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來臨並沒有讓同學們的心情有絲毫的愉悅,家長會的召開讓學子們都站在校門口等著家長的到來,好帶他們到自己的課堂。這個班的孩子都被他們的家長寄予了厚望,考好一些的同學也不過是在等待時的心情稍顯輕鬆一些而已,而考的差的同學則在擔心著怎麽麵對即將來到的家長的責罵。
劉璃沒有敢和清遠站在一起,而是和秦美女紮在其他女同學的圈子悄然的等著。班長大人安慰著劉璃,沒事的沒事的,這才第一次考試,你才轉來還在一個適應期,考的差了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想必家長也會理解。劉璃悲戚的笑了笑,班長你何嚐不知道我是因為怎樣成績才落到了這般田地,你又何必和他說一樣的話來安慰,這樣的話不過是讓我更深深的自責而已。
清遠和胖子哥幾個也是在一旁焦急的等著著自己的父母到來,平頭則是一個偷閑在寢室,他的家很忙,不需要為他的成績大老遠的奔波一趟,再說來回的路費也是一種經濟上的負擔。所以,他一個人安靜的待在寢室看著評講了的試卷,神情有著未加掩飾的憂傷。
“校長怎麽來了?”胖子的臉上還是有幾分蒼白,正在放肆的打量著周圍的美女,沒想到看見校長帶著一群學校領導走了過來,心裏直犯嘀咕,誰這麽大的排場,自己的老漢來這裏也不見得能有啊?
清遠搖了搖頭,他也有些好奇。沒想到這屆高一的牛人還不少呢。隻看見校長領著一大群人在那等著,好一會兒正主也沒到來,哥幾個保留了一分好奇的同時也不再張望。胖子便跟大家講起了故事。
“我讀初中的時候班上有個同學特牛,編笑話那是杠杠的,我說個經典的給你們聽。小明剛上五年級,老師要求他敘述黨,國家,社會,人民的關係。他不知道這幾者之間到底是個什麽關係,回家就問他爺爺,他爺爺說我就好比黨,你爸爸就好比國家,你媽媽就好比社會,你就好比人民知道了麽?小明點了點頭,模模糊糊的有幾分明白,晚上看見他爸爸和媽媽在做事。頓時文思如泉湧寫了一首詩,哈哈,你們猜猜他是怎麽寫的?”說道這裏,胖子故意賣了一個關子,洋洋得意的看著清遠和小強哥倆。
哥倆都挺好奇,十分期待胖子給出答案,胖子也不吊胃口說道:“黨在隔壁睡,國家壓社會,社會在呻吟,人民在流淚。牛吧,當時那位哥們一說出來我們一夥人肚子都笑抽筋了,哈哈。”
胖子十分開心的笑著,清遠哥倆也回味過來,小強豎起大拇指對胖子道:“你那哥們是人才,真他娘的人才。”胖子自得道:“那是,那是,娘的,我一笑就他妹的肚子疼,想起我現在比你們身上少了一點東西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啊。”
胖子昨天回到學校便將手術的事給哥幾個說了個清楚,當時小強還嘲笑道,幸好割的不是小呢,要不胖子生了一副大太監的摸樣,還真他娘的成了一個太監,這就是悲劇加慘劇了,胖子自然十分不憤,對於小強敢用這樣的事實取笑他,他隻好身體力行的給小強一點懲罰,無奈現在還不敢太過劇烈的運動,小強也怕他扯動了傷口蹦了線,所以也不再取笑。
“你那位哥們現在去哪了?”清遠覺得這樣的人才被埋沒了倒是十分可惜,等著也無聊,隨意的問道。
“死了,他太討女孩子喜歡了,有人看不慣,開始有人警告過他,他那段時間倒是挺消停,不過,後來沒發生什麽事都也就忘了,又到處和女生勾兌,後來碰到硬點子了,本來隻是想在女生麵前讓他出個醜,哪知道他死要麵子,被打到地上了還要站起來一個人和別人玩群挑,對方又不怕事,下手就重了,等我們幾個兄弟夥趕到的時候都快沒氣了。後頭送了醫院也沒搶救過來。”清遠沒想到那位哥們戲劇的人生竟然是以這樣的悲劇落幕,看著胖子剛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此時早已不知藏在了那裏,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胖子其實是一個挺自立的人,也許是從小便沒了媽媽的緣故,他似乎很少需要來自別人的關心,對於他來說,大家一起過的開心就好了,傷心了自己一個裝在心裏便是,傷心又不會死人,哭哭啼啼的哪算個爺們?
