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宋槐都覺得,她這一身堅實的肌肉和濃墨重彩的打扮,在同樣身份顯赫光芒閃耀的陸席城身邊,比她自己要搭配多了。
“你對於任何喜歡刺激的男人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這也是以前我們會在一起的原因。”良久,陸席城的聲音終於響起。
同時,宋槐心裏像是有一根弦突然繃斷了,餘音震耳,以至於陸席城後麵再說什麽,宋槐都聽得不大真切。
“但是,你也看見了,我現在結婚了,這說明我們那一段已經成為過去。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那段蒼白的過去可以永遠停留在記憶中……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不希望受到打擾。如果你也找到另一半,我會祝福你!”陸席城真誠地說了一句。
女人的臉上露出笑容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啊!不過,這也正是我喜歡你的地方,希望我的存在不會對你造成困擾吧!”女人說完,把頭輕輕地靠在陸席城的胸口上。
從宋槐這個角度,可以看得見她那張性感豔麗的臉上有著迷醉的表情。
她是還愛著陸席城的吧!
宋槐輕輕合上門。
藤夜在一邊發出一聲輕微的嗤笑聲,“怎麽,你不進去了嗎?”
宋槐竟然忘記了身後還有這麽個人,一時間有些狼狽。“進去讓大家都難堪嗎?”
藤夜說:“你這樣,是不戰而退嗎?裏麵的那位,是總政龐團長的的獨生女兒,龐思琪。她本身也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搖滾歌手,你可能沒有關注過吧!她的聲線非常華麗,像絲絨中柔和著沙礫,不知道迷死都少男人!在老大還沒調來T城的時候,他們的關係已經非常非常的親密了,部隊裏還有不少人是她的粉絲!你現在知道自己的地位了?”
宋槐說:“藤中尉,你今天的話可真多啊!”
心裏澀然。
難怪,不管是藤夜還是蕭海南,看她好像總有一種隔閡,一種疏離感,原來是陸席城曾經那麽瘋狂輝煌過!
比起一位有著勻稱肌肉又有著華麗聲線的搖滾女歌手,她顯得太寡淡了吧!
這不僅僅是身份的問題。
在顧瑤瑤麵前,宋槐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受到威脅,那或許是顧瑤瑤年齡太小,而陸席城又完全看不上她吧!
原來真的有這樣的一種人,她不需要說什麽,也不需要做什麽,隻要往你麵前一站,就會讓你自慚形愧,恨不得低到泥土裏去。
因為她的本身就代表了高貴優秀和一切優越感。
宋槐不理會藤夜的目光,走到隔壁的病房隱藏了起來。
·
龐思琪走了以後,宋槐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向前跨出了一小步。
可是她還沒露臉,就看到白靜姝和顧瑤瑤走進了病房。
比起未知的敵人,兩個已經交過手的倒沒有讓她那麽畏懼,她跟了上去。
她的手才觸及門把,房間裏就傳出了一個很不客氣的聲音。
白靜姝說:“你自己看吧,你看看你這位好太太都背著你幹了什麽好事!”
宋槐的手一頓。
她又幹什麽好事了?引得這位婆婆這麽生氣?
“這些照片是怎麽回事?媽,你派人跟蹤小槐?”過了一會,陸席城略帶煩躁的聲音傳出來。
照片?
跟蹤?
宋槐首先想到的是手上的藥和倉庫裏的情況,難道鬱景濤被綁的消息已經暴露了?
白靜姝說:“你可別亂給我扣帽子,我還沒那麽嫌,這些照片是瑤瑤拍到的。”
顧瑤瑤?
這個人可真是討厭啊!
“你還真是很閑啊,我有委托你跟蹤我的太太嗎?”陸席城的聲音很冷,似乎已經隱藏著怒氣。
“我也是無意中拍到的,城哥哥,你不會生我的氣吧!”顧瑤瑤弱弱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別凶她!明明是你老婆出軌,你不去找她算賬,反而遷怒於別人,是怎麽回事!瑤瑤別怕,阿姨給你做主!”白靜姝的聲音。
出軌?
宋槐一驚,這罪名可大了。
她再也不耽擱,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裏,一坐兩站,形成一種劍拔弩張的氣勢。
宋槐裝傻,“媽,您來了!”
白靜姝看見她,臉色陰沉,雙眸中出現一種痛恨之色。
顧瑤瑤輕揚起下巴,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而陸席城的視線則落在宋槐手上那隻奇怪的保險箱上。
那是什麽?
“阿城,吃晚飯了嗎?”宋槐順勢將那種保險箱藏到了床底。
白靜姝看見她那旁若無人的樣子就覺得氣憤,於是首先發難:“這些照片是怎麽回事,你來解釋一下!”
