和阿強還在吵架,我再回頭,兩個人竟然沒跟著,我渾身血液瞬間涼了,這兩人一直跟在我的身後,怎麽沒看見?人呢?
我喊:“阿強,黃毛,你倆別他媽走丟了!”
我發現是我自己走丟了,但是我已經來到了樹跟前,忽然,樹說話了,這是我見過最他媽難以理解的事,樹真的開了口。
“你別過來。”樹說的,但是我卻發現,在樹根下,有腳印,我立即摸了過去,猛然發現,黃毛竟然被吊在了這裏,我慌了神,迅速將黃毛放了下來,與此同時,一個黑影撲向了我,隨後又是一個,兩個同時,我他娘的一帶反應時間都沒有,被撲倒在地。
我大喊一聲,緊接著,阿強從另外一個方向衝了過來,用匕首將我身上的東西戳死了一個,我才看清楚,是個人,活的,脖子被阿強戳開了一個窟窿,離死也不遠。
黃毛被我拽了下來,就剩半口氣,就在此時,馬老板帶著人衝了過來,對著我們就開槍,我都沒搞明白是怎麽回事,幾顆子彈打在了我的身上,疼痛難忍。
就在我要昏迷的瞬間,我看見賽美麗,正在人群中,衝著我笑。
我感覺被人背了起來。
醒來後,我在一棵大樹上,黃毛和阿強在我身邊。樹很大,我們坐在樹椏上,我被阿強用褲腰帶勒住,防止掉下去,黃毛脖子上帶著傷,不知道是他娘的怎麽形成的。
阿強見我醒了,說:“醒了,傷還疼沒?”
我摸了摸,沒事,我問:“怎麽回事?”
阿強說:“中招了,有什麽東西迷了我們,用的是霧,但搞不明白,就在林子裏,你中招的時候,我們也中招了,馬老板趁機想幹掉我們。”
我想起了那另外一個我,我大概能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解釋不清楚,我隻能說,我們鑽進了一個認為製造的陷阱裏,這個陷阱是不允許人活著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