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無上
他們或是出去尋找機會，或是離開了這個地方，重返繁華地帶。
在他們看來這個地方沒有任何逗留的價值。
唯有離開才有更高的前途。
不到京城就無法當皇帝。
不到羅馬就無法成為大帝。
你一輩子就如青蛙一般，居住在枯井裏麵，怎麽可能成為吃上天鵝肉的青蛙國王？
抉擇，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心有不甘，這才出來闖蕩。
浪蕩天下，混跡半生，他們飽經風霜。
而今策馬天下，放牧諸天，我敢說不敗！
道心經過磨練之後，越發的純粹。
有人選擇了離開，有人選擇踏入這個江湖。
在這個人來人往的江湖裏麵從來都不缺人。
“原來如此！”
戰老獲得的好處最多。
他乃是修為第二。
除了張牧之以外，他的修為在整個火山域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如今得到張牧之的開解，以前的困苦，頓時得到了解釋。
大道不在外麵，而在心頭。
隻要心中有道，那術法就可以求來。
要是心頭無道，一輩子也難以攀登上巔峰之上！
“前路黑暗，我們還有希望嗎？”
戰老在旁邊開始擔憂起來。
“世界毀滅與你何幹？”
“萬物生滅與你何幹？”
“你應該問問自己，你能否拯救自己？”
“如果連自己都拯救不了，你還想要拯救眾生？”
“心懷天下是好事情，可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那就是一件尷尬的事情。”
張牧之從紅塵走來，去紅塵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春秋。
白眼，挖苦，嘲諷，奚落。
隻要是眾生經曆過的事情他都經曆過。
從來都沒有什麽歲月靜好，也從來沒有什麽生來高貴。
他隻不過是一個經曆過無數苦難，卻還未死的普通人而已。
問人先問己。
這才是真正的修行。
聽聞張牧之的話語，戰老也是莞爾一笑。
諸神在上，那些大人物不比他高？
那些人都扛不住，亦或者那些人最先墮落的話，就算是他有心挽救天傾，那也是一個荒誕不羈的夢想而已。
沒有權柄的人，無法主宰世界。
沒有力量背書的文明，也就不可能成為文明。
任何一個文明都是圍繞強者來打造的。
這個強可以是科技，也可以是超凡。
總之會出現一個凝聚所有人力量的人。
“大道啊！”
他們哀歎不已。
修煉這麽多年實則根本就無法做到超脫。
沒有金手指和外掛，完全靠著自己出去打拚，白手起家，談何容易。
在於那些崛起的幸運兒當中，從來就沒有一個真正的普通人。
他們或是身懷特殊天賦，或是隱世家族的傳承人，或是某個大勢力的弟子。
而這些人的成功背後都有無數的人在支持，同時也有無數的機緣和造化在支撐。
可惜，這些人都沒有。
甚至在歲月的腐蝕之下，就連他們的內心也被生活抹去的菱角，似一條鹹魚，沒有了夢想。
“修煉沒有進步，怎麽辦？”
李青停在這個境界太久了。
直到現在聽聞張牧之的說道以後，頓時突破了桎梏，來到更高的層次。
但是，他清楚這次機會可遇不可求。
這次過後，隻怕他又會回到之前的狀態了。
境界停滯不前，再次陷入到死循環當中去。
說到底他沒有與實力匹配的底蘊。
這也是為何那些轉世重生的強者，從小孩子就開始修煉，可以超越眾生，成為眾星拱月般的存在。
而那些普通人重生，也僅僅隻是讓自己的生活過的舒服一點而已。
閱曆，知識，能力，三者缺一不可。
真正的天才靠的是那百分之一的靈感，而不是靠著努力和奮鬥。
要是努力和奮鬥真的能夠勝過天賦的話，那麽這個世界上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的普通人了。
“機會在外麵而不在這裏。”
張牧之深深地看了李青一眼，說道：“你成為掌門之後，多少年沒有出去過？”
“外麵的世界充斥著無數的風險，你有很大的可能會死，而在蒼雲道統你會很安穩，平平安安的過上一輩子不好？”
