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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學習華爾茲(上)

  翌日,淩風他們相伴去了舞蹈廳,盡管大壯和大秀二人間頗有嫌隙,可有薰兒在場,倒也算很平和地共用了一場午餐。


  薰兒一路哼著歌謠算作消閑,他則擊掌打節與之應和,也不時揀些話題緩和氣氛。


  可大壯二人儼然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勢,誰也不搭理誰,好似兩個穿線的木偶,就如此機械式地漫行,不免失了生氣。


  薰兒有時也想笑的緊,明明兩人很在乎對方卻又假飾出毫不在意的樣子,除了自欺欺人外,是圖不得絲毫的慰藉的。


  興許是顏麵上過意不去,誰都不願先張了口,可如此做,心裏又真的過意的去嗎?

  薰兒向來依循隨心而行,她不會虧待了自己,更不會使自己枉生悶氣,若是心中有甚想法,她定會痛痛快快地講出來,她不是個肚裏窩話的人,也因此少了許多煩心事。


  這也是她單純可愛、無慮無憂的根由!


  他自然曉得這其間的道理,兩人對望時總總盈笑不言中,也不在秀秀二人身上下甚功夫,也隻自顧聊著。


  秀秀二人雖嘴上硬鐵的緊,可心裏的念想卻矯飾不住,兩個人尖著耳朵聽他們的言語,那神色著實可喜。


  她終是忍不住笑了,嬌俏可愛的笑靨卷帶著淺淺的梨窩在習習清風中緩緩卷席,樣貌美豔極了。


  尤是她晃動手腕搖蕩著銀色的手鏈生發叮叮當當的脆鳴時,整個人好似因這音色的渲染多了幾許神奇的韻質,就如兩隻黃鸝尾隨其後,舒展嘹亮清遠的歌喉,讓人性靈徜然,自發地與之附和。


  美波流盼兮語笑嫣然,形容她是最貼切不過了。


  一路行進也快,她也在閑談間聊及了舞會的事宜,今日集會多是為派分舞隊,各人會依從隨機指派的名單劃開組別——恰恰、自由與華爾茲三等。


  三種舞蹈,當屬華爾茲舒緩些,餘下的則相應激烈些,薰兒和他也希冀自己可入華爾茲的陣列,如此也可少些折騰,多些溫婉舒怡。


  路上,他接到了郭順的電話,郭順家中有些急事,聖誕前是回不來的,往常有著郭順的庇護,劉傲天等人還有所收容,現下不在,他的境遇可想一斑。


  凡事能忍則忍——這是郭順的告誡!

  果不其然,他們還不曾踏入正廳的門檻,便被陳世傑為首的一眾人圍攏住,一行人目光灼灼,麵目中頗有幾分戲謔,囂張至極。


  陳世傑當先走出,麵色譏俏玩味,扯直著嗓子眼訓斥起來,“組織部的,你們還知道來!幾點了?”


  他自然曉得其有意在彰顯人多勢眾的迫壓,也刻意在渲染下馬威嚴,可在他看來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與跳梁小醜也沒什區分,也未曾做些口舌上的爭辯,任其去也就是了,畢竟其除了言語上的惡諷以及以雞毛為令箭的洋洋自得外,什麽也做不得。


  他昂首挺胸徑直衝前走著,依照穩健平緩的步調從其身側邁過,稚嫩秀氣的麵容上湧動出毫無矯飾的自信,他向來確信,對付此等外強中幹的小人物的絕佳手段便是無視。


  “給我站住!”陳世傑脖子一歪,伸臂一橫,欲要攔截。


  他本想推開,可大壯性子顯然躁些,揚手便將其揮退了數步,“你特麽叫什麽叫!”


  一眾蠢蠢欲動的人也不敢吱聲,就兀自觀覽著現下的局勢,委實讓陳世傑一怔,短時回過神才又咬著牙,恨恨地說:“你們遲到還有理了?”


  薰兒不明就裏,可她不會平白任由別人誣陷,畢竟他們較之規定還提前了半個鍾頭,“學長,我們哪裏遲了?”


  “薰兒小姐,劉傲天學長可一直在候著你。”


  表哥?這是在著意提醒她嗎?

  她也不予理會,尾隨淩風他們入了場去,她原就對其沒甚好印象,此番耀武揚威的囂張行徑無疑又添增了幾許墨黑。


  其實,連同她自己也不曉得從何時開始切身處地關心淩風,至少為他鳴不平的舉動確是無心的自發之舉。


  入了舞廳,遠遠便瞧見了立在正央調度指揮的表哥,興許表哥也望見了她,待她站定,旋了旋腕間的機械表,頗具聲威地說:“好了,既然人員齊整了,小明由你安排舞蹈排練的事宜吧。”


  趙明應了聲,昂首闊步邁出人群,掃動的目光最終停滯在了淩風身上,皮顫肉不動的一笑,冷聲說起來,“下麵由我念一下各自所屬舞蹈的名單。”


  “組織部謝大壯自由舞,請到我的左手旁。”


  “組織部姚霞波恰恰,請到我的右手旁。”


  “組織部淩風華爾茲,站在原處就可以了。”


  “辦公室邢薰兒華爾茲,請到中央。”
……

  舞廳一片躁動,三塊區域也陸陸續續站滿了人,薰兒和他出來早些,貼靠的也相應近些。


  薰兒側身看了他,可愛一笑,嘴角抿攏的弧線也悄然勾勒出兩道淺淺的梨窩,“咱們都在華爾茲,希望可以分到一組。”


  淩風不由地摸了摸鼻子,他可是對舞蹈一竅不通,“華爾茲還要分組?”


  這自然是有些蒼白甚至有些呆傻的問題,薰兒叫他逗樂了,“當然了,華爾茲可是雙人舞蹈,你不會對它一無所知吧?”


