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吐真言

  “怎麽可能?”


  淩其提出質問,“你非本門弟子,不可能知曉十層幻術精妙,更無法……”


  “我娘傳給我了。”楚從瑆一句話堵住他的嘴,道:“我有辦法證實的,吹奏笛子需要有特定的音調,不同曲子會發揮不同作用……不信,我們試試。”


  “滴!主角好感度+10!宿主逼格+10!”


  “恭喜宿主解開周娘子與瀧澤誤會,獲得獎勵《幻音譜》一冊。請您再接再厲解鎖新劇情!”


  識海中,楚從瑆接過《幻音譜》,翻看幾頁,看來是跟笛子配套的東西,她目光在吐真言那首曲譜上停下。


  名字也是簡單粗暴,吹奏此曲時注入靈力,便能發揮字麵上的意思——令人口吐真言。


  瀧澤既然在最後關頭解釋說並未對周禮笙下殺手,也就是說,凶手另有其人!更有可能還在門中!

  她吸氣吹奏,第一聲一出,衛清風就捂住了耳朵!


  “好難聽。”


  楚從瑆忘了自己沒學過笛子,況且這玩意兒比她想象中的難,一開始後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很快,笛音便發揮了作用。


  一個弟子滑跪上前,“丁師姐,我錯了,我那天晚上不該偷看你沐浴……”


  沒說完,連忙捂住嘴。


  “魔族殿下可有婚配?看我如何?”


  “師兄,其實我給你昨日奉的茶中吐了口水。”


  “李姑娘長得真不錯,若是肯留下來的話,我定娶你。”


  楚從瑆皺眉朝說話的人望去,是個牙尖臉長的男子,她要不是吹笛子占著嘴,肯定要回句不用了。


  殿上一片群魔亂舞,人人開始說真話,有的甚至動起手來,幾個聰明的趕忙捂住耳朵。


  像容鬱,淩其之類修為高的完全不受幹擾,就連丁芸芸也沒中招,而是質問道:“快點停下來!你在使什麽妖術?”


  一人狂奔出來,臉色激動,身上穿著行簡門弟子的衣服,但手腳笨拙,不像修煉之人。


  “李姑娘,我是真心愛慕你,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覺得這輩子隻要能得到你,失去什麽都無所謂,哪怕死,我也願意!”


  楚從瑆被這番激情表白噎了下,笛音也停下來,她吹得用力,一陣眩暈。


  明白是自己對笛子和曲譜的熟識度太低,所以才導致這種亂象,於是先收手。


  “方覺初,你別這樣。”


  “姑娘不信是嗎?”方覺初雙手抓著她肩頭,欲行輕薄之事,“我證明給你看。”


  楚從瑆著實忍無可忍,被此人的偏執給驚到,正要一巴掌呼飛他。


  方覺初額頭被什麽東西抵住了。


  楚從瑆被人拽著退後兩步,她發覺是容鬱後,連忙做作地驚呼一聲,跌進他懷裏。


  容鬱見怪不怪,似乎習慣了她的恬不知恥。


  拿著笛子頂住方覺初額頭,淡聲說:“本尊微微用力,後果你是知道的。”


  絕對能叫他西瓜開瓢,腦漿迸裂,可方覺初個死腦筋,不光不退後,還中氣十足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在下對李姑娘的情義!我方覺初在此立誓,生要娶她為妻,死要與她同棺而葬。”


  “啊……哈哈。”楚從瑆表情極其尷尬,輕聲說:“你發誓總要看我願不願意?”


  她明白如果不叫方覺初死了這條心,絕對會後患無窮,連忙雙手摟住容鬱的脖頸,嬌滴滴道:“那真不好意思了,方公子你也看到,本姑娘芳心許了別人。”


  方覺初看著容鬱,目眥欲裂道:“他也配?憑什麽?”


  “就憑他是容鬱,是魔族的二殿下,還救過我性命,我一介民女無以為報,除了以身相許外,沒其他辦法了。”


  容鬱低聲說:“用不著。”


  楚從瑆趁著旁人聽不見的功夫,忙捂住他嘴,“我知道哥哥也高興,可大庭廣眾下的,說那種話叫人多害羞。”


  她存心叫方覺初放下執念,道:“你回去吧,方家買我配冥婚,不惜灌毒藥,就憑初遇前這一點,我們便不可能。”


  方覺初尖叫一聲,想要上前拚命,楚從瑆輕輕吹了口氣,將他推開。


  “你們行簡門不打算將人送下山去嗎?”


  “送過一回了,”有弟子納悶道:“他不知道怎麽又混上來。”


  笛子的事情調查清楚,容鬱也是時候走了,他道:“李姑娘,就此別過。”


  楚從瑆權當沒聽見,“現在還不行,周禮笙之死這麽簡單,區區一個邪祟能解決那麽多修道之人,其中跟魔族定能牽扯上幹係,容鬱,你放心那樣的人留在族中嗎?”


  “清理門戶這種事自會有人去做。”容鬱對她以長者似的口吻喊自己名字很不悅,反問道:“李姑娘既說自己是區區一介民女,為何懂得這麽多?”


  這回輪到楚從瑆舌頭打結,半天想不出理由來,但她見容鬱要走,怎能罷休?


  當即眨眼裝可憐道:“你就這樣拋棄我嗎?”


  衛清風見兩人僵持不下,急躁勸道:“二殿下,您是知道柳川那人有多難纏,他不是到從哪得的消息,已經趕來行簡門,一旦碰麵,不打個天昏地暗別想走!”


  “她就一個小丫頭片子,帶著又何妨?況且好像會行簡門的幻術,比那半吊子掌門還厲害,帶著也是百利而無一害吧。”


  容鬱瞪他一眼,嫌他多話。


  衛清風一針見血道:“殿下,你一個大男人,還怕被女人玷汙清白了?”


  楚從瑆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我保證乖乖的。”


  幾人前腳剛走,後腳柳川便至,淩其連客套都沒來得及,便見他氣勢洶洶逼問:“容鬱那個死小子跑哪去了!”


  “應該是往東邊吧。”淩其心有忌憚,存心打掩護,從他背後走出來個負著手的男子,唇角微勾,“是北邊,咱們怎麽能騙人呢?”


  柳川立馬去追。


  淩其鬆了口氣,回頭正想訓斥是哪個弟子不懂事,一見那綻開靈犀花的袍角,立馬跪了下去。


  “見過左使。”


  “免了,先起來。”


  淩其抬頭望向左使的臉,這一眼,叫他臉上血色急速退去。


  是秦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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