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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世外桃源,範閑送行

  山穀入口處的小道開始,不正常的植物們生長在兩側。


  比人還高的蘑菇,宛如大傘般坐落在地麵。


  數十人合抱不了的黃果樹,身長在山穀入口處,樹影遮天蔽日,將陽光住,想來夏日到來是處乘涼的好地方。


  此刻範閑穿著龍袍,行走在這宛如童話森林的小道上,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王啟年,你確定沒有帶錯路?”


  此時範閑身側落後一個身為的王啟年,上前躬身道:

  “回陛下,臣上月前來運送物資,確實走的是此路,隻是為何,現在會變成這般,臣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可從未見過如此大的蘑菇,還有穀口那顆參天巨樹,少說也得成長了幾百年吧,上次過來明明就沒有它。


  範閑內心暗自嘀咕:如果不出所料是長青搞的鬼,這家夥難道就不怕造成物種入侵嗎?

  隨後下令命隨行的幾千近侍守在穀口,範閑帶著滕梓荊和王啟年兩人入了穀內。


  如果說山穀外是童話森林,那麽山穀內可真的稱之為鳥語花香。


  穀中中心地帶,一顆四百米粗的,高不見頂的巨杉樹,杉樹十數米高出的枝丫,有一座杉樹的小屋。


  小屋與巨杉樹好似生長在一起般。


  巨樹不遠處,一個幾十米大的風車,在哪裏慢悠悠的轉動著。


  範閑看著風車下的電纜,一腦門子黑線。


  花裏胡哨。


  眾人來到巨杉樹下,方才發現那座小屋並不小,估計也占地上百平了。


  繞著混若天成的樹梯,繞樹一圈,成功抵達小屋門前。


  範閑敲響了木門。


  熟悉的聲音響起。


  “誰啊?”


  隨後房門被打開,一副居家打扮,裹著睡衣的長青頭發有些淩亂的出現在範閑麵前。


  長青見了眼前的龍袍男子,打量了一會兒,道:


  “閑哥兒?你咋來了?”


  身子微微向後仰了下,隨時準備逃跑。


  此刻範閑卻是一把將其攬住,箍在肩膀下,恨恨的說道:

  “還跑,一年前回到京都,你就悄悄溜了。你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麽過的嘛。”


  攬住長青不讓他跑了,大步朝著房內走去,樹屋內,諸多陳設都不是這個時代所具備的。


  也能看出是長青自己製備的,就比如那個冰箱,找了半天找不到電源接口,問了後才知道,隻是附加了降溫的小法術,使用靈石作為能量驅動。


  兩人坐在樹枝交織出來的沙發上,範閑在哪兒倒起苦水來。


  接任帝位不久後,北齊派來使團商量聯姻事宜。


  據使團某人透露,北齊朝臣最開始不滿太後與皇帝私自的決定,於是私底下聯絡世家,在北齊造成一場不小的動蕩。


  而後皇帝與太後迫於世家門閥的壓力,透露出隱藏已久的大秘密,北齊朝臣以為聯姻的對象由皇室公主變為北齊女帝,一時間又是群情激憤。


  說太後與皇帝冒天下之大不違弄了個女皇帝,此等行為必將遺臭千年,最後又在太後透露下,知道了南慶高手給他們北齊的兩個選擇。


  眾人沉默不已,隨後便紛紛表示同意女帝與範閑的聯姻。


  太後與皇帝嗤之以鼻,紛紛腹誹道:你們的血氣呢,剛剛不很剛的嗎?


  隨後的幾個月裏,範建接受命令,著手接納北齊國這份史無前例的嫁妝,調動慶國20萬邊軍直接入駐北齊國境,將其牢牢控製住,雖也有不甘之人反抗,但都猶如河水中的水底,濺不起絲毫的浪花。


  接著太上皇又給陳萍萍下令,攜帶著長青提供的大殺器【定身符】一張,率領30萬大軍攻打東夷。


  四顧劍一照麵,便被影子使用【定身符】將其控製,順利斬殺,於是在沒有大宗師保護的東夷,兵敗如山倒,慶國軍士經用一月將其東夷拿下。


  臣服者生,反抗者死。


  東夷高層悉數為國殉葬。


  餘下的幾月裏,有著太上皇的幫助,範閑也在快速的接手這個龐大的帝國。


  每日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事情處理的差不多,又是皇帝閑娶後的事宜,這時候他想到早早消失的長青,命人去尋,卻收到書信一封,說此去遊曆一番,不日返回。


  長青的賀禮裝在了一顆空間念珠裏,將其贈送於皇帝閑。


  其中價值最高的便是,兩套攻防法寶,再就是一些吃喝用度玩的東西,長青直接贈送了此次出行此界的一半庫存。


  範閑娶親,立皇後兩人,林婉兒與北齊女帝戰豆豆。


  史官將其記載為:某年某月,皇帝閑首次增加後位,此等前無古人之舉。


  娶親事宜結束,又縫西南水患,於是範閑尋找坑貨長青之事再次推遲。


  如今容和北齊與東夷,慶國國力之強,範閑也發揚出新時代精神,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受限於時代的局限性。


