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慕紫?
時間還是一日一日的過,慕白明白林蕭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他不點破,她也不想說,兩個人在家裏的時候除了吃飯就是逗西米,其他的接觸便是晚上慕白被林蕭摟在懷裏睡覺。
慕白每日對著林蕭也會耍些脾氣,但是林蕭的包容總是讓她在心裏偷著樂,另一邊卻反而更加擔心。
在慕白的認知裏,這句身體的主人應該是慕青,而她隻是一個偷用了主人格的第二人格而已,一旦慕青醒來,她,必須消失,每次想到這裏,慕白心中總會生出不舍,還有不甘。
林蕭小心翼翼的守護著此時的慕青,與之前略顯陌生的妻子不同,這時的她才像當年那縷照亮了他黑暗世界的光明。
這一天,許久沒有見過慕青的吳銘舒找到慕闌,一起去林蕭家找慕青,正巧林蕭提前打了招呼晚上會晚歸,兩人連聲知會都不肯,直接帶著慕青去外麵一家慕青最喜歡的飯店吃晚飯。
慕白有些不悅,畢竟,她已經認定自己的名字叫做慕白了,再聽別人叫自己慕青,她心裏多少還是會有些膈應。
慕闌心事重重,還在為沒找到慕紫而煩心,吳銘舒則是根本沒想過去注意下慕白的臉色,自從拉著慕白上車後,他就一直在那裏不停的數落林蕭,各種對林蕭的損,見慕白和慕闌都不理他,他反而自己說的越來越上癮。
是在受不了吳銘舒的聒噪的慕白,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打了個哈欠說:“你說夠了沒?反反複複就隻會說這幾句話,我很懷疑你是怎麽當上金牌律師的。”眼中毫不掩飾對吳銘舒滿滿的嫌棄。
吳銘舒回嘴:“不要以為你現在是傷殘,我就不敢去告你誹謗!”說著,他還示威似的舉起拳頭做出揮向慕白的動作。
沒戴眼鏡的吳銘舒,一張娃娃臉配上這個動作著實步入了萌係社會的巔峰,可惜,慕白隻是瞥了他一眼,便轉頭看向窗外,還故意的撇撇嘴。
吳銘舒表示自己稚嫩的心靈受到傷害,剛想去抱慕闌的大腿訴苦,就聽到正在開車的他冷冷的說:“阿銘,安靜一點。”
好吧,吳銘舒默了,淚淚的扭頭看窗外飄著的雪花,故意做著肩膀一抽一抽的動作,企圖一次引起這兄妹倆的同情心泛濫,可是,直到下了車,慕闌和慕白都極為默契的看都沒看他一眼。
飯桌上,吳銘舒與慕白坐在一側,慕闌獨自坐在對麵,時不時的幫著慕白夾些她夠不到的菜。
慕白吃著那些慕闌夾過來的東西,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慕闌是個好哥哥,他清楚的記著慕青喜歡吃的菜,可是,她隻是一個替身,這樣的溫情,她也隻能暫時享受。
吳銘舒一見到好吃的,剛剛因被兄妹倆忽視的陰霾瞬間散去,心裏一點負擔都沒有的對著桌上的飯菜狼吞虎咽,慕白嘴角不自覺的抽搐,慕闌麵色不變,已經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
慕白的動作在看到新進門的客人的瞬間怔住,吳銘舒最先發現她不對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林蕭居然也來了這裏吃飯,而且和他一起吃飯的是個打扮時尚的女子,背對著他們坐著,吳銘舒看不清那女人的臉,想當然的以為慕白是在吃醋,有些幸災樂禍的說:“看吧,我就說林蕭這人靠不住,我剛說完,他就帶了一個美女來吃飯。”
慕闌從心不在焉的狀態中回神,也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隻一眼,他就像是尊石雕一樣呆在了那兒。
這下,吳銘舒也總算反應過來有些什麽事情是他所不知道卻能讓這兄妹倆吃驚的正在發生,他又探頭看了一眼那邊一桌的人,依然看不清那女子的臉,卻對上了林蕭有些複雜的目光。
林蕭好像和那人打了個招呼,自己走到了慕白所在的這一桌。
慕白和慕闌依舊注視著那個隻留給他們一個背影的女子,一頭長發披散在背後,右肩上一隻蝴蝶狀的紅色印痕栩栩如生。慕白的眼睛有些濕潤,慕闌就那樣看著她,臉上無喜無悲。
林蕭看著已經停下吃東西的吳銘舒,皺著眉問:“你們怎麽出來了?”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歧義,隻好又加了一句:“你們帶她出來,為什麽不先和我打聲招呼?”
