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北上摸魚
火器倉庫的另一半，是存放火藥的密封大缸。
方楠簡單看了一下，都是粉末狀的黑火藥，方楠知道這種火藥，如果製成顆粒狀，威力還能大些，雖然不知道這些火藥配比如何，但火藥並不容易在市麵上買到，方楠還是命家丁裝了兩幹斤送到了倉庫的門口，方楠再也沒有看其它的武器，走出了火器倉庫。
轉了兩間倉庫，用了一個多時辰，方楠想到此為止，小太監卻殷切地帶著他走到了器材原料倉庫，小太監想的是，最後一個倉庫大部分是一些生鐵錠，方楠也拿走不了什麽，正好將人情做圓滿。
方楠一進倉庫，看到的是一排排的鐵錠，他想到煉鋼爐還沒有建成，鐵礦石的來源還沒有最終確定，如果先弄一些生鐵回去用坩鍋炒鋼，到時可以先打製出一些盔甲和火銃。
但轉念一想，要將這些鐵錠運走，所需要的馬車數量不少，有些招搖過市了，而且生鐵錠也不是特別難買到，所以方楠收回了目光，放棄了運走一批生鐵錠的念頭。
方楠取出一張銀票，讓丁成到騾馬市場去雇幾輛馬車前來裝運物資，並且讓家庭將盔甲盾牌武器，都穿戴起來，這樣還能減少離開時的使用馬車的數量。
方楠安排完以後，在倉庫中又搬出了一千多斤鉛錠，其它的物方楠也沒有再看。
方楠與小太監一同向倉庫門口走去，在倉庫門口有幾隻大木箱並沒有箱蓋，露出裏麵存放的黑色石頭。
這種石頭，從外觀看帶有金屬的光澤，方楠突然想到，前世在網上看到過的一組鎢礦的圖片，與箱子中的這種石塊非常相似，但心中還不敢確定，指向這些石頭隨口問道:這些石頭很值錢嗎？
小太監笑道:這個我也不清楚，這些石頭放在這裏好多年了，除了兵器監，沒有人在意這些東西。
聽說他們每隔一年半載，就會過來取走幾塊兒，我到這裏當差已經快一年了，也沒見過兵器監的人來過。
方楠笑道:那就好！我就拿走兩箱。
小太監嘴上說公子請便，心裏卻在想，“這方公子怎麽什麽都拿”？連這種破石頭也不放過！
方楠認識這種鎢礦石，在前世，“鎢合金”是工具鋼的主要材料，很多機床上都是使用“鎢合金”刀頭。
轉眼間已經快到中午，丁成雇傭的馬車在內府庫的門口集合完畢，陸續進入到府庫中。
沒用多久五輛馬車都遮上了布幔，在丁成的帶領依次緩緩地駛出內府庫的大門。
盧象升和唐全的兩支運輸車隊，還在向車上裝鴛鴦戰祆，看到方楠家丁們穿著他們從未見過的鎧甲，雄壯整齊的走出，而且身後的馬匹吃力地拉著，五輛裝滿物資的馬車，兩人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曹鵬看到方楠的車隊出來後，埋怨方楠怎麽去了那麽久的時間，隻運走這點東西，然後很裝逼的說道:若是以後來府庫取東西，就不用喊我了，你自己來就行！
曹鵬說完打了一個哈欠，向方楠揮了一下手，昨天一晚沒睡好，我得先回去睡一覺！
方楠帶領家丁騎著戰馬，護送五輛馬車輕鬆的就走出了城門。
在城門口，值班的士兵看到方楠的馬車想上前攔截盤察，當看到馬車後麵有一群身穿白色的盔甲，手持方形鋼盾護衛馬上就退步讓開，連問都沒問，直接放行了。
這些士兵眼尖，看出這種盔甲和裝備不是普通官兵，和家丁能夠穿著的，所以沒敢出手阻攔。
“笫二天傍晚”方楠抵達通州與段榮匯合，簡單了解了一下招募的情況。
“雖然報名的人數不少，但真正符合要求的人並不多，主要是第一天招募時知道的人不多。
第二天方楠留下大川一隊家丁繼續在通州招募家丁和工匠，他率領車隊和家丁趕往柳河村。
中午的時候方楠看到兩條蜿蜒的河流，交匯的地方有一座小村莊。
兩條河流並不是很寬，其中一條河的水深和流速還不錯，可以架設幾個大型的水車，使用水車帶動鼓風，和鍛打的設備，可以減少很多的人力。
方楠考慮到柳河村這個地方，地處偏僻不適合工坊的規律擴展並非是久留之地，所以並不準備大規模的建設。
“即使如此，方楠在設備，人員，物質采購，坊區建設上預計需要投入萬兩以上的白銀”
柳河村隻有幾十戶人家100多口人，依靠耕種為生，去年後金兵劫掠，大多數村民都跑入京城，這才躲過一難。
今年耕種受到兵災的影響，導至現在的生活非常窘迫，方楠走進村裏看到村民都是衣衫襤褸，赤著腳板站在路邊，盈月大的嬰兒吸吮不到**，餓的“哇哇”哭叫，嬰兒的母親隻能在那裏“暗自垂淚”看到這樣的情景，方楠一陣心酸，仰頭望向天空，才使眼中的淚水沒有流下來。
