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何夜篇11
“看來明叔他們的事讓你們覺得為難了,那我們就先談談解藥的事,對了,別再提把人留在你們這裏。”夜潯出口就定下了死路,他不能拿何可凡的命開玩笑,更不能再讓何可凡遭罪。
科胡尼茲剛想反駁就被格爾裏攔下了:“之前我們的打算是讓你把人留下,我們稍後為他服解藥,你的代價就是把你在法國的那幾個地方交出來,並且把夜煞從法國全體撤離。”
白楓寧心底暗罵這些人的狠辣,不僅要把夜潯心裏最重要的人奪走,還要把他驅逐出法國,這代價可一點都不小。
“所以,我加了一個前提,你們的條件呢?”夜潯的麵無表情讓格爾裏竟然感到不安,但他還是沒在臉上表現出來。
科胡尼茲是真的對何可凡感興趣,插話道:“大哥,別跟他廢話,你就告訴他,要麽把那人給我,說不定他們兩個都能活,要麽就讓他們兩個一起去死!”
科胡尼茲一直信奉的一句話便是:我得不到的,寧願毀掉。
格爾裏皺了下眉,顯然是對弟弟的突然插嘴有些不滿,但是思考一會兒後他對夜潯說:“你也看到我的弟弟們對他的執念了,你要知道,如果你執意要帶他走,你要付出的東西將很有可能會是你的生命。”
夜潯的回答毫不猶豫:“可以,”頓了一下後,夜潯接著說道:“但是我要用你們之前給可凡服的那種毒藥結束生命。”
“不行!大哥,不能答應他。”這次是裏綽爾激動了,另外兩人都疑惑的看著他,科胡尼茲更是問了出來:“老三,你這麽激動幹嗎?他要死,你就把藥給他好了。”
這種藥是裏綽爾單獨去購買的,另外兩兄弟壓根不知道這藥裏的秘密,裏綽爾有些著急了,側身對格爾裏耳語了幾句。
格爾裏聞言臉色稍有變化,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說道:“可以,不過你得一直在我們這裏住到你毒發為止。”說完,格爾裏對裏綽爾小聲吩咐了幾句,裏綽爾就有些不爽的下去拿藥去了。
等待著藥被拿上來的過程裏,明啟不時的往何洛風那裏看幾眼,他生氣歸生氣,可到底還是放不下那個人。
眾人等了大概四五分鍾,裏綽爾拿著藥回來了,示意跟著自己的一個手下把兩個小瓶子裝的液體送到夜潯麵前,語氣不好的說:“那瓶無色的藥水就是你要喝的,旁邊那瓶藍色液體是解藥。”
明啟連忙上前接過藥水,那人卻隻將無色的藥水給了他們,格爾裏說道:“夜潯,你先把藥服下。”
明啟握著藥瓶,心裏矛盾的要死,他知道這是毒藥,也知道夜潯是為了自己兒子才這麽做,但是他還是不忍心真的就這麽讓夜潯為何可凡犧牲,此時的他早已忘了自己年輕時比夜潯還要傻。
夜潯朝白楓寧使了個眼色,白楓寧上道的從明啟手裏拿過藥瓶,隻是,他也猶豫了。
看到這一連兩個人都是如此,夜潯隻好發令:“楓寧,把藥喂給我。”
白楓寧心知這件事已沒了挽回的餘地,順從的上前將藥倒進了夜潯的嘴裏,隻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夜潯就低頭把唇覆在了何可凡的唇上,夜潯將口中的藥喂給何可凡的同時還不忘用舌頭挑逗了他幾下,害得何可凡要裝暈還無法反抗。
裏綽爾見狀,大喊:“夜潯,你是在違反承諾嗎?”
夜潯抬起頭,直視著裏綽爾:“我已經把藥服下了,隻是想再和他來次親吻而已,請問,這樣也不行嗎?”
嘴對嘴的時候,這裏麵發生的事情外人可是無法得知的,是以,夜潯就是看中了這點才敢當著他們的麵給何可凡喂藥。
格爾裏也隱隱有些不悅,隻是沒有發作:“夜潯,快把解藥給小何先生服下吧。”
送藥的那人上前,這次也不把藥交給旁人了,直接要親自動手給何可凡喂藥,夜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然後說:“輝子是吧?你既然知道可凡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你不如上前來幫他試試藥。”
輝子打了個寒顫,科胡尼茲不知道老大和老三說了些什麽,隻是輝子是他暗地裏安排的人,他自認為輝子還有價值,自然不肯讓輝子去試藥:“夜潯,你難道還懷疑我們給你的解藥是假的?”
夜潯還是麵無表情:“你們都要我的命了我還沒說什麽,隻是可凡比我的命還要重要,我小心一點,難道不應該嗎?”
格爾裏不知輝子的事情,隻想著讓何可凡趁早喝下藥:“這是我們的不對了,那就請你的手下試藥吧。”
說著,格爾裏還在竊喜自己讓裏綽爾取的這瓶藥的毒發時間是能稍微延長一會兒的,那麽,等到試藥的人毒發,何可凡也該把藥喝下去了。
科胡尼茲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麽,以為這藥當真隻是解藥,目光似是無意的看了一眼輝子,說道:“隨便你們怎麽試藥,隻是這解藥可就這麽一點,如果你們試沒了,就不能怪我們了。”這話也不是為輝子說的,隻是科胡尼茲對何可凡還抱著不該有的念頭,想著何可凡服了解藥,夜潯卻服了毒藥,那麽他以後就不愁沒有下手的機會。
夜潯出言反擊:“不勞你費心,我的人,自有分寸。”
可憐輝子在夜潯略帶嘲諷的目光中顫顫巍巍的喝下小半瓶藥水,真的察覺自己身上沒有異狀的時候他才鬆了口氣,向夜潯說道:“老大,這藥沒問題。”
夜潯施舍給輝子一個眼神,說著能凍死人的話語:“哦,是嗎?那你就把剩下的藥水全喝了吧。”
這下,除了裝暈的何可凡和夜潯兩個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問:你心尖上的寶貝還等著這藥救命,你丫抽風了把解藥灌給一個啥事都沒的人啊!
