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勝老王
呆，全部呆若木雞。
靜，死一般的沉寂。
隻聞窗外河風吹拂楊宋，沙沙沙，河水流淌，嘩嘩嘩，河風吹起幾粒沙石敲在窗戶上格外地響。
之前那三段足夠驚人，如今完整的詩已躍然紙上，渾然天成，意境完整呈現，美妙的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天哪，老夫半世盛名，竟敗在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手上，今日之名，老夫再無顏麵立足，王謙益麵無血色，“哼，意境雖是不錯，但不講格律難登大雅之堂，婦人小兒吟唱爾。”
“是嗎？格律隻不過是形式而已，格律往往還限製了詩人的發揮，就你會格律嗎？我現場吟一首如何？”
對於王謙益，對於知悉王謙益的過往和將來的白尋來說，是很反感的。
王謙益此人並無什麽民族氣節，華朝完了，就投靠清廷，照樣在清廷為官，官至禮部尚書。
在明亡之前，宋紫煜勸其保持名節一起跳河，但老王嫌河水太冷不敢跳，那就是貪生怕死了，而後，崇熙完了，馬士英等人扶持福王朱由菘在南京建起小朝廷，這個王謙益為求自保和功名富貴，又投靠了馬士英，大拍馬士英和閹黨餘孽阮大铖的馬屁。
此人簡直就是牆頭兩邊倒的小人而已。
這樣的人還配做文壇泰鬥嗎？我呸，白尋來到這個世界，若是拆人婚姻，要拆的第一對就是王謙益和宋紫煜，這種人根本就配不上宋紫煜。
所以，白尋對他講話一點也不客氣。
“好，你吟一首啊！你要是能吟一首自創的格律佳作，老夫當場拜你為師，如果你不能，那麽從此就不要在文壇上招搖撞騙了。”
王謙益在佳人麵前失了麵子，當然要找回，順帶把這個小子攆出文壇，以免汙染了文壇。
白尋笑了笑，“收你為徒？你這個徒弟我可不敢收，日後被人罵是我教你投靠清廷，我可擔不起這個罪名。”
王謙益大怒，“豎子，胡言亂語什麽，老夫何時投靠清廷？”
“你耳朵塞驢毛了，我說的是你日後，你能保證你日後不投靠清廷嗎？”
像這樣的大漢奸，白尋是能踩就盡量踩死他。
“豎子，光有嘴上功夫嗎，你賭不賭？”
“賭當然是要賭的，不過，我贏了可不收你為徒，你隻要在這裏當眾給我磕三個響頭，喚三聲爺爺就成了。”
“你……好，一言為定。”王謙益是氣紅了老臉，但為了將此燎趕出文壇，也是拚了。
“你們大家作證啊，可不能讓這老東西耍賴。”
白尋來到這個世界三個多月，也不光是做生意做實驗，他也翻遍了這裏的典籍和圖書，不知何故，這個時代沒有記載白居易，也沒有記載李清照，也問過他人，這裏的人對這二人完全不知情。
自創是不可能的，背還差不多，你們這個世界不知白居易，就當是我作得好了，白尋厚顏無恥地想到，便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就來一首《長相思吧》，九月西風興，月冷露華凝。思君秋夜長，一夜魂九升。二月東風來，草拆花心開?整首詩念完，全場又陷入了沉寂當中，個個臉上都露出震驚之色。
這首詩太讚了，文筆優美，情感真摯，而且格律押韻無一或缺，實在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佳作，足可與詩仙、詩聖相媲美了。
這一次，老王無話可說了吧！
老王臉色煞白，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又飆了出來。
也是他的身體實在太好，連吐兩口血，居然還不暈。