“沒有逆天的天賦，就別想要成為那傳說當中的諸神。”
在這個時候張牧之出於善意，還是提點了李青兩句。
在他看來李青要是選擇出去曆練的話，指不定會死在什麽角落。
當然，李青也有可能突破到更高的層次，甚至踏上諸神的位置。
而留在蒼雲道統，那麽未來就是躺平，一眼望到盡頭。
培養宗門的天驕，閑暇的時候釣魚，曆練紅塵。
穩妥的過上一輩子。
鹹魚和苟沒有任何的問題。
你有苟就可以變強的資本，亦或者鹹魚就可以無敵的資本才行。
否則，你就別想要安穩的鹹魚下去。
任何世界都容不下那些不奮鬥的人。
天道酬勤，這乃是天道規則。
違背天道規則，那就是逆天。
而逆天的你，沒有任何資本的情況下，那下場不會多好的。
少年時，就要奮鬥，選擇一條自己認為對的道路堅持下去。
年輕的李青找到了這樣的道路，努力的修煉，依靠自己的才情，一步步走到了現在的位置。
可是現在張牧之給他開了一扇窗，讓他看到了外麵的世界。
於是，李青的心態就變了。
他想要出去曆練，獲得更大的造化。
同時他也清楚自己沒有那個本事。
三歲看老，說的便是如此。
他是一個複雜的人，而不是純粹的人。
他無法放棄手中的權力，以及蒼雲道統掌門的位置。
他也無法放棄自己的妻子，更無法麵對那黑暗未知的未來。
孤獨一人，選擇一條道路，承受眾生的冷眼，真的值得？
他不由得深深審視起自己來。
許久之後，他終於還是歎了一口，說道：“我做不到。”
他放下了心頭的野心。
如果再讓他年輕千歲，回到少年時期，他肯定會選擇出去曆練的。
不管是前往繁華地帶，還是去其他地方，總比待在這裏要強。
機緣不會從天而降，得靠自己努力的爭取才行。
“公子，我想要跟你去這個江湖見識風雨。”
相比起李青的沉吟和遲疑，他的兒子則是有不同的想法。
李慶偉還十分的年輕。
他渴望建功立業，去外麵的世界看看。
他不是老人，身上沒有多少的烙印，也沒有多少值得他停留的理由。
於是，他選擇了離開，背負自己的夢想，前往外麵的黑暗世界闖蕩。
或許未來他的日子並不好過。
甚至有可能死在別人的劍下，但是，這就是他的選擇，屬於少年人的選擇。
“哎！”
戰老望著這對父子，又回憶起當年自己與兒子的分別場景。
那個時候他的兒子也是孑然一身踏足這個江湖，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這個兒子或許慘死在某個生命禁區。
這個兒子或許慘死在別人的陰謀算計之下。
這個兒子或許現在還活著。
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追憶往事，他似乎回到了那個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的歲月。
那個時候他還很年輕，渾身上下充滿了朝氣。
現在英雄遲暮，雖然擁有高絕的修為，卻也回不到當初的瀟灑了。
“讓公子見笑了。”
許是覺得自己囉嗦了一些，他轉身看向張牧之，開口說道。
“你的兒子應該還沒有死。”
張牧之稍微推演了一下，就發現了一絲生機所在，說道。
“沒死？”
對於戰老這樣的人來說，子嗣的誕生絕對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修煉者都是煉精化氣。
煉化精氣，證道己身。
這也是修煉者繁衍力普遍不行的原因所在。
不過，那些凡人很能生，三個四個不嫌棄多，十個八個也是正常現象。
甚至有一些神人可以生出數百子嗣，可謂是風流天下聞了。
戰老微微沉吟片刻，對著張牧之說道：“那個不孝子，現在還活著？”
“應該在繁華地帶的某個地方。”
張牧之推算的也不全麵。
這個世界有自己的規則，他剛才借用來的規則，屬於天地的自然之力，公開的資源，任何人都可以動用。
可那些諸神掌握的權柄才是真正的核心。
想要推演到全貌，非得要借用其他諸神的力量才行。
張牧之暫時還不想要叨擾這些人。
至少在他沒有找到神料之前，他還不打算與這些人正麵碰頭。
之前他的嗬斥，乃是給自己披了馬甲的，根本就不會引來諸神的關注。
“公子，要離開了？”