方楠喃喃自語“為了誰？”“為了秋天的收獲，為了春回大雁歸！”“為了兄弟姐妹不再流”方楠的腦海中浮現出“為了誰”這首歌曲，心中出現了一個摸糊的答案，但他還無法看清，更是也無法確定！
方楠將村民聚集到一起，告訴眾人，他將在沿河地帶建設工坊，村民如果去幫工，成年壯勞力每月二兩銀子，婦孺老弱，每人一月一兩銀子。
這樣高的工錢，比正常高出三倍，村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身上的頹廢之氣也消散了大半，看向方楠的眼神露出了興奮的神采。
方楠告知村民可以將這個消息傳遞給周圍鄰村的親戚，因為工坊的工程量不小，需要很多勞力。
方楠缺少統籌建設方麵的人才，各個方麵都要自己親自安排，連續幾天沒日沒夜東奔西走，忙的是焦頭爛額。
“但總算沒有浪費功夫，經過幾天的勘測，方楠規劃出了一片，寬一裏長三裏的工坊區域。
工坊的建造中采用泥坯製磚，五天之後，工坊的外圍砌了一圈一丈高的圍牆，在圍牆上每隔二十丈修建一處崗亭。
方楠將工坊平均分為四個區域，最北邊是酒坊，依次向南分別是家丁的住宅，製器坊，和煉鐵坊。
這些天來，多虧村中的裏長忙前忙後，幫助方楠在周圍村鎮招募木匠和泥瓦匠，又將村民幫工組織起來砌牆蓋房。
方楠因此還獎勵了裏長20兩銀子，裏長這個頭發須花白的小老以，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獲得這麽多的銀子，拄著小拐棍兒張鑼得更加賣力了。
現在各處房舍和圍牆不但挖完了地基，而且已經修砌兩尺高，而且製造水車的木料已經運到。
十幾名木匠已經開始製作水車槳葉，工坊已經初見輪廓，看進度，再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工坊中的房舍和圍牆大多都可以建好。
方楠總算鬆了一口氣，準備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還要去通州招募家丁和工匠。
昨天段榮已經來信兒了，這些天隨著消息的擴散，越來越多的壯男過來報名，現在已經有3000多人，如果方楠再不去篩選招募，恐怕會鬧出亂子。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方楠帶領家丁趕到了通州。
在通州碼頭附近的招募處，已經陸陸續續的有壯丁趕來，到天亮開始招募的時候，已經聚集了兩千多人。
這些人都是經過段榮選拔過一次的，不然的話，來的人會更多。
方楠在一片空地上放置了一個200斤重的石鎖，並且向人群解說:今天的招募測試隻有兩個項目，上午提石鎖，下午推重車。
隻有通過上午測試的人，才能進入下午的環節，提石鎖的要求是:左右兩臂要分別將200斤的石鎖提起，隻要提離地麵就可以了。
方楠讓家丁披掛整齊，列隊在招募現場的一側，參加測試的那些壯丁看到家丁隊伍整齊的隊列，精致的盔甲和武器，紛紛露出羨慕之色。
家丁列隊完畢，散發出一種肅殺之氣，使招募現場頓時一安靜了不少。
一個個準備參加測試的壯丁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提石鎖的測試進程很快，沒到中午就全部測試完畢，有一半人沒能通過。
但在測試的過程中，也出現了個別的表現出色的壯丁，其中一個叫馬江和一個叫劉勝的兩名壯丁都是20來歲，膚色黝黑身體健壯，肌肉盤虯，而且身高都已經達到前世的一米九，兩人均將石鎖單手舉過頭頂，引來不少圍觀人的喝彩。
方楠看到但凡通過測試的人，都是身體較為高壯，這點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並沒有感到意外。
下午測試的是推重車，要求是將裝滿兩千斤石塊板車，在五個呼吸之內向前推進一尺就算合格。
下午的測試隻有300個人不合格，被淘汰掉，還剩下了700人都順利的通過測試。
在通過的這些人中，方楠又減掉成績最差的100人，並且為這100人每人發放了三兩銀子，作為補償。
這些人開始的時候心有怨憤，但方楠給每人補償了三兩銀子之後，並且告訴他們，可以攜帶家小到他的工坊工作，每月是二兩銀子工錢。
這一百人滿意地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和方楠一起去柳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