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倉庫守備
新兵訓練了兩個多月，陣列，軍姿，紀律性都接近老家丁的水平。
段榮和吳彪與方楠喝酒的時侯，對這批新兵的耐力和韌性，都讚不絕口，並且在訓練中將老家丁以命相搏的傳統戰技，繼承下來。
猶其是吳石頭率領的“方”字營每天都會有人在訓練中受傷，這個營中還有一種“自罰”的風氣，他們自己將訓練標準提升，無須它人監督，一個人出了問題全伍加練。
方楠也經常去“方”字營與士卒一起訓進行訓練，而且吃住在一起，在士卒的心中，方楠走下了恩情的神壇，走入了每名士卒的血脈之中，成為他們的親人和兄弟。
在慢慢騰騰的行進中，方楠抵達汶上縣，但並沒有入縣城。
方楠隻派人入城采購大量禽畜，將不到萬人的小縣城中雞，鴨，鵝買光，還在大營旁劃出一片區域繼續收購家禽。
十裏八鄉的百姓都挑著擔子前來售賣，搞的大營門口如同集市。
方楠指揮士卒，在大營四周挖掘兩丈寬的濠溝，大有在此長期駐留的意思，“漕巡營”在這裏以經駐紮了大半個月，連挖掘的濠溝都即將完工了。
“這時”吳彪和董飛虎結束前後曆時一個月的偵查回到了大營，詳細匯報兩個匪窩的情況。
“夏仲進的老窩建在曲阜東南“尼山”的一坐矮峰上，築有一丈高的圍牆，有土匪一千三百餘人，其中有五百多騎兵，其中多是騎乘挽馬，馱馬，騾子，和驢，戰馬不過幾十匹，都是由一些頭目騎乘。
土匪的武器多是破舊的刀矛，並沒有弓箭手，圍牆上到是有十幾門碗口銃，每天會有一百名“騎兵”出寨在附近十裏內的區域巡視半天。
侯五的匪巢則簡單多了，隻是一個普通的村鎮，候五占據關陽鎮後，鎮中的百姓不是逃跑就是被殺，鎮外也沒有高牆，四麵平原，北側有一條小河，在小河北岸還建立了一個哨寨，這樣的地勢，陽關鎮無險可守，所以侯五派出的巡哨和暗哨很多，全部分散在陽關鎮周圍十裏。
陽關鎮附近的州縣也曾組織過壯丁和衛所兵對這股土匪清剿，但都被這侯五這個經年老匪打的灰頭土臉，傷亡過半。
傷亡的士卒得不憮恤，家人與官府鬧的不可開膠，一來二去，官府再也沒有能力組織部隊去清剿，任由侯五帶領土匪在此長期盤踞。
吳彪從容的用手左右打撣了一撣衣服上的灰塵，毫不在意的說道:這些土匪沒有遇到過咱倆漕巡營，不然的話墳頭上的野草都長的很高了。
吳彪說完，又扯了扯衣襟，挺了挺胸，擺出一副很有大將風度的姿態笑著看向方楠。
方楠突然想到營中的一段趣聞，臉上掛滿笑意，雙目如月芽一般彎曲笑著對吳彪說道:有“吳相公”出馬，他們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段榮“噗”的一聲，將還沒有唵下的茶水噴了出來，忙用袖襟在臉上擦抹。
吳彪這時已經滿麵通紅，氣得用手向門外的護衛比劃了幾下“哼”了兩聲，拎起桌上的水壺“咕咚咚”喝了幾口，垵飾住尷尬的心情。
方楠看到吳彪的神情，連忙舉手示意笑著說道:吳大哥別生氣，一切都是道聽途說。
方楠殺賀人傑時，吳彪與高鐵的小女兒高玉花因此相識，在柳河村時，吳彪沒事就去高老頭家喝酒，一來二去吳彪和高大花就有點郎情妾意了。
老高頭知道吳彪人品率直，又是方楠的心腹，也希望吳彪與高玉花有一個好結果，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計較吳彪和高玉花的眉來眼去。
“在離開德州的前一天晚上，吳彪在老高頭家喝完酒，高大花出門送吳彪，在門口，高大花擔心吳彪被門檻拌倒，關心的提示了一句:“吳相公別急著走啊！”這句話不知道被誰聽到了，傳的全營都知道了，現在老兄弟見到吳彪就喊吳相公。
段榮首先忍住笑意對方楠說道:夏仲進和侯五這兩人早年在邊鎮混過，帶著的又是一幫經年老匪，我們這次長途奔襲，萬不可大意。