可此時，宋紫煜已經不再理會他了，她仰慕老王的才華不錯，可一旦有人在他的優點上超越他，那麽，這種仰慕也會如大廈般傾倒，何況是比他年輕，更帥氣的公子哥兒呢，話說哪個年輕女子會喜歡老頭呢，撇去才華，老王就是一普通老頭而已。
此時，宋紫煜看著白尋的目光已經不一般了，極盡的溫柔，臉上還不禁流露出一絲嫣紅。
陳秀英瞠目結舌，自由詩曠古絕今，成一代自由詩的鼻祖，而格律詩同樣高山仰止，高不可攀，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廢物紈絝嗎？
她心中有些想罵，白尋啊白尋，你怎麽不去死呢？這麽好的才學不顯山不露水，偏偏等我退婚了，你才露出你的錚榮，你這是要讓後悔死嗎？
此時的她，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心髒在滴血的聲音。
董小宛的表情也特別精彩，她本來是傾慕冒襄的，可到此時，冒襄連下筆都不敢，高下立判，金陵出了白尋，冒襄四公子之首的大名也黯然失色了。
一種非常柔和的目光照在了白尋英俊的臉上，越看越帥氣，似乎比冒襄還要高大帥氣一些。
再看陳圓圓，陳圓圓其實對冒襄也頗為欣賞，後世傳說陳圓圓與冒襄也有過一段愛戀，又說冒襄最愛的人不是董小宛而是陳圓圓，隻因陳圓圓被田弘遇劫走，冒襄才選擇了董小宛。
隻是他們兩個此時還沒有定情，甚至還沒有到相互愛慕之時，就突然憑空冒出個白尋。
早就以才貌轟動蘇州和應天府的陳圓圓，實則還是個花季少女，情竇不曾為誰打開，如今出了個才華橫溢的白尋，少女的情懷悄然打開。
就連李香君也不禁把白尋和侯方域進行了對比，侯方域麵對著白尋不敢下筆，還吐血了，比冒襄還要不堪，對於侯方域她是失望的，對於白尋卻如同撿到了一份驚喜。
嗬嗬，白尋，深藏不露，今日香香才見識到你的才學，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今晚詩魔鎮群豪恐怕不日便會風傳天下。
看著一個個呆若木雞表情異常精彩的樣子，白尋也有點飄，笑話，白居易才是真正的詩魔，詩魔一出，橫衝直撞，他的詩還有誰能擋？
啪啪啪良久，李香君起了頭鼓起了掌，很快，掌聲雷動。
陳圓圓擠到了白尋身邊，胸前的柔彈緊緊地貼在了白尋的手臂傳來極妙的觸感，她抱著他的手臂，撒起嬌道：“白公子，為妾身做首詩吧！”
冒襄看到陳圓圓與白尋如此親密，內心就如同刀割一般，沒錯，他最喜歡的還是陳圓圓。美女的懇求怎麽好謝絕呢，何況還是能顛倒天下的陳圓圓，“好啊！你拿紙筆來。”
“嗯，妾身親手為你磨墨。”
纖纖玉手磨起墨，有力大手抓起筆，唰唰。
“又要出什麽佳句了？”
眾女一擁而上。老王和四公子臉色難看，老王見勢不妙，悄悄開溜。
“慢著”但白尋卻注意到了他，哼，想溜門都沒有，今日就讓你把臉丟盡，“老王，剛剛打賭輸了就想溜，輸不起嗎？”
“對，給我家少爺磕頭。”
彤兒學過兩下子，過去一腳踢在他膝彎裏，老王一介書生哪是她的對手，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彤兒就逼他磕，“快磕，別逼姑奶奶動粗。”
自家的少爺已經優秀到天際了，再不想法討好一點，怕是以後連他的邊兒都沾不上了。
“豎子，你……”
王謙益做夢沒想到，他半生所作的詩竟然都無法與這首《長相思》相媲美，他賴以成名的格律詩居然也敗在此人手上，自己還被逼下跪，老臉丟盡了，這一次，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你這死老頭一口一個豎子的，你倒是在詩文上壓我啊！以你的年齡壓我嗎？”白尋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