因果沒了，那麽張牧之也就沒有在此地的逗留的理由了。
而且張牧之這樣的人物，時間都是很寶貴的。
他能夠在蒼雲道統停留，那已經是蒼雲道統的福氣了。
“這裏怎麽有一棵草？”
就在眾人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張牧之旁邊的位置，有一顆雜草分外的令人矚目。
“此草非凡，未來或許有一段造化。”
張牧之撇了這顆雜草一眼。
下一刻，他來到雜草的位置，說道：“開口說話。”
“九葉草，見過公子。”
九葉草聽到張牧之的話語也是被嚇到了，生怕張牧之隨手捏死自己，連忙開口說道。
“九葉草？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張牧之疑惑的盯著眼前的雜草，明明隻有三片葉子竟然給自己取名九葉草，不得不讓人覺得古怪。
“九為天下至尊，我也想要成為天下至尊。”
九葉草覺得這次或許是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立刻挺起自己的葉子，開口說道。
旁邊的眾人聞言則是捧腹大笑起來。
他們仿佛聽到了天地之間最大的笑話。
一株雜草，沒有任何身份地位的雜草，竟然也想要妄稱天數，成就至尊？
一時間，他們在狂笑之後也覺得無語起來。
這件事情著實荒唐到離譜了。
要是其他人說的話，或許他們會認可。
可這雜草沒有任何的妖魔血脈，明顯是屬於最為平凡的物種。
這種生命放在外界，一抓一大把，放在整個蒼雲道統也是平平無奇到了極點。
他們實在無語。
“口出狂言。”
“難道他想要另辟蹊徑，吸引公子的關注不成？”
“可笑的螻蟻。”
眾人對這樣的人素來都不太有什麽好感。
他們身為前輩，自然會有一種身為前輩的驕傲，看不起這種低賤的生命，也是一種普遍的心態了。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雜草語出驚人，頓時嚇傻了跟在戰老身邊的少年。
少年連忙走出來，捏著雜草的葉子，說道：“老鄉乎？”
“什麽老鄉？”
雜草一臉的疑惑不解道。
“二次元，懂不懂？”
少年一臉興奮的說道。
就在少年以為雜草是穿越者的時候，張牧之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張牧之看著雜草說道：“你與我有些緣分，那我就給你一點造化。”
說罷，他就傳給了這雜草一部無上劍經。
這部無上劍經乃是母河文明的劍道至尊創造出來的大道。
這也是母河文明無上的至尊秘典之一。
甚至就算是在人類聯盟當中也是屬於頂尖的功法之一。
因此，當張牧之傳授給雜草此法之後，雜草的情緒立刻就變得激動了起來。
從今往後，他的命運就被徹底的改變了。
其他人雖然羨慕卻也不敢多說什麽。
畢竟，那可是張牧之給出去的東西，他們還是搶奪的話，那豈不是惡了張牧之？
那他們以後還會有好日子過？
一時間，眾人都打算拉攏這株雜草。
就連李青也是滿臉的笑容。
有了這株雜草，或許他們蒼雲道統還可以延續數萬年的輝煌也不一定。
“掌門不好了，大地龍脈被抽幹了。”
“礦山裏麵的礦石也枯竭了。”
“我們沒有資源了。”
之前的修煉動靜不小，吞噬的天地之氣更多。
就蒼雲道統這點底蘊，直接就被眾人給吸幹了。
李青聞言臉色驚悚，說道：“這可怎麽辦？”
沒了資源，那麽整個門派也就沒有了修煉的根基，別說發展壯大了，就是存續都成問題。
“我們去異族的領域走一趟。”
對於這件事情的解決方案，很快就有人提出來了。
異族的疆土上還有不少尚未開發的靈脈，隻需要將其掠奪過來就行。
至於異族的死活，他們從來都不在乎。
隻因為人性本私，隻要沒有觸怒到自己的利益，死的不是自己人，那麽死上再多的人，他們也不會在乎。
冷酷，自私，這才是真實的修煉世界。
“可以。”
李青的眼神裏麵彌漫著殺意，點了點頭，同意了這件事情。
張牧之沒有阻攔，反而是權當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