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努力或者是放蕩終於在成績公布時有了評判,李老師可不管你是不是努力,在他的心裏,成績便代表著一切,說了一句這次考好的繼續努力沒考好的更要用功之外,心裏想著江婉婷,覺著待在教室也沒啥意思,便帶著一點點罪惡的小期盼走出了教室,卻發現江婉婷早已走了。李老師一向認為自己還是一個挺有魅力的人,不然怎麽那些新進來的可愛美麗的年輕女老師總是喜歡在自己麵前展現最動人的一麵?殊不知,在那些他所看到的美麗背後,是一個個對他抱上校長大腿的批判與諷刺。
家長會的即將召開,給劉璃的快樂生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陰影,她隻能用一定好好學習的決心來表達自己對家人的這一份愧疚。
接下來的課程大多都是老師評講考卷,班長大人去老師那裏接過了試卷,一個一個的發著,語文老師站在講台之上,看著坐在最後的清遠,一個似乎上課並未曾認真聽課的學生,一個上課隻會對著旁邊的女孩嬉笑的學生,卻考出了這次全年級語文的最高分,一百三十三分,作文經過自己和重點班的語文老師評定過後,都覺得那似乎不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文學底蘊,便認為他有抄襲的嫌疑,所以給了一個很低的分數。
語文老師又把自己特意留下的清遠考卷反複的看了看,雖然很多地方很標準答案有些出入,但似乎比他們這些老師所給出來的標準答案更有深度和文字的張力。隻是偶爾有觀點偏激處,自己才會狠心的扣掉一兩分。語文老師懷疑如果不是給自己這個年輕的老師,這份答卷會不會有一個偏向滿分的成績。
試卷早已經按照成績疊好,班長大人的試卷便是第一張,她看著自己的分數一百二十七分,有些小小的失望著,語文一直是她的強項,卻考的並不理想。她好奇的盼望著,盼望著清遠的卷子就是下一張,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李老師公布完了成績便急衝衝的走了,並未給同學們看過成績單。失望的同時她又有了一種難言的惆悵,清遠語文怎麽會那麽差,他怎麽在語文那麽差的同時還考了第一?這份疑惑直到她分發到胖子的考卷才開始消亡,九十七分,她不敢去評判這個分數對於胖子來說是好是壞,看著胖子空蕩蕩的座位,心裏莫名的一蕩,情緒異常失落的將胖子的考卷發到了清遠的手裏道:“胖子沒在,你下替他保管著。”
清遠接了過來,點了點頭,看胖子考了九十七分,心裏總有些替他高興,劉璃在一旁焦急的說道:“怎麽還沒有到你的試卷啊?嘻嘻,你語文不會比我還差吧。”清遠看著劉璃的一百一十五分,似乎不曾介意一般的笑了笑,“我也正奇怪呢,我的預測應該是一百三十分以上啊,不會這麽差吧,比死胖子都還低,這回可要被他笑死了。”小劉璃的心裏有些罪惡的想著,這樣才好啊,要不然在這麽優異的你的麵前,我還有怎麽用勇氣抬著頭對你微笑。對著清遠調皮的炸了眨眼,為自己剛才那沒來由的罪惡想法感到有些臉紅,原來自己在他的麵前已經變的這麽卑微,需要他放低自己來遷就嗎?她忽然覺得學習是一件那麽迫切的事情,為了自己的爸爸媽媽,也為了自己能夠更緊的抓住這份幸福,不然等他去了遠方,自己能有幾分底氣去等候?
班長大人終於發完了試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情緒不高,也不知道是因為沒有發到清遠的試卷還是因為胖子空蕩蕩的座位。她轉過了頭望著這個班上唯一沒有拿到試卷的清遠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又看了胖子空蕩蕩的座位一眼,她似乎覺得自己對於胖子的病痛過於關心了些,而想讓這股關心的熱情冷卻下來,她似乎又很難做到,終於心裏的憂鬱戰勝了勇氣,問道:“胖子的病應該沒事吧?”
