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流水,悄然將我們的歲月吞噬。劉璃沉浸在清遠給的幸福裏,而胖子依然執著的幻想和秦美女共好的世界。平頭和小強的靜靜的看著身邊的美好,靜靜的聽著老師的授課,認真的為心中那份堅持努力學習著,準備在第一次月考的時候能有一個理想的成績。秦美女依然抱著對清遠的一點點好奇,對胖子的一點點怨恨遊離在他們的世界裏,看著聽著笑著。
又是一天午正,微風沒有吹走這座城市的灼熱。哥幾個一進寢室,便脫掉自己身上的單衣,赤裸著上身的四個熱熱享受的躺在這屬於他們的空間裏,共同呼吸著被陽光淨化過的空氣。
胖子看著清遠,有難得的溫柔笑意,道:“真羨慕你和劉璃,為什麽我就遇不到那樣的女孩呢?千裏迢迢為我奔襲而來,真他娘的如童話一般啊?”哥幾個都笑了起來,小強也由衷的感歎道:“劉璃對哥真的太好了啊。哎,我也挺羨慕,不過胖子你就沒希望了。童話裏可沒你那麽胖的王子。”清遠有些出神的聽著他們的對話,也許,這樣的日子真的挺好吧。
平頭總是在他們討論這樣的問題的時候沉默,他知道內向的自己不可能討女孩子喜歡,再說自己的家庭也負擔不起一份昂貴的愛情。初中的時候,自己每天早啃著饅頭,有太多的女孩投來可憐的目光,隻是平頭從未去感謝這份可憐,他知道這份不光的施舍不過是讓那些孩子懂得自己的幸運而已。僅有的自尊讓平頭用盡了所有心力去討好學習,好在成績從未讓自己失望,永遠是那所縣級重點初中的第一。隻是這份第一的背後有太多的辛酸與眼淚。年少的時候,誰未曾幻想過自己的父親是個英雄,可是自己的父親卻跛著腿艱難的站在自己那塊世代耕耘的田地之上。又有誰不曾希望自己的母親是最美最美的女人,可是在農村就自己父親的條件誰都瞧不起,最後娶了個傻子,父親跛著腿駝著被千辛萬苦的將自己養大是城裏的孩子不能體會的苦痛。
初中三年,平頭沒有過一本課外輔導書,他隻是用自己的毅力一遍一遍地溫習著僅有的課本和題目,直到能將書本上的題目做到沒有絲毫差錯。他拒絕了所有溫情的施舍,在老師和同學的眼裏冷漠如狼,注定是一個獨行者。要不是成績優異,所有的人都會將相貌平凡的他忽略。可是他未曾想到自己進入高中便能有這麽幾個好兄弟,也許是過往的自己太自閉了一些,隻是這份改變卻讓自己異常欣喜。平頭珍惜的希望他們的生活能夠過得很好很好,如有差池,他恨不得自己用所有的力氣去挽救。這是他認為自己活著的第二份目的,農村的孩子大多肯吃苦,所以他從未覺得努力去堅持學習算是一件苦痛的東西,隻是習慣罷了。
淺黃色的木門,在這個沒有流行門鈴的年代被輕輕叩響,哥幾個收回自己飛散的思緒。平頭也打斷自己的回想跑去開了門。是上次的那幾個人,平頭有些畏畏縮縮的看著他們,殊不知他們更是懼怕這位上次讓自己兩個兄弟倒下的勇士,小馬哥和他的另一個兄弟很友好的對著平頭微微笑了笑,平頭看到對方臉上掛著和善的笑意反而更加緊張了起來。
清遠他們本來就沒有睡著,看著小馬哥和他的兄弟進了寢室,頓時覺得這狹小的空間裏異常悶熱了起來。胖子用手擼了擼夾在自己肥肉堆裏的水漬,十分玩味的看著眼前的小馬哥和他的兄弟。小馬哥覺得這氣氛十分尷尬,艱難的笑了笑。他旁邊的兄弟先發話了:“兄弟,挺抱歉啊,是我們不好。”胖子也不理睬,看對方額頭上還纏著紗布呢,笑了笑道:“誰跟你是兄弟啊。你們幾個把我們弄在地上整的時候,咋不知道我是你兄弟呢?”小馬哥聽胖子這麽一說,很是心虛。倒是他旁邊那位兄弟多了幾分鎮定功夫,很自然的笑了笑道:“兄弟你看我們不順眼,要怎麽整,我們兄弟幾個隨便你整就是。”胖子看了看他,問道:“你是孔學明的兒子吧?傷好點了沒?”胖子知道孔學明算是自己爸爸非常看重的一個狗腿,麵子還是要給的,也不好在故意刁難下去。“沒什麽大事,以前又不是沒挨過,養幾天就好。”小馬哥的這位兄弟笑了笑,人長的不錯,笑起來魅力真是不小,看的胖子都有些嫉妒這家夥的臉蛋咋就生的這麽好呢。孔榮要是聽到別人敢這樣在自己麵前直呼父親的名字,他覺得自己肯定會牛逼哄哄的上前甩那人兩耳光,胖子這麽叫,他可沒半點脾氣,自己的父親還隻是一個副局,並且他娘的還不是常務,最重要的是工商這一塊恰好在死胖子父親的分管之下,寄人籬下的苦痛啊,孔榮倒是頭一次體會到了。
