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日廷衛
李青山略一躊躇，向方楠說道:不瞞“方公”草民在河南，山西，陝西有很多朋友，他們可將貨物轉手賣出，隻是那些地方有數支豪強在與官軍激戰，說道此處李青山便停了下來。
方楠嗬嗬一笑:無妨！隻不過每個月都要多交一份，沿途見聞和陝甘地區的一些風聞即可。
李青山沒想到會這樣順利，疑惑的向方楠問道:僅此而已！
方楠微笑的點了點頭:僅此而已！一會臨行時帶人去運五百擔糧食和一些藥品帶回山寨吧！。
李青山雙手抱拳深施一禮:久聞“方公”仁義，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日後方公若有驅使，草民定效犬馬之勞！
方楠拱手回禮:素聞李大當家是耿直之人，日後若有所困，可來工坊，但不可做出迂越之事，以致於後悔莫急！
李青山昂首正色道:“方公”請放心，青山定當謹記“方公”所言。
李青山走後，方楠揣起茶碗慢慢的吹開茶葉，心中想到這兩天見過的匪首，原來本是剿匪之人的自己，現在卻儼然如同一方綠林盟主，想到此處，禁不住搖頭，莞爾一笑。
方楠不清楚的是，現在他隻要振臂一呼，運河兩岸將會有兩萬多名土匪揭竿而起，尊奉他的號令。
德州工坊早以成為漕工，苦力夢想中的家園，現在工坊招募工人，都是選擇家中極為困苦之人，所以在運河南北的漕工心目中，方楠高大的形像，早以經超越了幫主董千秋。
方楠此時正在吩咐小豆子簡單的收拾下行裝，準備去黃驊住段時間，因為鍋爐蒸汽機和螺旋槳在二號福船上安裝完畢，馬上就要下海測試了。
沙船行駛的很平穩，而且速度很快，掌燈時分方楠到達黃驊碼頭，董飛虎，丁成，張大山，趙升全部前來迎接，方楠在船塢區三層的指揮樓裏住下。
二樓大廳燈火通明，方楠與眾人用過晚飯，正喝著茶水，方楠將茶杯輕輕的放在桌上，看向董飛虎。
董飛虎現在膚色雖然依舊很黑，但洗的幹淨了，皮膚有了光澤，腰板直挺，身體也很健壯，下巴上的短須也梳理的齊整，早以經不是剛解救他時，神情猥瑣，蓬頭垢麵，瘦骨嶙峋的樣子了。
董飛虎看到方楠正望著他，馬上起身立正:“當家的”白酒換木材進行的順利，並且當地有些官兵將白酒偷偷去和建奴交易，酒價不擔未跌，還小幅上漲了。
“那些**將換來的人參，貂皮，轉手賣給了島上的海客，獲利很大，所以經常成幫結夥將造船的木材送到沙船上，而且都是上好的造船木材，因此我們省下來不少銀子。
方楠向董飛虎招了下手，讓他坐下來說，董飛虎講到興奮處堅持立正講述:操船經驗豐富的老卒招募到六十人，在島上船塢修補戰船的工匠五十人，拖家帶口遷到黃驊共七百多口，島上還有幾百個老卒也想投奔過來，但現在船塢安置能力有限所以並未帶回，董飛虎向方楠講完才坐了下來。
方楠看向張大山:張大哥，船塢四周能否歸劃出幾千人的住宅區，和五十口大型蒸鍋的酒坊，
張大山停止翻動手上的圖紙，右手狠狠的搔了兩下本就有些蓬亂的頭發:當家的，地方是有，人也不愁，就是沒銀子，現在方寶見我都不打招呼，躲著走了！方楠和眾人聞言都是哈哈大笑。
方楠笑著對張大山講到:黃驊船塢，事關工坊所有人未來的安危，時局動蕩，能造出強大的戰船，不但可以組織船隊進行貿易，而且在工坊危難之時還是大家的一個退路！
這時，所有人才明白方楠居安思危的一番苦心。
銀子沒有可以借，大家隻管向方寶索要就是。
方楠早在半個月前就分別給楊國柱和劉榮嗣去信分別借了三萬兩，總計六萬兩將繼續投進船塢，楊國柱的欠款，由工坊打製的五百套騎兵盔甲和馬甲抵還，劉榮嗣那裏則用香皂和白酒抵嚐。
工坊中現在擁有一百三十口大型蒸鍋，加上以經擴建的皂坊，工每個能有三萬兩的淨利，除去兩萬兩銀子的開銷，還能剩下一萬兩，加上漕運總督府每個月都能拔付的七千兩響銀，六萬兩的債務對工坊的壓力還不大。