“沒事的,剛才胖子他姐就是來給我們說胖子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清遠又想起了那位年輕的女人,胖子他姐,他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好笑,旁邊的劉璃卻還在為怎麽沒有清遠的試卷擔憂著。
“哦。”班長大人似乎不想流露出聽到這樣消息是的喜悅,她轉過了頭去,心底的思緒從未有過的亂了。那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思,那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迷惘。
語文老師仔細的手裏的試卷看完,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好好向清遠討教一番的衝動,咳嗽了一聲,引起同學們的注意,然後抑揚頓挫的說道:“我手裏還有一份考卷,我承認是我故意壓低了一些分數,但是依然是全年級最高的得分,一百三十三分。王清遠同學,希望你繼續努力。”清遠在老師的示意之下上了講台拿回了試卷,語文老師驕傲的拍起了手掌,他可不管這位同學上課有沒有認真聽講,最高分在他的班級,這便是屬於他的榮譽。同學們也拍了起來,在這個班上的人們漸漸忘了他是以一種怎樣的姿態闖入他們心裏的時刻,心裏那將要平息的波瀾又再一次的蕩漾了起來。同學們好奇的看著清遠,似乎他並沒有用太多的課餘時間去溫習功課,似乎他總是在和劉華他們幾個一起玩著笑著,似乎總是可以看見他和劉璃牽著手遊蕩在這個校園。這樣的事跡總夠成為這個班上的同學們一起見證的傳奇,隻是當他們對別人述說起來時,自己的心裏難免有幾分難言的苦悶,同樣是人,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語文老師興致勃勃的講著考卷,不時的向清遠投來關注的眼神,清遠似乎在仔細思考著老師的講解,偶爾會輕輕的點頭,十分專注的觀看著語文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一字一句。語文老師得到了似乎因為得到了清遠的肯定,所以講解的異常賣力,用詞也豐富了起來,其他同學聽的更是津津有味。清遠板著的麵孔終是有些受不了,劉璃調皮的用指尖在他的手掌裏劃來劃去,清遠使勁的握了握,沒敢太過用力。他們不知疲倦的玩著這樣的小遊戲,仿佛是為了當這段青春老去的時候有一點曾經溫馨的回憶。
下課鈴聲響起,班長大人喊了起立,同學和老師相互道了再見之後,語文老師又往清遠這裏看了看,清遠點了點頭,他便高高興興的走了。
接下來的課程和語文老師授課如出一轍,老師也都會將最好的那份卷子拿在手裏好好的端詳一番。當然,在所有的課程裏,隻有英語這一門功課是班長大人最後接到了自己的試卷,而其它所有的榮譽都屬於了清遠。連清遠自己都有些不甘相信這個事實。
平頭望著每次都需要自己上台領卷子的清遠,心裏有一份不能述說的羨慕之外,更有許多對清遠的佩服。平頭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爭什麽所謂的名次的人,他覺得自己隻要用心去做了,能有怎樣的成績其實他並未有太多的放在心上,不過是由於家庭的壓力所以在外人看來他難免有點偏執,似乎在初中的時候即使每次都是第一,但他依然還是那樣堅持不懈的努力。
夜晚總是比我們預料當中來的更早一些,這說明我們總是比自己的時光更先老去。
兩人藏在黑色的保護裏,依舊沒有太多的話語,清遠心裏的春夢依然會在很多不該出現的時候被他憶起,然後肆無忌憚的流蕩到自己身體裏的血液。此刻,他們相擁著,情人本來就不應該需要太多的話語,隻是在對方最需要的時刻靜靜的出現在他的身邊奉獻著自己。我們有如黑色一樣漆黑的眼眸,它讓我們看見了黑暗與光明,也看見了冷漠與熱情。劉璃能夠感受到清遠眼眸裏的炙熱,那樣的溫度似乎想要融化掉自己,他們一起相擁過不少的夜晚,可是清遠眼裏藏著的炙熱她卻是第一次感受。漸漸的劉璃覺得自己的心裏蕩開了一層漣漪,她將自己緋紅的臉頰緊緊的貼著清遠的心兒,這一刻所有的躁動便停了下來,心兒不可阻擋的跳著,這就是血液的力量。