胖子在寢室也不抽煙,本來就沒什麽癮,就開學的時候買過一包煙放身上,怕萬一寢室有抽煙的哥們,自己和他便能很快的誌同道合。大家到齊一看,都是好學生,胖子後來也沒買過。看著小馬哥遞過來的煙,胖子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接到了手裏,問已經點燃了煙在那裏吞雲吐霧的小馬哥的兄弟:“兄弟,你叫啥子名字哦?”那位兄弟倒是有點不好意思,道:“知道孔融讓梨不,我叫孔榮,隻不過是榮譽的榮。”胖子笑了笑,看道小馬哥拿起了煙準備散給清遠幾個,也好奇清遠和小強兩個會不會接下。清遠十分爽快的把煙接了過來,又拿過胖子的煙嘴對嘴的點燃,對小馬哥道:“謝謝了啊。”小強自己也跟著清遠接了煙,抽了起來,此時的寢室正是煙霧繚繞啊,平頭猶豫了一陣倒是沒把煙接過來,受不了寢室的煙味,一個人跑去廁所衝涼去了。胖子又看了看孔榮頭上的傷,紗布上還隱隱的滲著血跡,這次很真誠的問道:“傷真沒事吧?我的兄弟平時沉默寡言的不怎麽打架,下手不知輕重不要介意哈。大家也算不打不相識,以後哥幾個見麵就是兄弟。”小馬哥自然是開心的笑了笑,市長的公子哥呢,自己可得罪不起。
胖子介紹了一下清遠和小強,也說了說進去衝涼的平頭的名字,大家友好的握了握手,不一會平頭出了來,哥幾個看著平頭那畏畏縮縮的樣子也挺好笑,孔榮上前握著平頭的手道:“兄弟,下次你下手可別這麽重了,真疼啊,現在的醫藥費也不低啊。”平頭連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說完自個兒在那慌張的看著大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胖子看著平頭的慫樣,拍了一下平頭的腦袋,有些生氣的看著平頭道:“看你這樣子,幸虧關鍵時刻還算個爺們,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說你在跟著哥混。”
比較娘們的平頭聽胖子這麽說,臉倒是有些紅了起來,哥幾個看著他的樣子都笑了起來,寢室原本尷尬的氣氛終於有些和諧。
胖子又找小馬哥拿了一隻煙,不過卻沒有點燃,在手指裏繼續把玩,有些好奇的問孔榮:“你們在這學校混了一年多,打架怎麽隻叫7。8個人,比哥在初中混的還差呢,想哥那會,大手一揮,後麵跟著的小弟怎麽也不下二十人啊。”
“都是我們班上耍的好的幾個,叫過來也並沒有想到要動手,大家過來也隻是湊個熱鬧,走個過場而已,沒想到你們還真敢還手。說實話這個學校打架的懲罰也太嚴厲了些,特別是打群架的話,隻要被抓到差不多都是直接開除的,所以搞到現在大家打架都拉上幾個優點背景的過來墊背。我就是被他們拉來的,要不是他們幾個平時對我還算不錯,我是懶的來了。”孔榮也挺無奈的,被叫來挨了一頓打,還沒法向家裏訴苦,真他娘的悲慘。
小馬哥也插嘴道:“高三胡雄他們也懶得管事了,要不然我們欺負他們肯定要過的。嘿嘿,前不久,我們班上有兩個同學打了起來,我們不好插手管,結果,兩個傻都跑到高三去找人。結果,兩邊叫來的都是胡雄他們一夥的人,搞的我們班上那兩傻最後單挑解決。一幫找來的高三兄弟在看戲,這樣的事其他班也發生了不少,漸漸地我們也不去找高三的,大家對他們也挺不服氣。都想找個事和高三的幹一架,看是我們高二的牛還是他們高三的厲害?可惜的是高二沒誰出來領個頭,導致現在這所學校底下的事還是高三的胡雄說了算。”
胖子倒是聽得挺認真,清遠和小強則對這樣的事情沒多大興趣,躺在床上自個兒發呆著呢。有些事情,隻有胖子才合適,沒辦法,這個社會明確了社會分工,也明確了身份地位。胖子也是吃了剛來學校不久的虧,挨了兩次打。回想自己初中那會的風光,心裏頭也漸漸有了些想法。等自己在這個學校混出了名堂,那自己身邊還不是美女成群了。想著想著,胖子那熟悉的笑容又開始在臉上蕩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