科胡尼茲還等著看何可凡醒過來的樣子呢,連忙出聲:“夜潯,你不想救他了嗎?”
夜潯朝他看去:“想救,但是他說過,如果我死了,他也不獨活。”
何洛風傻眼了,明啟有些不合時宜的想笑,硬生生的憋得有些肚子疼,他們兩個都能肯定,這句話絕對不會從自家寶貝兒子嘴裏說出來,如果知道夜潯會死,何可凡絕對會去買紙錢燒給他。
正在所有人都沉默著的時候,何可凡發出聲響:“快放我下來。”
夜潯低下頭看著他,親昵的用臉頰蹭了蹭他:“醒了?”說著,他還是聽話的把何可凡放了下去,隻是左手還不忘環在他的腰間虛扶著他。
何可凡落了地,還異常“虛弱”的晃了幾下,抱怨道:“你那是什麽醫生,配的清醒的藥水效果這麽差。”
夜潯左手上用了力,說道:“楓寧,你這配藥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差了,你下個月的工資就給夜煞裏的兄弟們買酒了。”
狀況外的白楓寧懵逼了:什麽情況?我之前不就給那家夥喂過一次藥嗎?況且那藥也不是令人清醒的藥啊,哎喂!老大,你不帶這麽以權謀私,拿著我的辛苦錢去收買人心的。
聽到這番對話的裏綽爾,若是說他之前還有什麽擔心,現在卻是真的沒了顧慮,他還以為白楓寧真的如傳說中的那麽神,沒想到連他偷偷多加進去了一點的迷藥都解不好,那麽,他更不能配製出解藥了。
裏綽爾樂的同時,卻忽略了何可凡話裏的漏洞,沒想到他之前已經清醒過一次了。
科胡尼茲趁著這個機會總算看到了何可凡的正臉,他之前看到情報上夜潯和何可凡的關係時就對何可凡產生了興趣,之前也看過他的照片,隻是本人如今的虛弱樣子好像更加誘人了幾分,正想著,他竟流下了口水還不自知。
科胡尼茲的醜態落在眾人眼裏,何可凡對他的這副樣子更是厭惡的皺起了眉,夜潯提醒著科胡尼茲:“二當家,請注意你的儀態。”
格爾裏也是剛想悄悄提醒科胡尼茲,哪成想被夜潯搶了先,這下他們三兄弟的臉都被丟光了。
科胡尼茲忙擦了擦口水,然後對何可凡說:“美人,你以後跟著我吧,我給你解藥,放了你父親,肯定比你跟著夜潯去送死的好。”
夜潯眼底的風暴越來越重,對著身側站著的輝子說:“我不是讓你把藥給喝下去嗎?怎麽還不動?”
輝子聞言手狠狠的抖了一下,但還是乖乖的把剩餘的藥水喝了進去。
科胡尼茲以為自己插的暗子真的收到夜潯的器重,臉上奸笑道:“夜潯,怎麽今天換了新人,你之前的那個手下呢?”他雖然好色,但還是識得正經事的,自然也對楊燁不陌生。
夜潯晦氣的說:“之前那個人你們還不清楚?背叛我的人都要有被處理掉的自覺,但,既然他們是你們的手下,我就最後給你們送上一份大禮,把他們好好地送到你們麵前。”
楊燁他們還沒什麽感覺,隻是出於對夜潯的信任,他們認為夜潯也會信任他們,倒是輝子身上一陣冷一陣熱,還以為自己是被夜潯的話給嚇得,卻不知道自己之前喝下的藥已經開始毒發了。
何可凡一直注意著周圍的人,他隻消看一眼輝子就知道他出於毒發前期了,他裝出虛弱的樣子順勢往夜潯懷裏一躺,以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可以開始了。”
格爾裏和裏綽爾都不知道科胡尼茲的行動,他們暗笑夜潯竟然毒殺了一個心腹,格爾裏見時間差不多了,對夜潯說道:“夜潯,你可以安心去死了,你放心,你死後,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這些兄弟。”
科胡尼茲還不忘加一句:“如果你肯把何可凡留下的話,我說不定還能給他一條生路,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格爾裏和裏綽爾有些尷尬的不敢去看科胡尼茲,不知道當他知道他們已經沒有解藥的時候會是什麽反應。
夜潯沉默了三秒鍾,一腳重重的踹向毒發的輝子,對三個老頭子說:“送你們一句臨死前的忠告,我的人,你們沒資格動,我的場子,你們沒命動!”
楊燁還在詫異著場上的畫風突變時,就見到白楓寧不知何時偷偷摸摸到了自己身邊,還帶著人分了槍支和子彈給他們幾個人:“今天可是一場大仗,你敢不敢?”
楊燁拿到槍支,上手擺弄了幾下,回道:“怎麽不敢?倒是你,躲一邊去,等會槍林彈雨的,老子可沒空保護你。”
白楓寧翻了個白眼,但是沒有武力值的他也隻能趁亂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