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宇這個男人,穆小言的認知不多。
可能說出這般話語的男人,一定並非善類。
心中的厭惡陡然增添,就著昏黃的燈光,她狠狠的瞪了那個男人一眼。
她手撐著地麵剛想站起來,手背卻被張宇那雙黑亮的皮鞋踩住。
他的聲音咬牙切齒,更帶著一股憤恨:“上次壞了我的好事這一次還想這麽輕易跑掉?我張宇能是被你隨意戲耍的男人?嗯?”
張宇彎腰,腿上的肌肉繃緊,他使出力氣狠狠的踩著穆小言的手背。
那張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的臉,讓人覺得冷意盎然。
“噝……”
穆小言痛叫,她大口大口的趕著吸氣。
吸進肺裏的是一片冰涼,讓她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手背上傳來的痛,直往骨血裏鑽。
“放開她。”
穆小安在一邊著急的怒吼,但穆雲海卻將她給一把拉了回來。
血濃於水,穆小安大概是不想看到穆小言被外人這樣欺負吧。
“如果你就這點能耐,你根本不夠我多看你一眼,想讓我陪你,你還給不起那個價錢。”
穆小言咬牙強忍下所有的疼痛,她冷漠的眼底染上了一層寒霜。
她的話鏗鏘有力,但讓張宇卻怒火攻心。
他這樣的男人,從來都是被別人恭維的,何曾受到過這樣的辱罵和不屑?
“錢?嗬,你難道不知道我張宇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嗎?既然是出來賣的,就沒必要將自己扮演的那麽純情,你在我眼裏,一文不值。”
張宇抬起自己的腳,驀的蹲在穆小言的身前,白皙刻薄的臉上是一片火辣辣的憎惡。
穆小言這樣的女人,既不溫柔,也不懂得如何討好一個男人。
如果不是因為上一次她破壞和冷黎的事情,他連跟她多說一句話都隻覺得惡心。
“那真是抱歉,髒了你的眼睛。”
穆小言額頭上的青筋凸現起來,雙眸裏充血,像隨時會爆炸一樣。
手背上的疼痛在張宇鬆開腳的一瞬間,得到了短暫的釋懷。
不過片刻,那種刺痛便更加淩厲的往全身蔓延開來。
“眼睛髒了可以洗,可身體要是髒了呢?”
張宇挑眉反問,那張富貴臉上沒有一絲溫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哦,對,你這樣的女人也幹淨不到哪兒去。”
他的話像鋒芒的匕首直接刺入穆小言的心底。
她不幹淨?
她除了有謝明軒一個男人,向來也是潔身自好。
她怎麽會不幹淨?
就算不幹淨,也輪不到他張宇來說三道四。
這種男人,太過可恥。
張宇站起身,穆小言隨後也站起身。
她的怒火被徹底激怒,她不是什麽軟柿子,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隨便亂捏的。
雜亂的卡座上,亂七八糟的放了幾瓶酒。
穆小言隨手抄起一瓶,對著張宇的頭狠狠的砸了下去。
“嘭”的一聲,水花飛濺。
朦朧裏似乎還夾雜著殷紅血跡。
穆小言看著張宇慢悠悠轉頭,她揚起臉,一字一句,字字冷然利落。
“傷口流血了可以包紮,但你的血怕會髒了醫生的手。”
穆小言回望著張宇的眼底是一片憤滿和怒意。
她站在那裏,全身止不住的瑟縮。
而被張宇踩過的手背痛的仿佛抓了一把玻璃渣子一樣。
張宇的短發被鮮血沾濕,有殷紅的血跡一直往額頭下麵拉出刺目的紅線……
他哆哆嗦嗦的伸手摸到一把鮮血,一個響指叫來了十多個男人。
他咆哮一聲:“將她給我帶走,今晚上不把她弄死,我張宇就她媽的改名換姓。”
聞言,有兩個男人一下子就把穆小言給架了起來。
“張宇,你也就這點能耐。”
穆小言突然笑了,她笑的冷漠無溫,諷刺的話語更是直戳張宇的心扉。
他不是明城的富二代嗎?
卻被穆小言欺負成這樣,真是想想都覺得可笑。
“勞資的能耐你最好別想看到,不然勞資讓你在明城待不下去。”
張宇的聲音更是一波高過一波,雙瞳裏的火光仿佛就要溢出來一般。
“生在豪門裏的寄生蟲,永遠都隻靠父母。”
穆小言縱使被人架著,卻還是歇斯底裏的咆哮著。
張宇這樣的男人,如果不是仗著家裏有錢,在這個明城,誰會給他麵子?
“啪。”
突然,張宇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穆小言的臉上。
她的半邊臉被打的紅腫起來,眼眶裏的淚水也在一瞬間聚集。
她就算再怎麽堅強,被人三番四次侮辱,她也會難過受傷。
“再她媽說一句,勞資立刻掐死你。”
張宇氣急敗壞的一把扼住穆小言的脖子,麥色的手指狠狠攢著力氣。
隻要她敢多說一個字,那麽穆小言一定會死在他手裏。
“你……”穆小言被捏的喘不過氣,臉頰憋的通紅,像隨時都會窒息一樣。
一邊的穆小安終於動容,她大力掙開穆雲海的禁錮,然後揪住張宇的手臂。
她說:“她是謝明軒的女人,你敢碰她?”
穆小安的話就像是夏夜裏突然降下來的一塊寒冰一樣,讓張宇的手指顫抖起來。
慢慢的,他鬆開了穆小言的脖子。
可是他呢喃了幾句,卻又一把將穆小言給掐住:“我管你是誰的女人,我張宇今天就是要整死你。”
張宇示意幾個保鏢將穆小言給帶出去。
他眸底的堅決更是淩厲。
和謝明軒做對的下場怕隻有一個。
但張宇如果就這樣將穆小言給放了,他麵子何在?
“去死吧,混蛋。”
穆小言卻用膝蓋狠狠的頂了一下張宇的下半身。
後者吃痛間,穆小言三兩下掙脫開來。
可穆雲海卻一把將她給抓住:“宇哥,我幫你抓住了,她跑不掉的。”
穆雲海一臉狗腿的將穆小言丟到幾個男人身邊。
她踉蹌間,已經被那些男人重新架住。
她動彈不得,隻好沉靜下來。
良久後,張宇臉上的猙獰終於消失,大抵是緩和了。
他走向穆小言,伸出自己的皮鞋,不由分說一腳踢在了穆小言的腰部。
“啊……”
穆小言揚起頭痛叫一聲,額頭上的汗水豆粒般大小的直往臉頰邊滑落。
一瞬間,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