清遠悄悄的將自己的手下移,劉璃覺得這樣的時候自己說些什麽話都並不合適,所以幹脆沉默,自己的屁屁平常被自己拍打的時候並未有太多的感覺,隻是剛觸碰的那一刹那,兩人的心裏便升起了一種不可抑製的欲望,於是兩人激烈的吻著,用盡了力氣,清遠的手在劉璃的身上勾起了一道一道漣漪。
劉璃還記得媽媽曾說過,女孩要好好珍惜愛護自己的身體。她原本不懂媽媽這句仿佛隻是平常關心的話語,現在卻有些動了,也許隻是為了更好的與自己熱愛的情人分享屬於自己最完美的秘密吧?女孩啊,總是不懂女人的憂慮。
兩人的瘋狂在遠處照射過來的微光之下幻滅,這裏的林蔭似乎為情侶的饑渴提供了很好的避難場所,所以時常有情侶會來這顆大大的榕樹下約會。這件事情並沒有瞞過學校的保衛處人員,偶爾有會抓幾對典型上通報批評,但是這樣的情況還是屢禁不止,最後保衛處也隻好聽之任之。
清遠和劉璃並不知道有這樣的事,因為他們每次來到這裏都沒有人,殊不知這是因為高二的學長們早就知道這是學校保衛處抓男女同學之間犯罪的固定地點,而高一的同學們因為才剛開學不到一個月,所以現在成雙成對的少的可憐。
於是,他們繼續在黑夜裏向前漫步般的走著,直到身後傳來一聲別跑,兩人都有些心慌的跑了起來。在黑色的夜裏,突然有你大叫一聲別跑,大多數的人都會潛意識的想要趕快逃離。劉璃跑的並不快,學校那位保衛處的年輕小夥子顯然經常幹這種捉奸的事,檔在了兩人前麵說道:“你們是哪個班的,叫什麽名字?”現在的同學們犯罪智商越來越高,和學校的保衛處人員打起了遊擊戰,正所謂學校有政策學生有對策,所以這位小夥子這開學來的一個月都閑的有些蛋疼,今天閑的無事出來走走,沒想到運氣就這麽好,還被自己抓到了一對典型。
清遠和劉璃低著頭也不說話,小夥子穿著學校保衛處的製服,就好像抓住了逃亡已久的罪犯得意洋洋的說道:“跟我去學校保衛處登個記吧,我也懶得教育你們。”清遠知道今天去保衛處登記明天學校就會在廣播裏通報批評的,他倒是沒什麽事,但是對劉璃肯定有一些不好的影響,隻好說道:“大哥,就通報我一人行不行?”保衛處的人員自然有懂得捉奸捉雙的到底,要不然明天通報批評某某男同學在大榕樹下犯罪,記過一次,這像什麽話?可能同學們還會以為某某男同學對著大榕樹打飛機呢,有那麽荒唐麽?所以他很自然的拒絕道:“不行。”一對小情侶這下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惶恐。清遠淘了淘自己的褲包,上個月自己還剩下了五十塊錢,一狠心拿了出來,遞了過去。保衛處的小夥子一直注意著清遠的動作,看到清遠將手伸進了褲兜裏,以為眼前愁眉苦臉的男同學可能要對自己行凶,不經意的向後撤了一步拉開距離,暗暗的做好了防範的準備。待看到對方拿出來的是五十塊錢的時候,又上前了兩步,他也沒有急忙的將錢接了過來,很小心的看著對方。他倒是沒想到對方出手這麽大方,以往他捉到的犯罪前科,不是遞隻煙過來就是勉為其難的給自己塞給五塊啊十塊錢什麽的。所以他有些犯楞,這一下子拿出五十塊錢遞給自己的同學這個年代還是很稀有的,他猶豫著到底接不接,最後心一橫,接了過來道:“你們這是幹什麽?大家都是熟人用不著這些。”又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些不合適,自己應該表現的謙虛一點。又道:“你們也是第一次,算了算了,我心腸好,錢你們拿回去。”黑夜很好的隱藏了他拽著紙幣的那隻手因為用力而在手背上暴露出來的青色的筋脈。
清遠還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知道自己收回來肯定是不合適的。將他遞過來的手掌推了回去,說道:“應該的,應該的,以後還希望大哥多多照顧。”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不帶走一片雲彩。小夥子滿心歡笑的走了,清遠和劉璃也暗自鬆了一口氣,釋懷的笑了笑,牽著手,走向遠方,將背影留給隨他們一起前行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