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初吻
許然坐在酒店的床上等待白頌純過來,這家酒店位於白頌純家小區的隔壁,距離小區北門,也就一百米左右。
他站在床位,朝房間看了眼。
除了床和桌子以外,還有一些其他擺設,但最顯眼的還是桌子上的那一束鮮豔的玫瑰花,以及旁邊的蛋糕了。
他想了下,將門虛掩著,然後抱著花站在玄關等待小女友的到來。
大約過了六七分鍾,許然聽到走廊裏有很急促的腳步聲。
他知道,這應該就是自己要等的人。
果然,他在冒出這道念頭時,房間門砰的一聲就被推開了。
還沒看清來人是不是白頌純,許然就發現自己身子一沉,陡然間多了個重重的大包袱。
白頌純整個人都撲到了許然的懷中,然後跟隻考拉一樣掛在對方身上。她雙手死死摟住許然的脖子,差點沒把人給勒斷氣。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記住我生日的!”白頌純帶著一絲哭腔說道。
許然臉朝上仰了仰,露出一張嘴,看著敞開的大門說道:“你先下來,我們把門關上再說!”
“不!誰愛看就看!被狗仔抓到正好省得發微博官宣!”
許然無奈,隻能慢慢朝門口蠕動,隨後用胳膊肘將門給帶上。
確定安全了,他也想好好抱抱小女友,結果發現兩人之間有什麽東西擋著,他臉色忽然一變。
“花!”
他是抱著花等待小女友過來的,卻沒想到兩人一見麵,對方就跟猴子一樣蹦到身上來。
不用猜,這花肯定是被壓壞了。
“你先下來好嗎?花都被你擠壞了!”許然好笑的說道。
花可是儀式感之一,就這麽被破壞了,挺可惜的。
不過白頌純依舊掛在許然身上,她低頭看了眼那束,在兩人胸口之間已經被擠到變形的玫瑰花。
她一隻手勾住許然的脖子,一隻手拿起花往床上一扔,笑道:
“壞了就壞了,反正我想要的是送花的人,不是花!”
許然愣愣的盯著她,不是因為對方說的話,而是對方此刻的模樣。
臉蛋很美,很精致,五官挑不出毛病,但唯獨眼角掛著晶瑩,好像是剛剛哭過。
“突然發現我這個驚喜不太好!”
許然托著白頌純的臀部,他覺得小女友以為自己忘了她的生日,所以現在激動到哭了。
白頌純不說話,雙手擠著許然的臉,一邊吸著鼻子,一邊擱那一個勁的傻笑。
“我真以為你忘了!”她有些委屈的說道。
“怎麽可能會忘呢?隻是想給你個驚喜,卻沒想到讓你傷心了!”
許然有些自責,身子往白頌純身上靠了靠,白頌純知道他要做什麽,便一把摟住,下巴搭在對方肩頭,哼哼道:
“才沒有呢!我怎麽可能因為這件小事傷心?我在家吃蛋糕,收禮物,差點都把你這個男朋友給忘了哦!”
“真的?”許然笑問。
“假的!嘻嘻!”白頌純恢複了往日的嬉皮笑臉,然後又突然板著臉道,“下次不許這樣!我寧願不要驚喜,都不想要驚嚇!”
“好!”許然應道,“下次盡可能的不給你驚嚇,但也能給你驚喜!”
“嗯嗯,咖啡,我超喜歡你的!”白頌純又加重了擁抱的力度。
許然眼珠子微微一凸,然後拍拍她的後背,“先下來,我還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一聽到有禮物,白頌純眼睛一亮,“哪呢?哪呢?”
“在我內懷兜裏。”許然道,“你先下來。”
他被勒的有點難受,也不知道自家小女友怎麽就力氣這麽大!
白頌純不願意雙腳落地,依舊兩腿夾著許然的腰部,然後還是用左手勾住脖子,空出右手去拉許然的羽絨服拉鏈,再伸進懷裏慢慢摸索。
“讓我看看我家臭豬給我買了什麽禮物?”
兜在左邊,她右手去拿不方便,所有又換右手勾脖子,左手去掏禮物。
她一邊掏,一邊還在念叨:“在懷裏,說明不大,是首飾吧?”
“欸!找到了!”
和她猜的一樣,果然是一隻很精美的黑色方塊盒子,這樣的盒子再加上盒子上的熟悉logo,明顯是首飾。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許然托住她的臀部和後背,方便她空出雙手。
白頌純還沒打開,就笑道:“當然喜歡!你送的我都喜歡!”
說著,她翻開盒子,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四葉草項鏈。
“它可以拉開。”許然提醒道。
白頌純聽後,把鏈條朝兩邊輕輕一拉,本來的四葉草就被拉成一條直線,變成了四顆獨立的小愛心。
它還可以重新合在一起,組合成一片完全的四葉草,一共有兩種表現形態。
“喜歡嗎?”許然問。
“嗯!”白頌純興奮的直點頭。
她喜歡項鏈,更喜歡項鏈的寓意。
男生送給女生四葉草項鏈,表示遇到女生是最為幸運的事情,且希望能與女生白頭偕老。也寓意著幸福的意思,希望與彼此能堅守這份感情。
白頌純主動從許然身上滑落下去,“幫我戴上!”
