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嚇跑
嗯？
李四扭過頭來，發現喊住她的竟然是趙離，本來還有些沒底氣的她立刻又挺直了胸膛。
這混混也是分不同的。有些混混其實挺聰明，就是這聰明勁不用到正道上，在小群體裏能混個小頭目之類的地位。但有些混混就是腦子愚笨，往往在小群體裏都屬於底層，打手之類的存在，甚至還會被小群體裏的其他人欺負。
趙離便是後一種，而李四雖說夠不上小頭目這種地位，但也有些小聰明，經常慫恿欺騙趙離拿些好處，時間長了，自然是看輕了趙離。
“怎麽，你是想起來欠錢的事情了？”
趙離深深注視著她，語帶深意：“是啊，我想起來了。”
“……”李四竟覺得那目光看得她心裏有些瘮得慌，心中連呸了幾聲，才又挺直腰，態度囂張。“那你這是要還錢給我了？”
趙離沒回答她的話，眼神隻是落到李四手裏拿著的碗上，碗裏盛著的肉塊正冒著熱氣騰騰的青煙。
她輕笑了聲。
“你知道這肉是從哪裏來的嗎？”
李四沒好氣地道：“我管你從哪來的，反正這肉既給了我，那就是我的了。”
“我昨日剛去了趟山上，”趙離一邊說，一邊不緊不慢地走向李四，“|這山裏除了野菜草藥，還有一些其他東西，你猜是什麽？”
“誰、誰有空管你！”李四覺得有些不妙，步伐退後了一步，眼看著就是想溜。趙離對楚塵使了個眼神，楚塵竟也看懂了，立刻站到了院子門口，剛好擋住了李四方向。
他之前就已經看不慣李四那態度，再加上心痛對方拿走了那麽多的肉塊，更是不爽。對上李四視線，他冷哼了聲。
“看我作甚？”他學著李四的語氣，白了她一眼，“我家妻主和你說話呢。”
李四：“你！！”
“看來你是猜不出來了。”
趙離搖了搖頭，歎息一聲：“好吧，為了照顧你低得可憐的智力，那我告訴你，在山裏還會遇到什麽吧。”
她在李四不滿的目光中微微一笑，吐出一個詞：
“老虎。”
光是聽到這個詞，李四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你、你放屁！”她忍不住反駁，語氣卻已經結結巴巴了起來，“就你那膽子，要是遇到了老虎還不得被吞了！”
“但我活下來了啊。不僅活下來了，還解決了老虎，否則——”
趙離此時已經走到了趙離麵前。她看著李四碗裏的肉，微笑著道：
“你碗裏的肉哪來的？”
李四瞪大眼睛，她想說趙離在吹牛，然而她又想到趙離這一家子窮得屋子都破兮兮的，哪裏有錢買這麽多肉食，這事的確有些蹊蹺。
難不成，難不成這真是一碗虎肉？！
想到此，李四一個哆嗦，手都拿不穩碗了。眼看著這碗肉要摔到地上，卻被突然冒出的一隻手穩穩接住。
趙離一手拿著碗，一手拍了拍李四肩膀。
“哎，你怎麽連碗都拿不住，還都出汗了？”
“咦，你的臉色看著也有點不對勁？”
趙離假惺惺地關心著李四，卻還沒忘記繼續說起自己打虎的經過。
她說老虎立起來比人還高，嘴巴一張，可以直接把人吞下去的時候，李四哆嗦了下。
她說老虎猛虎一巴掌拍過來，可以直接把樹攔腰拍斷的時候，李四再次哆嗦了下。
她說她接住了老虎的巴掌，還把老虎摔到地上的時候，李四一邊哆嗦，一邊忍不住看向趙離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此時楚塵他們已經明白了趙離的意思。守在院子門口的楚塵露出抹壞笑，顧耀俞也偷偷笑起來，就連顧耀林，雖然板著長臉，看著清冷高傲，緊抿著的唇角卻也克製不住地上揚了一瞬。
此時趙離已經說到了她用拳頭砸死老虎的事情，李四已是兩股戰戰，臉色發白。
“這力氣大啊，是好處，但也是壞處，這要是沒控製好，說不得就會傷到人了。好比我若是拿對付猛虎的力氣來對付人，一巴掌扇上去，你說這人會不會被扇個半死？”
趙離笑眯眯說著，搭在李四肩膀上的手恰好也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
明明趙離用的力氣並不大，李四卻差點嚇得沒一個蹦起來。她手忙腳亂地從衣服裏拿出欠條丟給趙離，“我我我、我不要錢了！”
她眼巴巴看著趙離，等趙離挪開手，立刻火燒屁股般竄出了院子。
“哎，你還有一碗肉呢——”
“我不要了！”李四尖叫著道，跑得更快了，轉眼便不見了身影。
等院子裏隻剩下趙離幾人時，各自對視了一眼，幾秒後，院內驟然爆發出明顯的笑聲。
“你們看到李四那廝的表情了沒，生怕妻主真給她來一巴掌似的。”楚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顧耀俞笑完後，卻又想到了件事。
“但是她怎麽連欠條都願意給我們？”
顧耀林被提醒，皺起眉來，“她到時候不會又回來找我們要欠條吧？”
“不會。”
趙離語氣太過肯定，反倒讓顧耀林有了逆反心理，質問她：“你又不是李四，怎麽知道她不會這麽做？”
李四在村裏名聲一貫不好，畢竟是能和趙離混在一起的人。
“因為這張欠條原本就來得不夠光彩。”趙離晃了晃手中欠條，一邊說，一邊將它撕成了碎片，“這是李四趁我某次喝醉酒，意識不清的時候，騙著我簽下的。真說起來，她還得擔心我計較她騙我一事。”
趙離沒有說出真正原因。
她又不是傻的，原主這事幹得太蠢也太沒良心，要是說出來了，恐怕家裏又會鬧上一番，還不如隨便找個理由圖個清淨。這也是因為她掐準了李四被她嚇了這麽一番後不敢回來計較，李四的確是哄騙了原主。
她也不算說得全是謊話。
說來也幸虧她得了原主的一些記憶，及時弄清楚了欠條的來曆，否則這回說不得就真的要讓李四白得上那麽一碗肉了，事後還得白白賠償銀兩拿回欠條。
家裏沒了外人，肉湯又已煮好，自然是可以分食了。不過屋內還有兩個不良於行的病人，顧耀林和顧耀俞一人端著一碗，分別去了大哥和母親的房間。
躺在床上的顧耀霆接過碗，喝了一口，才問：“剛才外麵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