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再度拒絕
快步上前,祁淮深伸手打開抽屜,那是朵朵畫的畫!
畫上,是時念微和自己,牽著朵朵的手在野餐。
全然是一副幸福之家的模樣。
祁淮深呼吸瞬間紊亂起來,隻覺得心口被豁開了一道大口子,鮮血淋漓。
終究是他,親手毀掉了本該幸福美好的生活。
夜深,高級住宅小區裏。
時念微剛把行李歸置好,拍了拍手,轉身對陳瑾道謝:“陳瑾,謝謝你。”
她的雙眸中是全然的誠摯,今天多虧了陳瑾,她和朵朵才能如此迅速地找到新的住處。
來幫忙的遲暖也很感謝:“陳瑾,真的,什麽也不說了,以後你就是我兄弟。”
“你們就別說這些見外的話了。”陳瑾輕笑一聲,摸了摸朵朵的小辮子,“叔叔等會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朵朵乖巧地點點頭。
她今天被急匆匆帶走的時候,其實很不解,但看著時念微臉上的神色,終究還是沒敢開口問。
飯後,陳瑾叫了一聲時念微,臉上的表情晦澀難明,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遲暖是個有眼力見的人,當即大手一揮,抱走了朵朵,把空間留給他們獨處。
一時間,包廂頓時安靜了下來。
時念微在心底歎了口氣,對上陳瑾那滿懷深情的雙眼,知道避無可避,終究還是要麵對。
“陳瑾,你想和我說什麽?”
“微微,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愛你。”陳瑾語氣很溫柔,仿佛用盡了此生所有的耐心,“我一直很後悔沒有保護好你。現在,我想重新把握住這個機會,可以嗎?”
這般卑微的乞求,讓時念微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說不出來。
“陳瑾,對不起。”
她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說出了殘忍的話語:“我現在,恐怕無法愛上任何人了。”
在愛情裏狠狠栽過一次跟頭,不想再有第二次。
“可是我和祁淮深不一樣!我會用盡全力給你最好的,微微,你相信我!”
“別再說了,好嗎?”
時念微身上傳來深深的哀痛和絕望,她的雙眸凝著陳瑾,搖了搖頭。
如同一盆涼水,頓時澆滅了陳瑾所有炙熱的感情。
他苦笑著,明明知道答案,卻還是不依不饒想要個回應。
時念微拒絕自己不下五次,可還是不死心,等待著有一天她會回心轉意。
可現在即使她已經離開了祁淮深,也仍舊不願接受自己。
陳瑾垂下眼眸,語氣哀傷:“微微,我知道了。”
他握緊拳頭的拳頭慢慢鬆開。
就算不能和時念微在一起,以朋友的身份默默守護著她也心滿意足了。
陳瑾和時念微並排走在路上,心底卻久違地得到了一絲慰藉。
把她送到家,陳瑾沒有上樓,站在樓道處目送著她上去。
“微微,我就不上去了。”
“好,一路小心。”
時念微也知道陳瑾此刻在想什麽,並不強留。
她自知對不起陳瑾,可愧疚並不能撐起愛,這樣對陳瑾來說也不公平。
感情需要雙向奔赴,不能隻有一個人在付出。
回到家,朵朵立刻就撲了上來。
“媽咪!你現在好點了嗎?”
她輕輕地用稚嫩的小手摟住時念微的脖子,輕聲細語。
知道時念微今天不開心,此刻她在用自己的方法安慰。
時念微頓時覺得身上的疲倦一掃而空,親了下她的臉蛋:“媽咪沒事。”
遲暖已經洗好了澡,擦拭著頭發從浴室出來,眼中擔憂滿滿:“微微,先去洗個熱水澡吧。”
她怕時念微傷心,打算這段時間都陪著時念微住,緩解她的情緒。
“好。”時念微眉眼彎彎。
晚上,三人躺在鬆軟的大床上,朵朵睡在中間,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時念微。
“媽咪,我們不回祁叔叔家了嗎?”
她天真地仰起臉,很是不解。
時念微嗓子一緊,半晌才低聲回複:“不回了,以後我們都不回了。”
這句話,不知說說給朵朵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為什麽呀?”
朵朵無法理解大人的世界,隻憑自己的感覺發問。
可這些問題,都像一把尖刀,一點一點地刺入時念微的心髒。
時念微垂下眼眸,斟酌著字句:“因為…”
“好啦,朵朵,幹媽給你講個小兔子的故事好不好!”
遲暖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瞬間吸引了朵朵的注意力。
她繪聲繪色地講起了睡前故事,很快就把小不點哄睡著了。
聽著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時念微感激地看了一眼遲暖,笑道:“暖暖,好在有你。”
“沒事,不過你打算怎麽辦,總不能一直這麽糊弄著朵朵吧?”
“我現在思緒很亂,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辦。”
“找個機會和朵朵說清楚吧,我會幫你的。”
遲暖歎了口氣,安撫似的拍了拍時念微的頭。
“好。”時念微扯出一抹笑意,“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小事,我可是立誌要保護你的!”
“暖暖,找到胎兒DNA證據這件事,我還沒有好好地感謝過你。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真的,真的謝謝你。”
時念微誠懇的聲音在黑夜中擴散,帶著微微的哭腔。
她知道,為了找到證據,遲暖不知道奔波忙碌了多久,整整四年時間都不曾放棄過一絲機會。
遲暖此刻也有些動容,她眼眶濕潤,聲音有些哽咽:“傻丫頭,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兩人很久沒有這樣躺在一起,說著知心話,於是一聊就是大半宿。
談話的最後,遲暖有些躊躇,不知該不該開口:“微微…”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祁淮深挽回你,你還會不會答應。”
遲暖有些懊悔,埋怨自己怎麽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天在祁家老宅,祁淮深義正言辭地拒絕祁老爺子的命令,讓遲暖有些震驚。
她知道,祁淮深一定是下了決心要挽回時念微。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害怕自己這個苦命的閨蜜會招架不住,重新答應。
黑暗中,時念微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堅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