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流湧動
“家母不讓說。”壯街這句話,讓督軍多疑了。
督軍想起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經驗告訴他,凡是做特工或者做密探的,大多數都編排了固定的暗號。這個所謂的“家母”,其實並不是壯街所說的姑姑,而是另有所指。
這句話很可能是他一時疏忽說漏了嘴,或者是被銅牛烤得有些昏庸了,才疼不擇話說出來的。
這個“家母”或許就是這個賊人的直接上司,或者是指使者。
孟蹄聽到壯街這麽說,也起了疑心。隻是他礙於這樣的特殊環境不便表露出來罷了。
他不想讓賊人看到他對此事產生懷疑,他想順藤摸瓜,讓他毫無防備的繼續說下去。
孟蹄這個時候的思考正好與督軍不謀而合,他們兩位的想法早已經高度吻合。
於是他們相互對視了一下,會意地相互點了點頭。
“來人,帶壯街立刻去找他家母,不得有誤。”
督軍下令之後,幾個士兵一擁而上,立刻從椅子上架起賊人就往外麵走去。
因為壯街早已經被銅牛燒燙的皮肉分離,他一邊被人拖著往外走,一邊發出了野狼一樣的嚎叫。
他的嚎叫聲回蕩在這靜靜的夜晚,像山穀裏的回音一樣,傳出很遠很遠。
“老實點。”
士兵們像是使用牲口一樣,衝賊人猛擊一拳,給了他一個厲害的教訓。
其實,這家夥並不老實,他這樣大聲叫著,是有意而為之。
除了他本人疼痛是真的,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提醒他那兩個望風的同夥。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兩個人,也是配合他打探督軍消息的。
他負責偷聽被追到以後,夜晚被發現後,那兩個在外麵望風的,已經躲藏起來了。所以,沒有被追兵發現。
按照壯街個人的推測,那兩個人也許會尋找時機來營救他。
所以,當把他帶出刑房的時候,他立刻吼叫起來,這明顯是給外麵同夥發出的提醒。
他非常清楚自己是在說謊,可是,現在已經被抓,就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應付接下來的考驗。
盡管他疼得要命,可是,他還要挖空心思,想著下一步怎麽應對。
他所期待的是,一旦進入鹹陽街市,或許還有營救的可能。
他之所以磨磨蹭蹭,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給同夥留下足夠逃跑的時間回去報信。
所以,他一會借口要拉屎,一會兒找理由小解,一會又叫著疼得走不動了。
弄得押解他的士兵們非常無所適從,等也不是,走也不是。
就這樣走村串巷,東拐西拐,走了很長時間,也沒能找到他姑姑家。
因為峪郡府與京師之間,步行一個多時辰的距離,所以,當他們快要走到京城的時候,一位騎著戰馬的軍官,後邊跟著一群手拿武器的獄卒,迎麵堵住了他們的道路。隨後這群人把他們幾個團團圍住。
“你們是哪一部分的?來京都有何貴幹?”
為首的是一位高個子軍官,他跳下馬近距離一看,他們也是士兵,而是還押解著一名犯人,於是就厲聲問道。
“你們是哪一部分的?出京師要幹什麽?”
強將手下無弱兵。
督軍的部下並沒有被他們的耀武揚威所嚇倒,而是用更嚴厲的口氣反問道。
“站住,不許動!你們知道前麵是什麽地方嗎?向前麵看看,是不是也想進去?”
這幫人聽他們說話硬氣,就提醒他們前麵就是監獄。
這時他們才發現,前麵高高的石頭牆上有幾處燈籠亮著昏暗的燈光,再仔細一看,燈光旁邊還有人站崗,人影來回不停地走動著。
不好了,這賊人怎麽把我們引到監獄這邊來了呢?
他們立刻明白過來,原來這幫人是負責監獄裏夜間值班巡邏的。
肯定是聽到他們趕路的動靜,直接來抓他們的。
對於這個賊人壯街來說,也許隻有他最清楚,這幫人很可能就是來營救他的。
他沒有猜錯,因為外麵望風的那兩個同夥,一看到他被帶出來了,知道這是半路營救的最佳時機。
所以,就搶先跑回去通風報信,並且還搬來了救兵。
“這位是幹什麽的?你們為什麽抓他?”
還沒有等他們回答問題,那個騎馬的軍官又開始盤問起來。
其實,這幫人已經猜測到了他們手裏押解的這個人,就是他們要解救的人。
可是,他們明著搶走賊人,又怕暴露目標受到嫌疑,所以,就采取委婉的方式來解救。
他們追問的目的就是,如果是犯人,那麽問題就好辦了——立馬帶走犯人,也就名正言順了。這樣就可以有充足理由把賊人帶走。
“當然是罪犯啦。”
士兵們既不能說出這個人是獨闖督軍府,也不能說出是找他家母的。他們不想提供更多信息。
一聽說眼前這位是罪犯,這幫人一下子來了精神。
“你們把罪犯交給我們吧,前麵就是監獄,扔進去正好。”
本來士兵們帶賊人是指認他家母的,是驗證他虛實的,結果出現了這樣的意外。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這幫人要搶奪賊人,士兵們說什麽也不給。他們之間發生了激烈的搶奪和衝突。
因為這幫人人多勢眾,明顯占據了優勢。
最終賊人壯街還是被那個騎馬的軍官,用手提到了馬背上,一溜煙向監獄方向跑去,那一群獄卒緊跟其後,桃之夭夭。
督軍部下看著這幫人遠去,隻好無奈地轉身回到督軍府搬救兵。
督軍一聽說那幫人半路上把壯街給帶走了,心裏異常氣憤。
“你們這幾個飯桶,怎麽把賊人弄丟了?怎麽沒把你們一塊弄丟了呀?”
督軍用毒辣的目光看著他們,怨聲說道。
“報告督軍,敵眾我寡,又是在夜間,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呀!”
其中一個士兵向督軍解釋道。
督軍最煩部下犯了錯誤再做解釋,所以,等了解到具體情況之後,氣憤地每個人給了幾個耳光。
“聽令,歸隊。等候軍令處分。”
等這幾個人走開之後,他把這件事跟西征羌衍國聯係起來,開始認真思考。
為什麽監獄裏麵的人會知道他們幾個人走在路上呢?是不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去了?
假若這種設想成立,那麽,他們又是什麽目的呢?這背後又是誰來操弄的呢?
這背後肯定有陰謀。
他想從中找出其中的奧秘來。
不行,我的連夜急行軍找監獄長把人帶回來。
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個偷聽賊,這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大的陰謀,我一定要挖出背後的黑手。
難道我西征羌衍國的消息和監獄長曹興有什麽聯係嗎?
不可能吧?
這時天已經蒙蒙亮。
折騰了一夜的督軍和孟蹄,顧不得休息,立刻騎馬前去鹹陽監獄向曹興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