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玩不起
慕白睡醒時房間裏已沒了林蕭的身影,至於她為什麽覺得懷裏還是那麽暖和,估計隻能問那個鑽進她懷裏睜著一雙貓眼對她無限賣萌的西米了。
西米見慕白醒來很是歡喜,本來嘛,它在外麵曬太陽曬得好好的,林蕭突然出現把它拎進屋裏,西米本想反抗,卻見林蕭把手指放在唇邊示意它安靜,西米這才記起自家主人還在休息,於是一個躍起跳到床上,飛速鑽進慕白懷裏,末了還不忘露出貓頭衝林蕭炫耀,林蕭見狀隻是關上門出去,不過,他最後的那個笑為什麽讓它覺得這麽冷?
甩掉腦子裏的顧慮,西米繼續賣萌:主人,你終於醒了。
搖搖爪子:主人,今天是西米幫你暖的被窩哦。
撓撓頭:主人,咱今晚還吃魚吧。
慕白:……
半晌,慕白問:“西米,你身上長虱子了嗎?”
那一臉的嫌棄讓萌萌的西米炸毛:你說,你是誰,我親親主人去哪了!
慕白不理會西米,拿起一旁的手機看眼時間:“咦,都5點了,今天中午睡得太多了。”話雖這麽說,慕白的臉上還是有倦色,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西米嫌棄的看了慕白一眼,慕白捕捉到西米的小眼神,露出一個危險的笑:“西米,我記得你每月都要洗一次澡的,林蕭應該不知道,正好距離上次的洗澡時間也有一個月了,要不我幫你洗洗?”說著,慕白揪著西米頸後的肉就要下床。
西米不炸毛了,改成淒厲的哀鳴,貓眼一轉看到慕白打著石膏的左腿,立馬伸爪子指了指:主人,您腿上還有石膏呢,洗澡的事不勞您費心。
見西米指向自己的左腿,慕白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沒想到這貓倒是真沒被慕青給養成傻呆的東西。
慕白的手一鬆,西米掉落到大床上,委屈的看著慕白,慕白涼涼的說:“等林蕭回來了,讓他幫你洗澡。”
西米一聽,一下躥出好遠,目視已經和慕白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才作罷,慕白呲笑了一聲:“你躲也沒用,如果不洗,就別讓我看見你,否則,我見你一次給你剃掉一撮毛。”
西米:淚,求換主銀!
正在一人一貓僵持的時候,林蕭開門的聲音傳來,西米像個沒頭蒼蠅似的不知鑽到哪裏去了,慕白被它逗得發笑,林蕭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那抹笑。
林蕭環顧了一圈,沒看到西米的貓影,臉上的表情似乎沒剛進門的時候好了,他問:“西米呢?這家夥又跑到哪裏去了?”
西米躲在衣櫥裏,弱弱的舉著爪子:主人老公,偶在這裏,不要給偶洗澡。一雙貓眼聚滿了淚花,整個身子都蜷縮在了一起。
慕白嘴角的笑並沒有因林蕭的出現而消失,反而在笑裏多了幾分算計的意味,林蕭心底暗笑,怕是西米惹到她了,她每次露出這樣的笑容都有人要倒黴的,不過,這次也可能是有貓要倒黴。
慕白看著衣櫥的方向,嘴裏不忘回答林蕭的疑問:“哦,你說西米啊,我醒來就沒見它啊,它不是被你拎出去了嗎?”
林蕭看到慕白瞄著衣櫥就明白西米是躲在衣櫥裏了,他也不點破,樂得和慕白演一出戲,雖說坑貓有點拉低身份,但是慕白想玩,他樂意奉陪。
林蕭用微怒的聲音接話:“估計它又是跑到哪玩去了吧,我走的時候明明把它放進來了,它還鑽到你的懷裏睡覺了。”
慕白像林蕭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行啊,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
林蕭眼裏也有了笑意,這樣的她才是當年他認識的那人。
慕白繼續抹黑西米:“我沒看到它啊,我是被凍醒的。”慕白一邊說,一邊朝林蕭使著眼色。
林蕭了然一笑:“是嗎?它既然這麽不聽話跑出去玩,那就讓它出去吧,你等一會兒,我去做飯,對了,我們今晚吃糖醋魚。”
慕白會心的一笑,衣櫥裏傳來聲響,西米頂著一堆衣服從裏麵爬了出來,一雙貓眼又是憤怒又是委屈。
林蕭對它表示同情,但不代表他就會去為它求情,畢竟,為了慕白臉上的笑容,西米小小的犧牲一下也不會怎麽樣。
慕白看著西米,笑道:“喲,你不躲了?”
西米扭著貓頭看向林蕭,林蕭見狀急忙轉頭,西米突然悟了何為心塞,比如它現在就是極度的心塞。
西米乖乖的走到慕白腳邊,示弱的叫了幾聲:求原諒,求撫摸,求安慰,求魚肉。
慕白滿意的看著西米的表現,開口問:“想好了,你要不要洗澡?”