許然拿著項鏈,這會才發現小女友是穿著睡衣來的,再往下看了看,他有些無語。
不僅穿著睡衣,還穿著拖鞋,甚至沒穿襪子!
甚至,因為剛才太激動,掛在自己身上時,拖鞋也全部都掉了,隻剩下兩隻小腳丫裸站在冰涼的瓷磚地板上。
“把鞋穿上,你不冷嗎?”許然說教道。
“哦哦!”白頌純鼓著嘴去找鞋穿。
穿的時候很敷衍,一隻腳完美進去,另一隻腳進去了90%,還剩一隻俏皮的小腳趾頭露在外麵。
許然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白頌純雙手捂嘴嘻嘻一笑,然後腳背一弓,再往前一拱,整隻腳也就全部鑽進了拖鞋裏。
“快點快點!”白頌純迫不及待的站好,等待被心上人戴上生日禮物。
許然也沒再墨跡,他解開白頌純睡衣上最高的那隻紐扣,然後就能看到對方那猶如天鵝般的雪白脖頸,以及精致的鎖骨。
當然,下麵的就是付費內容了。
非禮勿視!
白頌純這才發現,許然在幫自己解紐扣,臉蛋突然就變得臊紅,但看到對方一臉認真的在係項鏈,就慢慢鎮定下來了。
她本來有一條很好看的項鏈,可因為冬天比較冷,就沒有再戴了,隻有在一些公共場合才會戴上。
現在她的胸前是空蕩蕩的,正好讓許然的這片四葉草裝飾上。
戴上後,白頌純心滿意足的低頭看了眼,嫣然一笑:“好不好看?”
“好看!”
許然點頭,然後還沒來得及說一句生日祝福,結果身子又是一重,小女友再次化身考拉,輕輕一蹦,掛到了他的身上。
他感覺腰和脖子都快要斷了。
他懂她依戀,所以在耳邊溫柔的說道:
“純純,生日快樂!”
白頌純聽後鼻頭一酸,這才是她今天最想聽到的一句生日快樂!
本來以為都聽不到了,卻沒想到,成了今晚最後的壓哨。
“我還給你買了個蛋糕。”許然抱著她移動到桌子前,“很小,隻夠我們兩個人吃。等回華城了再給你買個大的。”
買大了吃不掉很浪費,許然又找不到別的人幫忙解決,所以就買了個很小的四寸蛋糕。
白頌純聽到還有蛋糕,和到華城再補一份大的,真的有點繃不住了。
她剛才還借著回白誌文的話去跟李菁嘚瑟,男朋友為她準備了一個大的蛋糕。
那會是為了麵子,為了自我安慰,沒想到這會真的實現了。
“不用,就我們倆吃好了!”
許然放她下來,然後打開蛋糕盒,點燃蠟燭,讓白頌純吹滅。
“許個願吧!”
白頌純雙手合十,盯著許然深情道:“希望能和許先生過一輩子,兩輩子,三輩子,很多很多輩子!”
許然看著她,笑道:“人家許願都是許很難實現的,唯獨你,把現實當成願望去許!”
白頌純聽懂了他的意思,咬著下嘴唇內側,抿著嘴,那般表情,好像是要哭一樣。
見狀,許然摸著她的臉,靜靜地望著。
白頌純的眼裏也隻剩下對方。
片刻後,許然的臉微微有些靠近,白頌純不好意思的朝下看了一眼,然後又抬起望著許然的雙目,以及唇部。
她緩緩閉上眼睛,等待這人生的初次體驗。
和親臉不同,這是一個奇妙之旅。
白頌純感覺身子有點軟,好在許然把她抱得很緊。
和別的女孩不同,童年的白頌純喜歡攆狗,用水槍呲狗。到了少年就乖了一點,天天都是藝術培訓。
再到青春時代,別人在懷春,隻有她覺得異性沒意思。
還告訴小區裏一個雙馬尾白富美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真女人就該跟女人玩!
她並不知道什麽愛情,也就不知道接吻是什麽滋味了。
隻在網上看過,看到別人擱那抱一起啃,啃得有滋有味的,她也跟著舔舔嘴唇,然後打了個寒戰,自言自語道:
“真惡心!不覺得口水很髒嗎?”
她一直都覺得髒,直到後來遇到了許然,心想,應該不會太髒吧?
結果到了現在,小腦袋瓜裏就隻有一個念頭……
嗯~~~~~~妙啊!!!
她真想好好享受享受,可越這麽想,就越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了,甚至還有點窒息。
她撇開臉,微微輕喘著,一臉狐疑。
“好憋啊!怎麽看電視都那麽輕輕鬆鬆且甜甜蜜蜜的呢?果然電視上的都是假的!”
許然:“……”
“咱倆沒經驗,感覺憋很正常!”