方楠對劉榮嗣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七千兩的響銀是漕運總督府直拔，沒有一分克扣，這一點就要比其它邊鎮強多了。
楊國柱的延慶鎮六千士卒兩個月才給一萬兩響銀，如果沒有方楠的商貨支撐，部隊連長矛都裝備不上。
隻有薊遼二鎮戰事頻發，才給了八成響。
方楠見何伯挪動身體準備起身發言，連忙離開坐位，走到何伯身旁將他按在坐位上:何伯年紀大，可以隨意一些，方指向吳石頭幾人，無須和那幾個軍漢一樣，方楠說完又引得眾人一陣大笑。
何伯加入工坊兩個多月，發現這些人有“三大”！一是方楠花錢大，為製造戰船，銀子都是上萬的向水裏投，不像他以前見過的官老爺，都是扣扣縮縮的。
二是工坊中的規矩大，無論士卒還是護衛，見到上級都是立正說話，有時方寶和管事都是如此。
士卒護衛巡邏時都是成行成列，連邁腿甩臂都一致，何伯在船塢第一次上工時，一隊護衛向他立正問好，當時何伯手足無措，也想學著護衛一樣立正回禮，結果腰板使勁一挺，結果閃了一下，後來才學會與張大山一樣揮手回禮。
今天同桌的都是一營的統領，何伯又有些手足無措了，看到方楠是真心關照自己，才放鬆下來，開口說道:目前戰船以經鋪設完鋼製龍骨，而且船肋也將采用鋼製，船體將更為牢固，現在的問題是否加裝硬帆，如果明天二號福船進行的動力航速測試，在不使用硬帆的情況下，一個時辰能航行四十裏，那麽小老兒敢拍胸脯保證，新戰船可以不裝硬帆，每個時辰就可以航行六十裏。
方楠估計戰艦的速度要比西方同時代的風帆戰列艦快一些。
張大山在一旁補充說道:由於將船肋改用鋼製，火炮的發射時對戰船結構穩定性影響變小，戰船兩舷水線五尺上可各改置出八個火炮倉，放置四寸平射火炮，使底層火炮甲板的四寸火炮數量增加到二十八門，隻是這種設置可有可無，需要當家的決斷，，。
“另外趙升以經在研製艦用火炮的瞄準儀，一旦成功三裏外就火炮的準確率可提高兩成，一裏射程內可提高三成。
曹楠沉吟了一下，這是第一支戰船，側舷火炮的設計還是按照原來的布置，火炮的瞄準儀一定要製造出來，那是可以提高戰船的戰力，張大山和趙升聽到後一同點頭，不過張大山又學起方寶說話的語氣，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說道:哥，超預算兩萬兩，你看咋辦？
方楠笑道:找寶哥要去，他現在是有錢人！又引得眾人一陣大笑。
何伯這時雙手扶案緩緩的站起，向方楠作了一個揖：小老兒有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
方楠伸手請何伯坐下：“這裏沒有外人，何伯但說無妨！”
“小老兒年輕時，曾在大江船場做工，看到船場每次建造福船，均是兩艘同時開造，有時甚至是三艘或四艘同時開工”這樣造船可減少造船的成本，提高建造效率！
方楠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在黃驊一同開挖了兩個船塢，隻是工坊資金不足，而且是製造第一艘戰艦，所以並未進行兩艘同時開造。
一時間，室內一片寂靜，方楠背負著雙手在窗邊望向正在鋪設龍骨的船台。
“戰艦的造價很高，但並不是一次性進行投入，所以建造一艘戰艦並未影響到工坊資金的運轉，如果是兩隻戰艦同時開工，同期消耗雖然增加了八成，使總體建造成本下降了，但是工坊的資金周轉因此也會變得緊張。”
方楠並不但心戰艦的姓能問題，戰艦船體的穩定性以經測試過了，而且增加了減搖水倉的設置。
即使戰艦的綜合表現不理想，也可以慢慢改進！”
方楠看到日暮西垂，轉過身在緊咬的牙關中堅定的擠出了一個“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