吳銘舒放下筷子,異常傲嬌的哼了一聲:“如果告訴了你,我們還能看到這一幕?”
林蕭眉頭皺的更深:“哪一幕?”
吳銘舒雙手環在胸前,抬起下巴朝林蕭坐的那桌示意:“我們如果提前和你打了招呼,還能看到你帶著美女出來幽會?”
林蕭想出聲反駁吳銘舒,慕闌卻先了他一步,冷喝道:“閉嘴!”
慕闌把視線轉回,看著林蕭的眼睛說道:“林蕭,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林蕭沉默,慕闌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看透。
那女子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煩,看向這裏的時候身體明顯的一僵,接著便優雅得體的起身朝著他們走過來,溫柔的說著:“學長,你這是遇到熟人了啊,怎麽,不和我介紹介紹?”
看到那女子熟悉的臉龐卻聽到她生疏的話語時,慕白眼中是困惑,慕闌則是有著瞬間的失望,吳銘舒沒看到,林蕭沒在意,唯一把這兩人的反應放在了心上的隻有剛剛走過來的那個女子。
林蕭的眉頭舒展開,嘴角露出微笑,有些抱歉的說:“慧君,對不起,讓你等急了吧?”
李慧君小巧而又精致的臉上是若有若無的微笑,對林蕭說道:“沒有,我隻是有些好奇,是什麽人能讓我的學長臨時要放了我的鴿子。”
吳銘舒噘著嘴,切,不就長得比我家青兒漂亮點嗎?又什麽好得意的,你笑,你笑,你再怎麽笑林蕭也是我家青兒的了,你躲一邊眼紅去吧!
吳銘舒自認為自己的內心吐槽不會被別人聽到,殊不知沒戴眼鏡的他把心底的秘密全部展現在了臉上,李慧君隻消一眼便能猜出他在想什麽,她也不在意,問林蕭:“學長,這個小弟弟也是你的朋友嗎?長得真可愛。”
慕闌聞言,眼中一亮,看著李慧君的目光又多了一份審視,慕白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繼續吃著碗裏慕闌夾的菜。
吳銘舒的臉部肌肉又明顯的不正常抽搐:“你才是小妹妹呢?你懂不懂禮貌,我明顯要比你大好多的,還有,你才可愛呢,你全家都可愛!”
天知道,吳銘舒從小到大最反感的就是別人說他長得可愛,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小時候每當有人誇他可愛,他的臉勢必會慘遭毒手。
李慧君將吳銘舒的話自動摘取部分,微笑著回:“謝謝誇獎,雖然可愛這個詞並不適合我,但我還是要謝謝你的誇獎。”
吳銘舒,默,大丈夫不和小女子鬥,老祖宗誠不欺我。
慕闌接話:“林蕭,你不和我們介紹一下這位美女?”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居然帶著罕見的微笑。
慕白對慕闌的反應視若無睹,吳銘舒則是瞪大了雙眼,指著露出笑容的慕闌說不出話來。
李慧君大方的伸出手給慕闌,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你好,我是李慧君。”
慕闌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站起身,伸出右手握著李慧君的,回道:“你好,我是慕闌。”
念到名字的時候,慕闌特意加重的語氣,盯著李慧君的雙眼,企圖從她的眼中看到什麽他期許的東西,然而,她的眼底還是一片平靜。
李慧君對於慕闌握著自己的手不放有些不悅:“慕先生是不是可以鬆開手了?”