  終究還是在月前將其受難群眾,得到妥善安排。


  眼下好不容易空出來,早就得知長青已返回京都,如今住在京都外的小山穀裏。


  期間他還安排王啟年去探望,看看他這裏缺什麽東西,好送過去。


  今日終於偷得浮生半日閑的皇帝閑,出宮了,也到地了。


  一邊感慨著,終於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此時範閑手裏拿著一個魔方玩著,語氣宛如深閨怨婦般道:


  “長青,我當皇帝這事,有你一分功勞吧?”


  達咩!


  你聽我狡辯,呸,詭辯。


  看對方這樣也不像是不知情的,於是長青小心試探道:


  “可能,有辣麽一點點吧。”


  說著拿小拇指比劃著。


  範閑聽了,楞了楞,一點點?以前不知道,原來你是這樣的長青,睜著眼睛說瞎話,他有些氣憤的放下魔方,說道:

  “還一丟丟?”


  “威脅豆豆不和親就滅了人家北齊?”


  長青義正言辭的解釋道:

  “那不是開玩笑嘛,誰知道她當真了。你知道我的,我是那種嗜殺之人嗎?不是吧。年輕人都有一點共通的,就是喜歡自我腦補。”


  範閑略的一聽,還是有點道理,隨後又道:

  “東夷城,四顧劍的死,聽聞是在與影子交戰時,突然就渾身失去控製,被影子一劍刺死。這事呢?”


  如果說天地間誰能讓大宗師級別的高手瞬間失去反抗,我想除了你,沒人能做到,看你還能說出花來。


  長青一聽,元嬰級別的CPU瘋狂轉動,瞬息想到對策,於是不緩不慢道:

  “可能是他那是聽聞北齊歸附慶國,心緒動蕩之下,一時慌神所致,搞不好他有老年癡呆症。對,他一定是生病了。”


  範閑眼睛一蹬,好家夥,你這胡編亂造現在都開始不考慮邏輯性了?


  “是嗎?”


  見範閑如此,想來這是過不了了,於是道:


  “我坦白,大軍出發前,太上皇,也就是你親爹找到了我,我賣了他一張定身符。”


  “嘿嘿,你猜我賣了多少錢?”


  範閑被轉移注意力,問道:

  “多少錢?”


  雖然知道這個威力,但能值多少錢,確實沒有個概念。取決於他的用處,拿來惡搞,或許值不了幾個錢,若是用來決定一場戰役的勝利,那個價值,想來不低。


  長青眯著眼睛,比了個手勢,笑道:


  “20噸黃金。”


  這下就不用坦白一切都是他與太上皇的交易了,這下20噸黃金有了出處。


  奈斯!


  本尊果然機智的一批!

  範閑拿起桌上的果汁,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內心感歎:這種愜意的生活才是我的追求啊,可惜了。


  “噗……”


  “多少?”


  “20噸黃金?”


  “你可真會做買賣啊。”


  想起曾經在範府裏,有一次長青當著他麵將一道法術封在符篆裏麵,動作行雲流水,幾息便是一張。


  這種量產貨,一張他賣20噸黃金,關鍵是他親爹還買了。


  說值也值,說不值也不值。


  隻能暗自感歎一句:壟斷,真的很賺錢啊。


  “哪裏哪裏,過獎了。”


  “嘿嘿……”


  沒好氣的白了眼長青,道:

  “你以為我是在誇獎你呢?切……”


  範閑拿著杯子,透過窗子看著外麵的鳥語花香道:


  “誒,曾經我也想像這般過活,聽著蜂鳴鳥叫,聞著泥土花香,閑看雲起雲落。老婆孩子熱炕頭,就這麽安靜普通的過一輩子。”


  “誰知道命運曲折啊,天不遂人願,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我怎麽就坐到那個位置上了。”


  “可能是上天給我開了個玩笑吧!”


  長青麵上一臉讚同,同時表現出對命運的憤懣,內心暗道:三清在上,如他所言,皆是命運的安排,與寶我沒有一分的幹係啊,哪怕有也隻是巧合而已。


  看著範閑一副,我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長青打斷道:

  “今天怎麽想著來找我了?”


  範閑回神,轉身注視著眼前比他略矮的長青道:


  “我等相識也快兩年了吧,昨日之事依舊曆曆在目,那次的刺殺,你的突然出現……嗬嗬,真是奇妙啊。”


  隨著話語,陷入回憶,快兩年了,時間真的是浪費不起,一晃就要快要離別。


  想起在此界的所作所為,長青不禁啞然失笑,這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與原著脫軌了多少。


  “笑什麽?”