似乎大人物們總是喜歡故意拖延時間來證明自己很是忙碌,校長和一群學校領導在炎熱的天裏耐心的等著,仔細一看,哥幾個才發現自己的班主任李老師也在,不過站在最後麵打醬油的位置。
“不是說李老師是哪位校長的女婿麽?”清遠倒是聽過這個傳言,但是具體是誰就有些不清楚,哥幾個都是搖了搖頭,倒是旁邊和他們哥三一班的同學答道:“是蔣副校長的女婿,你們是沒看見過蔣慧的樣子。”說著看了看胖子,很是風騷的笑了笑:“估計就和這位胖子兄弟差不多。”哥幾個心裏都不由的心裏感到一陣蛋疼,李老師還真是十分明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道理呢?
哥幾個隨意的和他聊了聊,發覺這位兄弟倒是挺幽默的,胖子就差沒拍著這位哥們的肩膀對他說:哥看你挺上道,以後跟著哥混了的葷話。
“你們知道今天是哪位要來不?”清遠記得好像是應該叫張峰的這位哥們問道,哥幾個看著他的樣子好像知道幾分內幕消息,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等著他自己揭曉答案。
“是慶城市教育局的一個副局長,我也是偷聽爸爸和校長的談話才大約知道一些。至於具體來做什麽我就不清楚了。”張峰心裏也挺疑惑,一個副局級幹部也不會無聊到為開一個家長會來訓話吧?
“你消息還挺靈通的啊,你爸爸是怎麽知道的?”胖子一向對消息靈通的人士十分有愛,他原來就有一位兄弟專門收集哪個班的女生誰誰誰長好看的消息,胖子對那位兄弟可是提供了大量物質上和經濟上的支持。
“我爸爸正在那邊等著呢,我也是好奇想來看看那些大人物走路是不是和我們都不一樣。”
張峰指了指那邊人堆裏站在第二排和清遠胖子哥幾個還算熟悉的那位姓張的教務處處長。
哥幾個都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胖子十分樂嗬的道:“怪不得你也姓張,哈哈,你爸爸怎麽不給你取個張三豐的名字。”
張峰對於這樣的調笑可能早已司空見慣,也不放在心上,樂嗬嗬的道:“我也想啊,少年張三豐多牛啊,那麽多美女喜歡呢?”這話說的更對胖子胃口,胖子覺得有必要和他殺雞燒黃紙拜個把子。
“以後叫你爸爸多照顧照顧我們啊,我們幾個第一次犯事就載在他手裏了,緣分啊緣分。”胖子回憶起了剛開學就和小馬哥他們幹架的事,現在想來不由得有些荒唐,人就是這樣,當別人陌生時,也許你不喜歡他和自己一般張揚的樣子,當那人變得熟悉,你也會覺得這真是誌同道合的哥們,小馬哥對於胖子來說便是如此。
“那是肯定的,哈哈,哥幾個,沒說的。”張峰的爸爸是開學典禮過後,才大約的知道胖子的一些家底,心裏偶爾也是有些惶恐,也叫張峰注意和胖子拉拉關係,年輕人自然不能和老油條那樣,輕易便將自己放到卑微的位置,所以張峰也沒聽他爸爸的話,隻不過對胖子平時倒是多了幾分關注,發現胖子還算挺好一個人,並沒有家世的原因對班上的同學便趾高氣揚的對班上的同學指手畫腳。今天也是遇巧了,恰好胖子哥幾個站在他的旁邊,恰好又問了班上可能也就自己知道點底細的問題,所以很自然的插了話,也不顯得自己有怎樣的討好。
家長開始陸續的到了,清遠和小強的爸爸都來的挺早,胖子和張峰很自然的叫了聲叔叔,兩位大人挺友善的笑了笑,清遠和小強也不好就讓自己的爸爸就站在太陽底下一起等著,清遠便對胖子和張峰道:“我們就先帶爸爸去教室了。”胖子和張峰點了點頭,不一會兒,胖子便看到江婉婷走了過來,他使勁的揮了揮手,好讓被周圍人群遮擋了視線的她看見自己。江婉婷走到了胖子的身邊,張峰悄悄的問胖子:“你姐?”雖然是悄悄的,但是也足夠讓就站在胖子神邊的江婉婷聽見,胖子漲紅了臉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江婉婷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又有些緊張的看著胖子怎麽介紹自己。
“我媽!”胖子說完便轉身走了,女人也緊跟著他的步伐遠去。張峰愣了,大熱天的沒來由的感覺到一絲涼意,胖子實在太不配他娘的種了,他有些好笑的想到,看著胖子和江婉婷一前一後遠去的身影,覺得這兩人之間肯定有啥故事。
