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深可見骨
蘇煙鋒芒銳利，態度陳明，“謝謝！！”
一聲道謝，不僅是蘇煙對警方的期盼，也是暗自的警告。
“不要這樣說，警方一定會查明真相，嚴正量刑的。”警察正色道，低下頭，算得上是鄭重的承諾了。不偏不倚，盡可能的彌補雙方的創傷。
哪怕是已經無法消弭。
“麻煩你們了。”花樓零重複致意，仍是看著蘇煙，“煙丫頭，再等一會，醫生就應該出來的，到時候，我就可以知道範叔的情況了。”
“嗯！”蘇煙嗯得一字。算是回答了。
“蘇小姐，待會，可能需要你配合我們做一個筆錄，我們需要進一步了解一下被害人一家的一些其他情況。”警察請求。
“好！”蘇煙坦然配合。
“警官，你們接到報警電話之後，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除了凶手一個人，有沒有發現其他的可疑人員？！”花樓零挪了幾步過來，又問。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凶手不是單獨作案的，而是有同夥的。
否則相安無事的十幾年相處之後，為什麽就突然動手了，毒品的折磨和驅使讓人喪失理智？！不可能，鄰裏鄰外都知道範叔家的情況，涉軍，稍微有點念頭，都不敢打主意的。
“出了抓捕到的凶手，暫時沒有發現其他的人。”另一位警官回想片刻，否定了花樓零的疑問。
警局那邊沒有任何審訊消息傳來，不能隨便論斷。
這是，一個警察兜裏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抱歉的看了一眼蘇煙兩人，回身，去了接電話。
蘇煙和花樓零兩雙眼睛看著，虎視眈眈。
“是不是有新進展了。”花樓零最先說話，麵上的緊繃鬆懈了下來，最壞的結果都已經出現了，不會再有別的了的。
“樓零，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此刻，蘇煙又慌了，一扭臉，看了一眼花樓零，“很不好。”恐懼，觸摸不得，她一說完。
居然飛快的跑了起來，衝著接電話的警察去了。
“煙丫頭！！”花樓零一抬手，拉空了，蘇煙的速度太快了，高喊一句，跟了過去。
見勢不妙的另一個警察也追了過去，“蘇小姐……”
“警官，是不是出事了……”蘇煙停在了他麵前，呼吸劇烈波動，直言。
接電話的警察楞了一下，還是把手機先抄回了口袋了，往蘇煙身後看了看同伴的臉色。
出事了，要怎麽和家屬說？
不會吧，這麽刺激……
對視一眼過後，他抵不過蘇煙的逼視，眼神帶點飄忽，心虛也難過，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交代。
半會兒答不上來蘇煙的話。
“蘇小姐……”一開口，想客套的轉移話題之際，蘇煙一口咬死，“我不聽任何推脫和安慰。”
來那一套憫人的方式，於她，不合適。
“我們有心裏承受能力，有什麽事情盡管說。”花樓零也煩躁，再不濟，就再死人吧……
花樓零心中的最壞的預計，想不到馬上就成為了現實。
真的有事。
警察麵色哀痛，歎氣，“蘇小姐，花先生，犯罪嫌疑人自殺了，剛才隊裏來電話了，他搶救失敗……”死了……死了……
“……”蘇煙雙眼一下撐大了。
怎麽就死了，死了就什麽都找不到了……
沒有人可以直接證明的告訴她，這件事是不是和‘任老板’有關聯。
“死了？”花樓零震驚，“怎麽死的，殺了人就自殺，畏罪自殺！！”痞裏痞氣的花樓零嘴角上揚，噙著冷笑，“死在警局裏了？！”
花樓零此話一出，點燃了兩個警察的不滿。
警察當即反駁，“花先生，死因要法醫科的同誌驗明才知，請你尊重我們的工作。”這種話一旦傳出來，等待警方的，不僅是上級的追查，還有的可能是網絡世界的尖刀利刃，殺人不見血。
毀人不倦。
“剛剛得到的消息，隊裏讓我轉告給兩位知道，想不到蘇小姐氣勢洶洶的就衝了過來……”來的太快，快的他難以選擇的做出什麽樣的第一反應來。
蘇煙雙眼微微睜大，咬著下唇，就連剛才大聲質疑的花樓零都沒有看到過的情緒。
憤恨，悲涼，痛心……
“警方會盡快查清楚的，請你們……”兩個警察站在了一起，扭臉擦了一把臉，隨時準備好安撫家屬情緒。
然而，蘇煙冷硬的打斷，“夠了，我們知道了。”