一個手機扔過來。
宋槐也好奇得很,拿來一看。
原來是她跟鬱景濤見麵的照片。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一直以為她對鬱景濤已經徹底死心了,沒想到看向他的眼光是充滿憐憫的。大約是她聽見鬱景濤母親癱瘓那一瞬間的事情吧,沒想到就被人逮住了大做文章!還有鬱景濤撫摸她臉的那一張,雖然她一臉嫌棄,可是情況對她大大不利啊!
宋槐給自己打了打氣,隻要陸席城還站在她這一邊,她就能把事情說清楚。至於其他的,她可以以後私底下再跟陸席城解釋。
打定了主意,宋槐笑了一下。
“媽,這些照片能說明什麽呢?我們是在公開的場合見麵,又不是在賓館,我不是連見一個朋友的權力都沒有了吧!”
“你沒有!這個人是你的前男友不錯吧!你既然嫁給了阿城,就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像這樣的朋友,你根本就不應該再和他有任何聯係!”白靜姝一張臉上冷若冰霜,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覺得這個媳婦十分礙眼。
“媽!我看你是被人誤導了吧!你也知道說他是我的前男友了,凡事隻要加一個‘前’字,就說明那已經是過去式。你這個懷疑根本就不成立,我放著阿城這樣的好男人不守,卻去跟一個已經是過去式並且入贅到別人家裏的男人糾纏不清,你是侮辱我的智商,還是貶低你兒子的魅力!他可是會不高興的哦!”
陸席城向洋洋自得表現得安之若素的宋槐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心高氣傲的他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才沒有立即懷疑宋槐。
如果宋槐在那段感情上還處理得不清不楚藕斷絲連,那這個女人也實在太讓他失望了。
可是連他都想不明白,宋槐為什麽會去見鬱景濤!
在這件事情上,她必須給他一個完整的解釋。
顧瑤瑤看陸席城臉上的表情有所鬆動,趕緊說了一句:“你不要企圖混淆視聽!誰知道你是什麽想法,反正你背著城哥哥去私見其他男人就是不對!”
正愁你不說話呢!
宋槐怒火立即全燃,朝顧瑤瑤逼進一步,“顧小姐,我想我的丈夫已經再三表示了,對你不感興趣,你這樣死皮賴臉的來,不覺得自己臉皮很厚嗎?”
那一瞬,宋槐的眼光好像燃起了紅蓮大火,幾乎將顧瑤瑤燃燒殆盡。
顧瑤瑤臉上像火燒雲一樣燒起來,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
宋槐進而道:“還是你已經習慣了用雙重標準,我去見你姐夫,還什麽都沒有做,就被定性為‘出軌’!而你一個未嫁的姑娘,經常往一個已婚男人的病房裏跑,就是理所當然?原來這就是你的行為準則,那我看也不怎麽樣,你說的話完全可以不必要聽!”
宋槐這幾句話說得太犀利了,直指顧瑤瑤的內心。
顧瑤瑤被逼得淚水漫上眼眶,還差點哭了起來。
“你……我也是看不慣你這樣對城哥哥,所以……”她有些語無倫次。
宋槐說:“我怎麽對他,那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聽見他說話了嗎?要你操哪門子的心!”
宋槐氣勢洶洶,因為眼前這個假裝柔弱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恨了!
如果沒有她,她和陸家的矛盾要少很多!
“她沒有資格說話,那我總有吧!你看看自己像什麽樣子,簡直是一個潑婦,完全沒有一點少奶奶的儀態!瑤瑤是我請來的,她就代表了我,現在請你給我解釋清楚!”白靜姝不高興地喝道。宋槐剛才的表現,就像一根刺紮進了她的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宋槐對白靜姝采取懷柔政策,聞言,立即又掛上笑臉,變臉比翻書還快。
“媽,你別生氣,這件事情我完全解釋得清楚,隻是怕你會有心人利用,所以——我去見鬱先生,是受了阿城所托,去執行一項公務。”
“公務?”
“不錯,當時藤中尉也在場,並非照片所反應的那樣孤男寡女。既然顧小姐已經拍到了照片,她應該很清楚的看見是三個人,而不是兩個人,至於為什麽要弄成這樣,還拿到媽媽您的麵前故弄玄虛,要達到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就不清楚了!”
陸席城向宋槐的背影投去一個疑惑的眼光。
他可沒有叫宋槐執行什麽公務,不過她既然敢把藤夜牽扯進來,估計這件事還深有含義。
他靜觀其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