  “呃……”他的神色已然明示了“自我的無知”,好吧,他承認了,舞蹈對於他較之甲骨文字還要古奧晦澀。


  “還是我告訴你吧,全當為你這個書呆子普及知識了。”


  邢薰兒低頭溫婉一笑,可愛的麵容上不乏俏皮的嬌態,“華爾茲也稱慢三步。步法並不繁難,你隻消學成三步,餘下的步子也隻需在這基礎上演生推衍便好。”


  淩風微微鬆了一口氣,有幾許慶幸,“這還好,三步倒是能記住。”


  薰兒確是忍耐不住了,噗嗤一笑,用看怪物的樣子望著他,驚詫莫名,“你這個書呆子眼裏除了書還有什麽?”


  他沒急著回應,不緊不慢地衝嘴中塞了顆梅子,微微翹動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淺淺的微笑,“你自己瞧!”


  他張大眼睛,純澈明亮的眸光中不時掀動陣陣閃亮的光瀾,好似那古井無波的淵潭偶然被清風撩動散射出道道精亮的漣漪,給人慎成持重的感覺。


  可他為何讓她瞧?又去瞧什麽?

  她不甚明曉,隻張大眼眸細細打量著,希冀從探看中獲取想得的目的物。


  四目相望,空氣變得別樣的稀薄,氣流也悄然隱匿了聲息,一股莫名的情緒肆意在心頭翻騰,使得腦際空白一片。


  “呃……”邢薰兒眨巴眨巴眼,臉頰暈開淡淡的緋紅,好似夏日盛開的蓮花時刻提示著觀覽者保有“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覺悟。


  她似乎得到了確實的答案,她在他的眼眸裏瞧見了自己!


  他是否刻意想表述——他的眼裏除了書,還有她?


  她不敢過多聯想,隻願低下頭,如此靜默地消解此時的尷尬,可細細想時,卻又不怎說的通,她為何會現出這嬌澀的一幕?這畢竟隻是他隨口的玩笑話,作不得數,也當不了真,她也不會做真!


  “你會跳華爾茲嗎?”他問。


  她隻顧回,也未抬頭,“以往學過。”


  他似乎有些埋怨,可聲氣中卻顯然沾帶著笑,“那就是不甚熟了,你還真有膽嘲笑我。”


  薰兒叫他一激,也顧不得此番的羞澀,與之爭辯起來,“至少比你要強!”


  她是華爾茲的教導好嗎?


  他有些得意,“是的,五十步笑百步!”


  他自然曉得舞蹈是由她來教,也自然知曉她有著深厚的舞蹈功底,他所得意的無外乎是她的回應,他可不願如此窘態會無休止地持續下去。


  薰兒狡黠一笑後將身子轉往一側,方才之事已然拋諸腦後,“好,待會看誰出糗!”


  他們並不知曉,這般竊竊私語的親密舉止在劉傲天眼裏是何等刺眼,至少劉傲天的麵色早已陰鬱幾變,好似烏雲掩蔽了麵門,雷雨漣漣。


  因周媚兒的緣故,劉傲天被迫終止了南方之旅。


  周媚兒幾人自是在其麵前將食堂之事添油加醋地亂說了一通,哪知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其心下的焰氣可見一斑。


  未消幾許,舞隊人馬也分配齊整。


  淩風他們尾隨浩浩蕩蕩的隊伍到了一間特定的舞蹈室,廳室的邊角聚攏著一行人,淩風識得他們,這些人大多是學生會的部長,也有舞蹈隊的學長學姐,自己部門的鄭學姐也赫然在列。


  他和薰兒循著牆角的位置站了下來,兩人有說有笑,不時翻看著身旁的畫冊當作消閑,單論音樂舞蹈,薰兒可是行家,所以她這個內行則不時耐心為他講解著這些舞蹈家們的成名史。


  他則抱有“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的態度,靜心聆聽著薰兒老師的諄諄教導。


  談及薰兒最欽佩的舞蹈家時,她毫無遲鈍地說了一個晦澀的名氏,“依莎多拉-鄧肯!”


  她是現代舞的鼻祖,也是世界上第一位披頭赤腳在舞台上演繹的藝術家,當然,也有部分因由在於她女性的身份。


  他正聽得入神,哪知一聲鴨鳴擾亂了他的思緒,“安靜!本次活動事關重大,所以特地抽調了一些部長與你們共同完成華爾茲的培訓。為了公平起見,咱們通過抓鬮來挑選自己的舞伴。兩個盒子裏有各自相同的號碼,同號的人則自定成組!”


  他話音初落,滿場悸動,未及幾息便有十數雙焦炙的目光在薰兒身上觀覽了一番,薰兒的美名校所公知,自然存在些蠢蠢欲動的人欲借此時機博得一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際遇。


  以往迫於劉傲天的威壓,沒有幾人敢袒露心聲,可現下不同往常,畢竟是“上天”選配的嘛!

  可他們顯然太單純了些……


  每人小心翼翼地從標注“男女”的盒中各取一個紙團,然後滿生歡喜地等著最後結果的公映。


  他與邢薰兒站在隊伍的末尾,待他們抓取時,兩盒中各自僅有一枚紙團了,他們無可抉選。


  “但願分在一組!”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將手探入木盒中。


  “一號。”薰兒頗有期待地盯著他。


  他頗為失望地搖了搖頭,盡管他早先便從劉傲天幾人的揶揄訕笑中知曉了結果,“七號!”


  “七號!”舞蹈室裏忽揚起一道頗具蠻橫的聲響。


  淩風循聲而望,待看清其人,隻覺脊背泛寒,毛發悚豎,竟失聲說起,“男人婆劉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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