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言呢?
張彪愣在原地,被問的有些不明所以。
康澤城隻是讓他將謝明辰給帶進醫院裏來,就並沒有再交代其他的事情了。
而現在,謝明軒居然問自己穆小言呢?
那他張彪怎麽可能知道穆小言在哪兒?
“不知道。”
被嚴紫依揪著衣領,心情本來就不好,又被謝明軒這樣生硬的逼問,張彪更加不滿意起來,
他的話有些不耐煩,一邊說時,一邊還擰了擰眉。
本來想著,快點離開醫院,然後去看看康澤城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但是,張彪才剛剛越過嚴紫依的身體,卻沒想到被謝明軒給一把攥住了手腕。
“我問你,穆小言呢?”
這一次,謝明軒瘋狂的怒吼著,雙眸裏的猩紅一覽無餘。
此時此刻,他額頭上麵的青筋突突的跳著,就像是隨時都能爆炸開來一樣。
“我說了不知道。”
而張彪,他的一隻手被攥的生疼,說話的語氣也顯然有些暴躁。
“滾。”
而後,謝明軒才極其不友善的怒吼一聲。
他陰鬱的臉上夾雜著淩厲的情緒,一張臉更是帶著無盡的怒氣。
得知謝明辰出事後,謝明軒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醫院,但是剛到醫院門口,他又聽說穆小言遇害的事情。
“……”
而莫名被吼的張彪有些不解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他還真是被罵的有些冤枉了。
不過,礙於對方身份是謝明軒,他也隻好忍氣吞聲的離開了醫院。
而謝明辰的病房外麵,嚴紫依哭夠了,再也流不出淚水時,她才撐著牆壁慢悠悠的站起來。
而後,她朝著謝明軒一步一步的靠近。
她二話不說,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謝明軒的臉上。
“這一巴掌,我是替你弟弟打的。”
嚴紫依言語犀利,說出的寒冷無溫。
而她的牙齒也深深的咬在一起,被硌的咯吱作響。
“嗬……”
謝明軒無法回答,更無法反駁,他隻有冷冷的嗤笑一聲。
而後,他僵硬著自己的身體靠在了一邊的牆壁上。
聽說謝明辰受傷了,他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但是,在他聽說這件事情跟穆小言有關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心疼了。
“你冷笑什麽?有時間去關心一個跟你已經毫無瓜葛的女人,怎麽就不知道多關心關心你的親弟弟?”
聽了那一聲冷笑後,嚴紫依更是氣的瑟瑟發抖,她一雙手顫抖的哆嗦著。
而她望著謝明軒,埋怨的話卻隱隱有些因為生氣而變了聲調。
毫無瓜葛?
嗬!
真是好一句毫無瓜葛!
“我不想跟你吵。”
而謝明軒,他揚起一張深邃而又俊朗的臉輪回頭冷漠的盯了嚴紫依一眼。
穆小言到底是怎麽樣跟他謝明軒毫無瓜葛的,相信全都是拜她嚴紫依所賜吧。
可這些事情,謝明軒已經不想再多去計較了。
他隻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心底,放不下那個女人,他要知道,她此時此刻,到底在哪兒?是不是安全?
“你……你……”
聞言,嚴紫依才顫顫巍巍的抬手,然後指著謝明軒的後腦勺,有些生氣。
但是,她除了生氣,似乎也別無他法。
“明辰沒事了,我就先走了。”
而後,謝明軒又冷漠的說著。
從始至終,他都沒怎麽看嚴紫依。
說完這句話後,謝明軒就漠然的轉身,朝著電梯口走去。
而身後的嚴紫依望著那道涼薄而又森冷的背影,心底莫名升騰起一抹寒意。
“穆小言,穆小言,每次都是穆小言……”
她坐在綠皮椅子上,然後抱著自己的雙臂,盯著自己的鞋尖,心口莫名有些煩躁。
真不知道自己養的兩個兒子都中了什麽毒了,被一個穆小言迷成這樣?
更令人氣憤的是,謝明辰居然還為了穆小言,連命都不要了。
想來想去,嚴紫依都覺得有些壓抑難受。
這個穆小言在她心底,似乎已經成了一個刺,一個梗。
隻要在,她就永遠不能舒暢。
“穆小言,這一次,我讓你走不出牢房。”
想了良久,嚴紫依才有些咬牙切齒的說著。
不論怎麽樣,她都不會允許一個穆小言毀掉自己的兩個兒子。
隨後,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
電話那端接通後,嚴紫依就直接冷冰冰的吩咐道:“讓穆小言的罪名成立,永遠走不出牢房。”
嚴紫依一邊說著,一邊狠狠的攥緊了自己的手指。
謝明軒和謝明辰,以後要娶的女孩兒,一定會是這明城裏的名媛,定然不會是她穆小言那樣的野孩子。
……
第二天早上,警局拘留所裏。
穆小言一夜裏,她都睡得並不安寧。
雖然,對麵的康澤城極力的想要跟她聊天,但是她都無動於衷,不多說任何一句話。
因為她知道,說多錯多。
而沒過多久,就進來兩個警察,他們打開了穆小言的門,然後語氣很平淡的說著。
“穆小姐,需要你配合一下,指紋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
什麽?
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
不知道會是怎麽樣的結果?
“嗯。”
穆小言隨意的將自己的長發給捋了捋,然後才走出那道鐵柵欄門。
而那兩個警察,也同時將手銬給穆小言拷上。
“喂,你們做什麽?”
另外一邊,康澤城見狀,他立馬從自己的床邊站起來,然後奮力的怒吼一聲。
他們這是要將穆小言帶去哪兒?
而那兩個警察,卻根本沒有看康澤城一眼,隻是冷漠的執行著自己的命令。
“康澤城,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替我頂罪。”
而臨走前,穆小言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康澤城,然後有些沉重的說出了這一句話。
她並不確定指紋結果是怎麽樣的,但既然警察都過來帶她了,想必這結果也不言而喻了吧。
“穆小言,你說什麽呢?你特麽的怎麽這麽傻?”
康澤城將手從柵欄的縫隙裏伸出來,他想要抓住穆小言的衣物。
可是,隔的太遠,他伸出的手,抓到的都隻是一把冰涼的空氣。
“穆小言,你給我回來,給我回來,我不允許你這麽傻,我不許,我不許……”
康澤城胸口,久久的都是那種能將他給吞噬掉的落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