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戚城正在和手下談著要事,聽見士兵來說夫人來了,原本麵無表情的臉以肉眼可見多了一絲柔情。
在座的各位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陳鬆還誇張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封戚城看了看天色,點點頭,“先用晚膳,京城的事稍後再議。”
就這樣在眾謀士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封戚城大搖大擺的離去了。
心情不錯的封戚城出了營帳看著守門的士兵都難得給了一副好麵容。
與別的軍營不同,封戚城的帳子不是在眾營帳之中,而是在最靠西的方向,與放哨架相近。
平時不覺得,今日隻覺得走了好半晌都沒有到地方。
遠遠的就看著帳布上印著的兩個身影,一大一小,不知道母女倆在說什麽,其樂融融。
封戚城揚起了嘴角,無視掉守門士兵瞪大的眼神,緩緩進了門。
是久久先看見了爹爹,伸出胖乎乎的小指頭指了指,“啊”了一聲。
如娘轉過頭,朝著男人一笑。又回頭摸摸久久的小腦袋,“久久乖,叫爹爹。”
久久嘟著嘴,不情不願的還是叫了一聲“爹爹。”
脆脆的聲音還帶著奶氣。
盡管男人隱藏得很好,如娘還是看見了男人那深邃眸子裏的波動。心裏像是被什麽擰了一般,心疼得慌。
封戚城走進,攬住如娘,“孩子被教的很好,辛苦了如兒。”
與如娘道了謝,又轉身一把將久久抱了起來。從懷裏的衣袖裏拿了一個小孩子模樣的小泥人,遞給久久。小家夥第一次見,難免覺得稀奇。伸出小手臂抱住了爹爹的脖頸,才用空出的一隻手拿住了泥人。
脖子處軟軟的感觸,封戚城心裏軟成了一團。低頭卻看如娘眼含淚水,無奈的搖頭,他這輩子是就這樣載在這娘倆手裏了。
“戰勝後路過一小鎮上,看著那一小販捏的泥人栩栩如生,為夫便叫他捏了個像我模樣的女娃。”
經男人這一說,如娘一看久久手中的泥人,還真有幾分神似。
想著那小販戰戰兢兢的照著將軍的模樣捏著泥人,如娘就笑出了聲來。
封戚城也跟著笑了,“如兒,我也想你們。”
有孩子在,兩人之間的溫情還是收斂了不少。
當是父女情深,又有封戚城故意哄著,兩人不時就熟了。久久待在封戚城的懷裏,鬧著要玩高高。
封戚城也不拒絕,女兒愛這樣,舉著孩子就往高處扔,有伸手接住。如娘剛看著還膽戰心驚,後麵看男人手穩也不阻止了。
不一會兒久久就累了,鬧著回了如娘的懷裏,一會兒就睡著了。如娘將她放在了床榻上,才空出了手來為封戚城布菜。
該是軍營裏的原因,封戚城用飯很快,可是吃相卻很好看。如娘夾什麽,他就吃什麽。
“坐下吃。”不一會兒封戚城就攬住如娘,將人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夾著如娘愛吃的糖醋肉就遞在了她嘴邊。
如娘看了一眼兩人的影子,連忙要下去,卻被男人抱的死死的。“被看見了,可不好。”
“嗯,我叫人下去了。”
如娘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最後如娘連手都未動,腹中就飽了。
叫人收拾了東西,封戚城才從懷裏摸出另一個泥人來,“為夫還叫那小販捏了另外一個,見你盯著久久的泥人,這一個可是合心意了?”
說得就像她惦記女兒的東西似的。如娘幼時也得過一個泥人,是她纏著兄長要出府未果後,兄長買給她的。她第一次見這樣精致的小人,可是稀奇了好一陣子。
如娘拿過泥人,倚在男人的懷裏,“兄長也曾給過我一個泥人,捏的我的模樣,我還記得我放在了梳妝盒的第二個屜子裏。”說著又想到了什麽,語氣落寞,“隻是可惜了……”
可惜什麽都沒有了。別說泥人,就是兄長也沒有了……
封戚城聞言,手不由得一緊,臉上閃過異樣,瞬間又恢複了正常。
“若是喜歡,為夫還給你買。”
如娘轉轉手中的泥人,“可別,多了就不稀奇了。”
眉頭輕蹙的模樣讓封戚城憐惜,捧著如娘的臉,低頭就吻了上去。
兩人有些時日未親熱,都想著彼此呢。隻是當如娘感覺到男人的大掌竄進自己的衣裳,貼著自己的腰逐漸有上移的趨勢時,連忙抗議了。
如娘紅著臉,擰著男人腰間的軟肉,“夫君,這是軍營,久久還在呢!”
她可沒忘這是軍營,若是兩人這樣亂來,那夫君的麵子也別想要了。
封戚城來了興致,抱著如娘就吹滅了蠟燭,往唯一的簾布後走去,啞著聲音道,“如兒,可得忍忍了。”
掙紮也沒用,如娘咬緊了牙根,最後實在受不住,艱難的抱住男人的脖頸,嗚咽一聲張嘴咬住了封戚城的肩膀。
一身的腱子肉,如娘隻覺得牙疼。
好在封戚城知道如娘臉皮薄,沒使勁兒的折騰,草草了事後,如娘沉沉的睡去。自己去端了水來為如娘擦拭身子,聽著如娘請問的呼吸聲,掖了掖她的被子就準備離去。
剛剛轉身封戚城便身子一頓,試探的掀起了床裏邊的被子一角,果然就見久久瞪大了眼睛,見是爹爹,還大方的給了封戚城一個笑臉。
封戚城抽了抽嘴角,將她抱了起來。
良久後。
整個軍營就見自家威風凜凜的將軍抱著個奶娃依然雄姿英發的走過。隻是這場麵怎麽看,都覺得好笑。
等著封戚城的眾謀士們一見與將軍長著無二般麵容的小姐,皆是崩不住,低頭偷笑。
原來將軍也可以這樣……嗯,可愛?
看著陌生的眾人,久久也不怕生,濕漉漉的眼睛坐在自家爹爹的腿上,誰開口說話,就轉頭盯著誰。
可愛的樣子,讓人開口說話都不忍心聲音大了,都壓低了聲音,就怕嚇著了這小姐。
一群大老爺們,輕聲細語的模樣怎麽看都怎麽別扭。
封戚城倒是與平時一般,正襟危坐,認真聽著大家的言語,不時又分心照顧一下女兒。
小孩子都是坐不住的,久久倒是好,看累了,就自己低頭玩著手指。隨後又玩著自己身上掛著的小荷包。裏麵都是如娘專門為她裝的一些小零嘴,久久拉開了荷包,手指捏著一顆葡萄幹就抬高,想要給爹爹吃。
封戚城一頓,還是低頭麵不改色的含住了。
像是發現了什麽新玩具,久久掙紮的下地,拿著幹果子每一個人都送一粒。
小蘿卜頭模樣,走在一群大人之中。
就這樣,久久的無心之舉卻收獲了未來大臣們的一片嗬護之心。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