冷漠的讓人退縮，“要查就盡快查！！”站在這裏說話，有什麽用。
“……”兩位警察麵對蘇煙的轉身離去，或許又是對警方的失望透頂，很無能為力。
無奈的留在原地，啞口無語。麵對家屬這樣的情緒，他們能做的隻有提高速度，盡力而為，盡快給他們一個交代了。
“我說，你們做警察的會不會有小說情節，比如，你們手裏的凶手不是自殺，而是他殺，他人謀殺。範叔家涉軍，我相信警局裏肯定也保留了蘇家的檔案，這件事牽涉進來的麵，讓你們隊長在心裏掂量掂量。”
花樓零人微言輕，孤家寡人，在蘇煙身邊久了，剛才衝著蘇煙的態度，他多少也知道了，已經不是單純的偶然事件了。
“……”
事態怎麽越來越嚴重了。蘇小姐和花先生都……
蘇煙和花樓零回了範叔的病房外麵等著。
醫生還在裏麵處理，距離他們被通知，趕過來的時間，不過一個多小時。不知道什麽可以結束，讓他們進去病房親眼看一眼。
懸著的心才能放下來，再放下來。
可是！
夏爾迷讓陳情安排了人去醫院裏麵，觀察好情況，注意這次事件的發展動態。他盤算的的送攬幸一份大禮。
老天爺就像是開玩笑一樣，夏爾迷的親切問候禮還沒有送上。要磨煉蘇家一家人的第二波禮物就送到了。
“沙沙，是我！”沙漫剛接到來自花樓零的信息，說的範叔的事，她抓緊時間處理事情，正趕著去一趟。
卻接到了來自蘇漾的電話。沉鬱的嗓音，幾分沙啞和撕扯，聽著格外的入耳，是蘇漾的電話。
不是用的手機到了電話，所以，她率先點明的身份。
“大哥？”沙漫納悶，提著包又站了回去，沒有繼續擰門出去。這個時候，有什麽事？還是範叔的事。
“沙沙，範叔那件事，你先不要管了，花樓零在，不會有差錯的。”蘇漾有別的事情要說。
“你是有事要告訴我嗎？！”沙漫聽出來了。
“沙沙，你過來解放軍醫院二樓吧。”蘇漾用力握住手裏的電話，眼前的病床上躺的的真是出任務負傷歸來。
為了擒拿毒販的蘇歌揚，左臂中槍，刀傷，那把生鏽的刀，造成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蘇歌揚昏昏沉沉的被連夜送回了臨昂市，住進了解放軍醫院。
沒有生命危險，醫院及時處理了，可是高燒不斷，嘴裏喊得都是沙漫的名字。
蘇漾不忍心看見弟弟這副模樣，向著上級申請，任務結束了，是否可以允許軍嫂救護。
一得到批準，他就打了電話。
沙漫時時刻刻做好心理準備，時時刻刻的，也容易接受不了現實。
蘇漾的沒腔沒調的一句話，她唯一能夠聯想到的就是蘇歌揚，心裏發涼，顫聲問，“大哥，是阿揚嗎？！阿揚他怎麽了？！”
每一次出任務，都答應好的，全身而退，絕不以身犯險的。
“他沒事，你過來吧。”
蘇煙掃了一眼，蘇歌揚開開合合的嘴巴，吐出來的字眼，全都是沙漫。
“他在醫院裏，應該是相見你的，一直喊著你的名字。”蘇漾重複一遍他目睹了多次的景象。
“好！我馬上過來。”沙漫鼻子一酸，一想到蘇歌揚躺在了醫院裏，心心念念的想著她，她就控製不住，想要掉眼淚。
越來越多愁善感了。
“到了就說，我在醫院門口等你。”說完，蘇漾掛斷了電話。
沙漫按了按眼尾，吸回去眼淚，出了門，“果藝，今晚加班兩小時。晚上九點的時候，在去我家的第一個十字路口等我。”有些事情，推開不了。
今晚非處理了不可。
“是！！”果藝從電腦後探出頭，直接答應了，對於加班，他看得很開。
“……”
沙漫迅速的進了電梯，阿三開好了車，在樓下等著。
兩個人離開了晚碧集團。
一天之內，兩件事情，其中的關聯點幾乎為零。
湖朝公司總經理辦公室，“老板。”
“嗯~”
“警方的圍剿，我們斷了兩條線，被抓了十幾個兄弟，死了十幾個，警察死了幾個，軍隊的人賠了三個。”
“嗯！！”
“另外，蘇家的二少爺回來了，在解放軍醫院養傷，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這一次圍剿活動軍方的頭。”
“死了沒？！”
“沒有，他很強悍，死的人半數都是他擊斃的。”
“哦。”
“我安排好了之後，就回來。”
“去吧。”
攬幸放下手機，刪除掉所有的對話框，漫不經心的躺在沙發上，雙眸看著桌上鮮豔的粉玫瑰，很熱烈，很執著。
“可惜了，嗬嗬……”
這這副惋惜的口氣，誰都不知道他在可憐的是誰，眼裏倒映出來的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