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原來烙上美人印
咦，他怎麽也姓駱。他為何名中帶“辰”字。我正想問下去，卻見駱辰軒神色迥異於尋常，便隻能乖乖咽下疑問，想著找機會問問駱辰意便是。
過了一會，有侍衛進來稟道：“皇上，彭含將軍已到山腳下。”
駱辰軒忙道：“讓彭含去涵元殿候著。”
他轉身要走，複又折回來，柔聲對我道：“一會，我要與彭含商議軍機。不能陪你等太醫司的醫正會診。若是有異，也不要怕。宮裏有最好的藥，朕絕不會讓你有事的。”
聽了他的話，我如吃了顆定心丸，心中一片坦然。我拉起他的手，對他點頭笑道：“你放心去吧。我不會怕的，我還等著你幫我找到南歸燕呢。不揍他一頓，怎能消我心頭之恨呢。”
他輕輕將我摟在懷中，道：“朕會盡快回來。”
這些太醫果然不如彭含的士兵走路快。一直熬到太陽快下山了，才看見李太醫帶著二十來個穿著醫袍的太醫們趕來。
蟬衣招呼他們一一坐下，我走過去，對他們施禮道：“各位大人辛苦了。”
李太醫領頭，忙拜道：“這是下官們的職責。這就為娘娘號脈。”
我仔細一瞧，竟沒看見方玉岐，便問：“怎麽沒見方玉岐？”
李太醫道：“方玉岐和另三名太醫今日在宮中當值。後天，他們會從宮中趕來。”
在場的太醫逐一為我號脈，待到第二十個的時候，我終於不耐煩道：“能不能先說個大概，到底我有沒有中毒。”
李太醫回道：“為了娘娘著想，我們還要再商議商議。”
“說吧，我受得起。”
李太醫遲疑道：“下官們都覺得脈象無異。”
看來真的是我多想了，南歸燕肯定是嚇唬我的。枉我擔心了好久。
心結放下，我哈哈大笑起來，對在場的太醫們道：“早說嘛。沒中毒為何不敢說，你們在怕什麽？”
李太醫尷尬道：“今後幾日，臣會每日來為娘娘號脈，務必保得娘娘周全。”
第二日醒來，我感覺身體無恙，越發放下心來。我問蟬衣：“皇上還在涵元殿嗎？”
蟬衣過來一邊幫我梳洗，一邊道：“聽說昨晚跟彭將軍談得很晚。今日一大早，皇上親自去鄴州城內，和慶惠王爺匯合去了。”
我也不能閑著，想著要做點什麽，便對蟬衣道：“簡主事還沒查出什麽來嗎？”
“嗯。今早我去膳房做早點，已聽見有人懷疑此事了。唉，簡主事這會，也著急地很呢。”
我拍手道：“蟬衣，咱們就去幫幫簡主事，把那個內應找出來。”
吃了早飯，我正要和蟬衣一道出門去找簡一俊。竟看見方玉岐匆匆前來，我驚道：“你不是在宮裏當值嗎？”
他提著藥箱，有些疲倦，卻仔細瞧了瞧我，關切道：“你快進屋，讓我看看。”
我對他笑道：“你放心，那太醫司的太醫們都給我瞧過了，說我沒中毒，好著呢。倒是你，李太醫說你後天過來，這會怎麽來了？”
他踏入屋內，蟬衣趕緊遞上一杯茶水，他謝了聲，一下喝了。這才回道：“我是怕你出事，沒人還我人情了。這才告假前來。你快說說看，你吃的藥長什麽模樣，什麽味道？”
“你知道那個人的事？”
“李太醫也不知是誰給你下藥，自然我也不知。你放心，我知此事重大，皇上定不會透露此消息，我也不會問。你就放心告訴我，那藥的事。”他知道我的顧慮，一席話打消了。
當他聽我說，那藥有股怪味時，登時變臉，著急道：“那香味是不是初聞若有似無，入鼻後卻有些辛辣。”
“咦，你怎麽知道的。”其實我本沒有在意此藥的味道，不過經他這麽一說，這種感覺越發強烈起來。
他不安地在屋內轉來轉去，我嚇道：“有什麽不對嗎？”
他終於在我麵前坐下，故作鎮定道：“你放心，這藥吃下去倒不會讓你喪命。隻是它有個奇特的地方，一旦服下，三日後，你身上便帶有這種淡香。”
我立即傻眼，終於明白南歸燕走前所說的那句話，你一生都離不開我。
我急道：“那你快說，有何法可解？”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歎道：“你怎會惹上梁國南家的人，這藥名叫‘美人印’。如同印鑒一樣烙在人的身上，無法抹去。”
輪到我在屋裏跳腳了，我氣惱道：“那怎麽辦啊。我可不想被找到啊。”
“看來隻有找到下藥的那人，才能知道如何抹去這香氣。”
這時，有宮人前來稟道：“韓才人，簡主事請您去一趟。”
我想可能簡一俊找到那名內應了，也許用的上方玉岐，便對他道：“方太醫，你跟我一起去。”
當我和方玉岐來到簡一俊房中時，他正慌張地在屋中走來走去，我上前問道：“簡主事，出什麽事了，是不是找到那名內應了？”
簡一俊一見我，忙道：“娘娘，皇上也不在行宮中。所以下官隻能將此事先稟告給你，看娘娘的意思，該如何處置？”
他朝外招了招手，兩名雜役抬上來一個已死的年輕女子。我眉頭一皺，問道：“她是誰？怎麽死的？”
簡一俊道：“她是負責膳房的六兒。昨日下官盤查時，覺得她神色有些異樣，便叫人悄悄盯著她。結果一早，她忽然咳血而亡。看來那個內應是她不假了。隻是死無對證，這可怎麽向皇上交代呢？”
方玉岐仔細查看了六兒的屍身，對我道：“是吃了血彌散的緣故。”
我想起當初辛夷也是因為這藥而死，腦子嗡嗡做響。
這個南歸燕夠狠，為了不泄露行跡，竟將這名內應滅口。
“抬下去，好好安葬了。”我吩咐下去，又對簡一俊道：“簡主事大可放心。此事我會向皇上說明。可有查到有其他同夥？”
簡一俊摸了摸額上的汗滴，道：“下官都一一盤問過了，看來是沒有其他同夥。從他人口中，下官猜測，那兩人早已在皇上來行宮前就已混入。那時皇上還未到，行宮內守備並不森嚴，這才讓六兒有機會將那二人帶進來。”
傍晚時分，終於看見駱辰軒和駱辰意的身影。駱辰軒對我道：“咱們即刻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