胖子走的挺快,清遠和小強陪著自己的爸爸也就在不遠處慢悠悠的晃蕩著,胖子大聲的叫了叫,清遠和小強便停了下來等著他和江婉婷。
兩位父親也算在紅塵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但是像江婉婷這樣的女人他們那個小縣城裏還真是不多見,好在兩位父親定性都還算不錯,胖子也不想讓人誤會,所以來到身邊也對江婉婷做了介紹道:“這是我媽。”江婉婷很樂意聽到胖子這樣介紹自己,心情挺美的她笑容也挺美,害的在小縣城小機關當了半輩子公務員的兩位父親也點不敢直視她的容顏,江婉婷友善的伸出了手和兩位父親的問好,她可是知道這兩位父親的孩子成績都很好。因為江婉婷的到來,一行人的話倒是少了些,來到教室,發現大半的學生家長都已經到了,清遠有些不好意思的帶著自己的父親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倒數第二排,他的父親本來想要說道清遠兩句,可是,看見胖子帶著女人到他的後麵坐了下來,也隻好把想說的話吞回了肚子。
李老師還沒有來,不過成績單已經貼在了黑板之上,一大群家長在那裏圍觀著,孩子們則是都走出了教室,將他們平常生活著的天地給了無時無刻不再關心著自己的家長們。家長們相互探討著自己孩子的成績,這一刻的他們完全平等,僅僅隻是一個孩子的父親或者母親,沒有來自現實社會裏身份地位的不同,單純的如同回到了小時候,孩子們的成績就如同父母給的糖果,好的則自然要拿出來讓同伴們羨慕一番,不好的則默默的走了開,將遺憾留在心裏。
“劉璃怎麽還沒回來?班長大人也是?”清遠推了推身邊的胖子,胖子似乎由於這幾天的病痛折磨,對秦美女的事沒有以前那般上心,清遠一問,他才想起好像班上就差兩位美女的家長沒有來呢,哦,不對,還有平頭也是沒來的。
“是額,不知道平頭一個人在寢室在胡亂想些什麽,有時候真覺得上天不公平,平頭那麽好一個人,為什麽要讓他背負那麽多東西。”胖子有些不忿,清遠和小強也是莫名的感到一陣心疼,也許外表堅強內心卻是無比脆弱的平頭此刻正在寢室一個人默默的流著眼淚吧。哎,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秦美女不知道自己的媽媽為什麽還沒有來,看著旁邊等得也是異常焦急的劉璃,在看著那邊不住擦著汗水的一大群領導,一向不怎麽說話的秦美女也忍不住問道:“真不知道他們在等誰呢?”劉璃尷尬的笑了笑,班長大人的家長怎麽還沒有來。遠處的李老師心不在焉的等著有些焦急,不小心看到自己班上的劉璃和秦思容還在那邊等著,他的眼裏在此時很自然的忽略了平時的他很是喜愛的秦美女,對著旁邊的領導說了什麽,便走了過來,先是對著兩位女孩點了點頭,問道:“劉璃,你要不要過去和我們一起等?也好和校長他們打打招呼。”劉璃自然是十分不樂意的,搖了搖頭,李老師便欲言又止的走了。秦美女想了半天也沒弄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似乎等待的越久,出現的那一刻便越是讓我們欣喜,秦美女終於看見了她的母親冉冉而至。她高興的跑了過去,有些哀怨的傾述著自己等待的痛苦:“媽,你怎麽現在才來啊?”眼裏卻滿是笑意,走到劉璃身邊,又給她媽媽介紹道:“媽媽。這是我班上耍的最好的同學,劉璃。”她的母親是一位溫慈如水的女子,眼睛笑著有如兩枚彎月,劉璃甜甜的叫了一聲阿姨,秦美女說道:“媽媽,我們和劉璃一起等吧。”她媽媽很快樂的答應,沒有因為要在烈日炎炎之下等待一位陌生人而有半分的不愉悅。
劉璃卻急忙道:“不用,不用的,你們先去吧,太熱了,我一個人等著就好了。”秦美女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她的母親卻看出了劉璃眼裏的慌張,輕輕的拉了拉秦美女的手說道:“那好,我就先和思容走了。”
秦思容跟著她的母親走遠,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看著劉璃和校領導們一起向著正從黑色轎車上下來的一位女子迎去,心底的震撼僅僅難以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