慕闌收回手,沒有泄露一分情緒,聲音中不帶一絲感情的說:“抱歉,是我逾矩了。”然後重新落座,拿起筷子繼續給慕白夾菜,似乎剛才就沒有什麽動作。
李慧君有些尷尬的看向林蕭,林蕭抱歉的看了她一眼,挨個向她介紹這幾個人。
第一個是慕白,林蕭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這是我的妻子慕青,我們剛結婚沒多久。”
嘴裏塞得鼓鼓的慕白頭也不抬的接了一句:“已經離了。”
林蕭聞言有些無奈,隨即瞪了一眼正在幸災樂禍中的吳銘舒,李慧君也不在意,隻認為他們夫妻倆在鬧別扭。
第二個是慕闌,林蕭收了笑容:“這位剛才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他是慕青的哥哥。”
慕闌聽到林蕭在介紹自己,一點反應也沒有,林蕭都有些以為剛剛看到的那個站起來的他純屬幻覺。
最後一個理所當然的是那個自從李慧君也過來之後邊一直抱著雙臂在一旁看好戲的吳銘舒了,林蕭的介紹很簡潔:“吳銘舒。”
吳銘舒對於林蕭這樣的介紹很不滿:“嘿,你怎麽不向美女介紹我和你的關係?”
李慧君順著吳銘舒的話,也問道:“是啊,學長,你怎麽不介紹下他是什麽人?”
林蕭沉默了片刻,回:“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吳銘舒聽到這話在一旁直哼哼,說道:“有我這麽要緊的無關緊要的人嗎?”這句話一出口就惹來林蕭的冷眼。
李慧君感覺有些好笑,問吳銘舒:“那你說你和學長是什麽關係?”
吳銘舒扭頭:“我和你又不熟,憑什麽你問我就要說?”
李慧君被吳銘舒的行為逗笑了,故意說:“唉,我看你是說不出來你和我學長之間有什麽關係,怕我笑話你吧?”
吳銘舒回頭對上李慧君漂亮的雙眼,不服氣的回她:“別對我用激將法,我一個堂堂金牌律師,才不會上你這小兒科的當,太有辱智商。”
李慧君故作不信的看著林蕭問:“學長,真的嗎?他是律師?這明明就是個剛出高中校園的未成年吧。”
吳銘舒被“未成年”三個字氣的炸毛,不等林蕭說話,他就開始發出言語攻擊:“我說你這麽大一個人,你張口閉口別人未成年,也不看看你自己,你不也就是一個半大的黃毛丫頭嗎?”
李慧君也不惱,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你說對了,我本來就是沒長大的黃毛丫頭,不管你怎麽說,都改變不了你長了張未成年的娃娃臉的事實。”
吳銘舒被李慧君堵得說不出話來,睜著一雙淚眼看向那對置身事外的兄妹,慕白遞了張餐巾紙過去,直接拍在正在無恥的賣萌的某人臉上,慕闌抬頭,對吳銘舒說:“你確實像個未成年,幼稚。”
吳銘舒瞬間覺得自己的心理陰影麵積變得明晰,那就是:心有多大,陰影麵積就有多大。
吳銘舒鬱悶的趴在桌上,用極其無辜加委屈的語氣說著:“你們一起合夥欺負我。”
李慧君笑著彎下腰在吳銘舒耳邊說:“我不欺負你了,你告訴我你和我學長是什麽關係。”
吳銘舒有氣無力的說:“我和他沒什麽關係,我隻是他的情敵兼老婆閨蜜。”
李慧君有瞬間的遲疑,有些不明白他所說的情敵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