許然覺得還好,在地球當實習導演的時候,接吻怎麽吻,是有說法的。
當初聽一個女主在那介紹技巧和多種方式的接吻,聽得津津有味,到穿越前也沒實驗過。
剛才有幸切身體會到了,卻感覺一般。因為在觸碰到那道溫軟的時候,腦袋裏無法思考,那些個技巧全給忘了。
所以古人有雲,千學不如一看,千看不如一練。
說的就是這麽一回事!
白頌純又咂咂嘴,回味一下剛才的滋味,難以呼吸是沒錯,但也感覺挺好玩,她仰著小臉問道:
“你感覺怎麽樣?”
許然如實道:“一般!”
完了,沒給男朋友的初吻一個好的感覺?
白頌純覺得這個鍋不能自己一人背,於是道:“我不會啊!而且你不是老師嗎?怎麽連這個都不會?我還指望跟你學呢!”
許然:“???”
“你這什麽腦回路?我也沒見過哪個師範大學設立這個專業啊?”
白頌純撇撇嘴,反正把鍋甩給對方就完事了。
“話說回來,我要是會,那才是不正常的吧?”許然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表現的跟個老司機一樣,那我還能活著走出這個房間嗎?”
白頌純想了想,覺得對方說得在理,她露出和善的笑容:“不至於!頂多就是打斷你一條腿而已!”
而已?
許然嘴角抽抽,第一次覺得不會做一件事,是不丟臉的,甚至還能保住一條腿!
他在慶幸的時候,白頌純忽然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仰著好看的臉認真道:
“這是我的了!別人不能搶,你也不許送,知道嗎?”
許然揉揉她的腦袋,笑著點點頭。
他又去牽對方的手,結果發現冰冰涼涼的,這才想到白頌純隻穿一件內衣和睡衣就跑出來了。
北方的初春還是很冷的,自己又忘了開空調。
“你手好冷!”許然擔心,“要不要先回去?”
白頌純握住他的手,有些不舍,慢慢的搖著頭。
許然將空調打開,然後看了眼小女友的衣著,忽然問道:“你這樣出來,叔叔阿姨不會懷疑嗎?他們會不會問你出來幹什麽?”
家裏人都知道許然是自己的男朋友,白頌純卻不敢讓許然知道這件事。
因為她擔心許然想見自己的父母,到時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縱然有很多理由,但許然會不會多想?
可若答應,真的帶到家裏了,李菁擺臉色怎麽辦?
所以白頌純現在隻要一想到這件事,心裏就堵的慌。
於是她還是沒有說爸媽已經知道兩人事了,她狡黠道:“我可以說我出來見小夥伴呀!我家小區有好幾個留學回來過年的朋友,我可以說去她們家了!”
許然嗯了一聲,他沉吟片刻,說道:“純純,我爸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他們很喜歡你,尤其是我媽!”
白頌純一愣,有些措手不及。
她眼裏有光,很開心,“真噠?他們怎麽知道的?你說的嗎?”
“就那天我小妹說你好凶,我媽跟個偵探一樣,認真分析了很久。還說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我們關係不一般,然後我就說了!”
“阿姨這麽聰明的嗎?”白頌純驚喜不已,真心覺得自己的智商有對手了。
許然點點頭:“有空我帶你見見他們吧!”
“好!”白頌純欣然答應,“我也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我爸媽,你是我男朋友的事!”
許然嗯了一聲,倒是不希望對方父母知道的這麽早。
因為他們知道的越遲,自己就越有實力。
兩人又聊了一會,直到白誌文打電話過來問女兒在哪,才迫不得已分開。
等到白頌純再次回到家裏,白家人發現,這丫頭明顯不一樣了!
沒出去前,一臉抑鬱,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出了趟門,回來後恨不得要跳著舞走路!
看到女兒回來,白誌文臉上的擔憂已經消失不見了。
“純純你去哪兒了?”
“去韓傾言家裏了呀!她跟我說,三月盛典我有可能是年度最佳女歌手!”
白頌純撒謊向來是不用打草稿的,因為即便有很多紕漏,她都能麵不改色心不跳的圓過去。
而聽到她這話,李菁心裏冷笑,就你?
但白誌文很欣喜:“是嗎?那恭喜你啊!我就知道我家純純很厲害!”
“嘻嘻,爸爸我先上去睡覺了啊!晚安!mua~”
白頌純又是揮手,又是獻飛吻的。踏著小碎步踩在樓梯上,一步一階,那噠噠聲像極了心裏的愉悅。
看到女兒一整天的喪氣,這會蕩然無存,白誌文心裏也像是疏通了一樣,他坐下對妻子笑道:
“看來是許然來了!”
李菁將茶杯放在茶幾上,淡淡道:“脖子上明顯多了條項鏈!”
“有嗎?我還沒注意到!”白誌文驚訝,隨後搓搓手點頭道,“挺有心,元宵節還專門跑到京都來!”
李菁默不作聲,她從來不覺得許然有問題,一直認為自己女兒有問題!
跟自己這個媽都能強來強去,還經常頂嘴,以後去了婆家,還不得跟婆婆打起來?
就伊詩文那樣的,能招架幾個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