林蕭以為慕白是對自己說話,問出了一句:“洗什麽澡?”
慕白翻了個白眼:“我在問西米,西米每個月都得洗一次澡的,估計它自從住在你這兒你也沒給它洗過,正好今天時間也到了,我給它洗個澡。”
林蕭尷尬的輕咳一聲,隨即反對:“不行!”西米抬頭,一雙貓眼閃亮亮的看著林蕭,慕白皺眉,林蕭接著道:“你腿上還打著石膏,不方便,還是我來吧。”
西米:上帝,請帶我去您老的身邊吧。
慕白點頭:“我本來就沒打算自己給它洗的,你要用,但是我也要在一邊看著。”
說完這句話,慕白也不看林蕭的態度,又衝著西米問:“西米,你想好沒有,是洗澡還是要剃毛?”
西米雖然不想去洗澡,但是這身毛它實在是舍不得被剃掉,最後委曲求全的選擇了洗澡,伸出舌頭舔舔身上:偶選洗澡。
看到西米老實下來,林蕭問:“什麽時候給它洗?”
慕白沉思一會兒,嘴角的那抹算計的笑還是沒有消失:“等會兒吧,等你做好飯我們再給它洗澡,洗完我們就吃飯。”
林蕭也不問為什麽,他隻知道,慕青既然這麽說肯定有她的道理,她不說,他不問。
飯菜的香氣傳了進來,中間還摻雜著魚香,西米的肚子叫了起來,口水都要流到地板上,慕白對它是各種嫌棄:“不就是聞到一個味兒嗎,至於這麽不爭氣?把你的口水收起來,要是滴到地上,我用你的毛來擦。”
西米連忙把口水收起來,心中是各種怨念:壞銀,強迫西米洗澡,還不給西米飯吃。
慕白似是能聽到西米的心聲,冷颼颼的放出話:“今天你如果洗澡的時候不老實,毛要剃,飯也沒得吃。”切,和我鬥,貓兒,你再長點心吧。
西米:不多說了,都是辛酸淚啊,做隻貓不容易,做隻不被主銀嫌棄的貓更不容易。
林蕭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西米一臉鬱悶的看著它主人,慕白漫不經心的玩著手機,向西米投去一個憐憫的眼神,林蕭盡職的問:“飯做好了,現在給西米洗澡嗎?”
慕白好像是沒反應過來,迷茫了一會兒才點頭:“嗯,你現在先過去放水吧,我抱西米過去。”
林蕭不讚同的皺眉:“西米還是讓我帶過去吧,你留在這裏,等下我抱你過去。”
慕白一下冷了臉:“林蕭,我又不是廢物,去個衛生間我自己還是能行的。”
林蕭還想再說什麽,但是見到慕白臉色不好,也不再堅持:“算了,你自己小心點,”他彎下腰把西米抱在懷裏:“西米我先帶走了。”
等慕白趕到衛生間的時候西米正在水裏撲騰著,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尖銳,她一驚,跳了幾次到林蕭身旁,看著熱氣騰騰的水麵,她有些生氣:“林蕭,你這是給西米洗澡還是給它褪毛!”她連忙從水裏撈出還剩下半條命的西米。
林蕭回:“這水溫我是試過的,沒那麽誇張。”
慕白不理他,又加了些涼水,確定水溫不那麽高了,她才小心的把西米放進去,西米發出一聲弱弱的叫聲:主銀!
慕白摸著它的頭安慰:“乖,不怕,洗完澡我帶你吃好吃的。”
西米:喵,偶要吃魚。
足足洗了半個小時,慕白才把濕漉漉的西米遞給林蕭擦幹:“用幹毛巾把它擦幹淨,今天晚上讓它呆在我屋裏,別凍著了。”
林蕭認命的幹活,西米伸出爪子不配合:讓你放熱水燙我,撓你!
林蕭無奈:“好了,對不起,我幫你擦幹水,你不是要去吃魚嗎?”
然而,看到晚餐的西米,怒了!
慕白也轉頭幽幽的看著林蕭,林蕭極其淡定的介紹桌上的菜:“糖醋排骨,糖醋裏脊,糖醋白菜。”
慕白的手指直指西米碗裏的東西:“那是什麽?”
林蕭微微一笑:“中午剩下的糖醋魚的湯加了點白菜。”
慕白默,西米:壞銀!說好的魚呢!
晚上,林蕭又摟著慕白的腰睡覺,慕白沒有踹他下去,隻是輕輕說:“西米是我在一個雨夜從路上撿來的,當時它身上被燙傷了一大半,雖然那些傷都治好了,可是它還是怕熱水。”
林蕭沉默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慕白接著說:“我喜歡西米,它和我很像,我們都有怕的東西,一直都在逃避,一旦被傷害就不會再輕易相信,所以,林蕭,如果你付不起代價,就盡早離開。”
林蕭沉默,就在慕白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開口:“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