方楠收起了笑容正色點了點頭。
臨行前，方楠吩咐呂金剛和杜鞍在他走後，每日要加大收買家禽力度，而且還要組織營寨中的近幾日投降的土匪，每日在營中模仿漕巡營平時訓練中的口號，進行訓練。
“這些天”方楠沒有發現營地周圍有土匪和山東各方勢力派來的探子，但方楠認為他來到山東以經有兩個多月了，一路剿匪走到汶上縣，聲勢也不小，大營外麵肯定有很多細作存在。
方楠為了隱藏行蹤，才想到一個金蟬脫殼的方法。
在汶上縣休整將近一個月，方楠還琢磨出一種怪異的運兵馬車，招募了幾十個木匠造了一百輛，用來加快行軍速度。
馬車的輪子很大，是普通馬車輪的兩倍，在路麵狀況較差的路段通過能力強。
馬車的車身很短，隻有四尺長，寬七尺，車軸前一尺的車箱中安置有座椅，可以橫排可坐下五人，車軸後一尺沒有橫排的座椅，在離地一尺高的地方，設計了能讓人站立的踏板，可以並排站立五人。
在崎嶇的道路上，後排五人隨時可以下車推動馬車，即減輕挽馬的負擔，還能加快通過崎嶇路道路的速度。
馬車由兩匹挽馬拖曳，在普通官道上每個時辰可以行進五十到七十裏，要比步行快了三到四倍。
方楠在五月初一之前，每天夜裏都會安排一個營的士卒分散離開大營，這樣使營外的探子無法發覺方楠的具體行動。
五月初一子時，方楠率最後兩營分散潛出營地向陽關鎮進發。
五月初四太陽落山後，漕巡營在陽關鎮南二十裏的樹林中集結，方楠最後又講解了一遍進攻計劃，吳彪還是不解的問道:我們現在有三千人，完全可以分為兩路同時清剿兩股土匪，為何還要一個一個的打。
方楠看得出，還有很多人同吳彪一樣的想法。
方楠打開水囊喝了一口:我們這次出來剿匪，部隊中大多數都是新兵，沒有戰鬥經驗。
雖然我們的人數占據優勢，如果貿然以少擊多，與盤踞在此多年的土匪交戰，恐怕會有較大的傷亡。
而且還存在不能全殲土匪的可能性。
方楠環視了下下眾人繼續說道:如果匪首和骨幹逃脫，那就功虧一簣了，再想抓住他們，會變得更加困難。
“這些經年的老匪，戰鬥經驗豐富，而且還熟悉地形，想要將其全殲並不容易。”
“子時”方楠率領“方”字營和夜不收營向西迂回，吳彪率領丁成營和“劍鋒隊”向東迂回，段榮率領錢老三營和趙小虎營，在戰鬥開始後迅速趕道陽關鎮南三裏處，阻擊逃出的土匪。
由於陽關鎮外十裏都布置有暗哨，所以方楠和吳彪率領隊伍迂回到了陽關鎮東西十五裏外。
“卯時一刻”騎兵在前清通道路，步兵乘坐馬車快速突進，奔向陽關鎮，東西夾擊將土匪，使其向南潰逃，方楠布置完戰鬥一揮手，老兄弟們全部散開各自回隊，準備戰鬥。
兩隻東西迂回進攻的部隊，進展的很順利。
“卯”時未到，部隊已經迂回到位。
“方”字營在吳石頭的率領下，首次跟隨方楠打仗，士卒們一個個顯得都很興奮，即使在休息的時候，都瞪著大眼珠子，看向方楠時，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態。
“卯”時，方楠向董飛虎一揮手，夜不收營全體跨上馬衝上官道道。
隨後的“方”字營士卒在吳石頭的帶領下快速將馬車推上官道，向陽關鎮進發。
“初四”沒有月光，官道上夜不收營的士卒一但發現路邊有什麽風吹草動，就是幾支鋼駑射去，大部分都射到路邊的高大的草木上。
但也有幾次在土匪暗哨在發射號炮之前，將其擊殺。
夜不收營的鋼駑是方楠囑咐張大山按作戰的需求，特別設計製造的。
鋼弩的所有部件都是由百煉鋼打製，弩臂是中空的，裏麵安裝了一個滑輪組和多個齒輪，前端連接了一個能使腳伸入的鐵環。
夜不收騎在馬上，隻要用腳勾住鐵環，上下拉動幾次，便夜可將弩弦拉開，作戰時，使用非常快捷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