  “沒,隻是想著些搞笑的事情。”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範閑有些惆悵的道:

  “你快要回去了吧?”


  長青沉默著呼出麵板查看了下,發現餘下時間已經不足24小時了。


  同時有些感動,原來範閑一直都記得自己離去的日期,此次前來問責是假,多的是為我送行吧。


  晚上,長青親自下廚整了數道好菜,有蜜汁豬腿,密釀,等等美食。


  王啟年與滕梓荊也是與兩人在一桌吃的不亦樂乎。


  次日,樹屋客廳裏。


  長青恢複了一如初見時的裝扮,白襟黃杉,腰懸玉佩,身負長劍,唯一有所變化的可能就是那長了些許的長發,被一根絲帶束縛著不散開。


  長青在客廳給了範閑一個大大的擁抱道:

  “我的初擁給了你哦,感動吧,要知道我可是連妹子都沒抱過,這麽說來,我可吃老大虧。”


  範閑緊緊抱住眼前的少年,嘴裏滿是嫌棄:


  “誰稀罕似得,保重啊。”


  嘴裏說著保重,手卻不自覺的緊緊攬住對方,直到一道黑紅的裂縫出現在長青的身後。


  範閑緩緩鬆手,眼睛紅紅的,盡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長青看了一眼他,又掃了一眼範閑身後的兩人,轉身,揮著手走進了裂縫裏,裂縫消失前一道聲音出來:

  “走了啊,大家。”


  緊跟著一道傳音在範閑耳邊響起:


  “行了啊,真走了,看你那眼睛紅的,哭的跟200斤的孩子似得,我床頭櫃裏,給你留了禮物哦,珍重了閑哥兒。”


  聲音戛然而止,範閑瞬間破防,極力止住,低喝一聲:

  “出去等我。”


  “這……”


  王啟年還想說什麽,滕梓荊扯著他的衣袖,暗示道快走,難道你想在這裏看陛下失態嗎?


  兩人出了樹屋不久。


  “哇……”


  一聲大哭響起,伴隨著哽咽。


  記憶中的一幕幕,不停敲打著他的情緒。


  初次見麵時,長青的第一句話。


  “當當當,天空一聲巨響,小爺我閃亮登場。”


  範府,打遊戲時。


  “奈斯,過關了。”


  他迷茫時。


  “活在當下哦,給你看看我的寶貝。”


  北齊時。


  “閑哥兒……我罩的。”


  回歸南慶遭遇刺殺。


  “動我閑哥兒,問過我沒有?”


  說著最凶狠的話,做著溫柔的事。


  範閑哭著打開長青床邊的櫃子,裏麵是一疊的符篆,壓在最下方的是一封信和一個帖子。


  信封上寫著,閑哥兒親啟。


  範閑拆開信封,抽出一張信紙看到:

  “哈咯,閑哥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這一界,這兩年,謝謝你的照顧,我過得很開心,也很輕鬆,其實我也像你一樣迷茫過,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怎麽活著才有意義。”


  “哈哈,可能你已經猜到了吧,你當上皇帝我出了那麽一點點力,真的隻有一點點。想必你也知道在範府時,有一段時間我很低迷,那是我沒有目標的表現。”


  “隨後我想到你,發現你人很不錯,我為何不幫你一把呢?讓你站在這個世界的頂點,這樣即使我走後也沒人能欺負你,做事也不比束手束腳,擔心有人算計你。”


  “……”


  “此次一別經年,不知是否有緣再見,內心還有那麽一丟丟小不舍呢,在其他世界可沒有這種感覺。”


  “信封下麵是諸天論道貼,以後若是遇到緊急情況可以通過它找到我。”


  “我會想辦法再降臨此界的。”


  “……”


  “你哭了嗎?反正我沒哭。”


  摸著紙張上微微的痕跡,範閑泣不成聲:還說你沒哭。


  “哈哈,突然發現到了離別,突然間有那麽多話想說……”


  “…………”


  “珍重,陸長青親筆。”


  範閑靠著床邊坐下,緩了緩情緒,低聲笑罵一句:

  “這臭小子。”


  小心翼翼將信折好和帖子及一盒符篆收進了脖子上掛著的那顆空間念珠中。


  整理了下儀態,大步走出樹屋。


  帶著王啟年和滕梓荊兩人走到穀口,範閑回首,再次看了一眼這座世外桃源道:

  “保護好這裏。”


  隨後大步走向馬車。


  王啟年摸著下巴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衝滕梓荊道:

  “也沒什麽變化啊,所以……到底哭沒哭?”


  滕梓荊瞪了他一眼道:“王大人,陛下吩咐保護好此處,聽到了嗎?”


  王啟年若有所思的看向那座擎天的巨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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