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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爬上去

  時念微踉踉蹌蹌地被拖拽到樓梯口,前一天墜下的經曆仍舊曆曆在目,那肩膀的疼痛早已抑製不住。


  “不要!”她害怕再度被扔下樓梯,死死地抓住祁淮深的手腕,就像是溺亡之人抓住浮木一般。


  祁淮深冷笑一聲:“今晚的懲罰,可不止扔你下樓這麽簡單。”


  說罷,他把一把摟起時念微那單薄纖細的腰肢,三兩步就下了樓。那像是長的深不見底的樓梯,居然幾秒鍾就走完了。


  剛到客廳中央,時念微就被猛地扔下,她來不及站穩,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跪著就對了,好好看看你麵前的人是誰。”祁淮深的語氣就像是寒冬臘月的風,刮得她生疼。


  時念微緩緩抬起頭,看向了牆上掛著的那張祁懷瑾的遺照。


  這張照片,就像是高懸在她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都會把她刺穿。


  隻一眼,她便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一般,落下一串淚珠。


  空氣流動著令人窒息的壓抑膠著。


  祁淮深一把抓起時念微的頭發,逼迫她仰頭,卻看見她在黑暗中折射光芒的淚痕。


  沒有半分憐惜,祁淮深俯下身貼著她的耳畔,聲音低得像是惡魔:“看著他,別讓我說第二次。”


  “祁淮深,你沒有心,你就是徹頭徹尾的魔鬼!”時念微被迫看著祁懷瑾的遺照,憤怒地大喊,“為什麽要反複打擾祁大哥的安寧?隻是為了折磨我嗎?”


  “反複打擾大哥安寧的人是你,至於我的血,沒有你的冷。”


  祁淮深驀然鬆開抓住她頭發的手,把一張照片擺在她的麵前。


  那張,她和淩時謙在殯儀館門口對視的照片!


  時念微痛苦地閉上眼睛,那微微顫抖的睫毛掛著淚珠,就像是脆弱的蝴蝶雙翼。


  “你想我怎麽做。”


  她無法解釋,也不想解釋,因為在祁淮深的眼裏,自己不管做什麽都是錯的。


  戴罪之身的人,沒有任何辯護的自由。


  這個道理,她早就學會了。


  祁淮深伸手輕柔地把她臉頰的淚珠抹去,動作輕柔得帶著些許曖昧和溫柔。


  可時念微卻無法從這似水般的輕撫中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情意,相反,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接下來她就聽到了祁淮深一字一頓地說:“我要你承受無盡的痛苦。”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曾認識你該有多好。”時念微緩緩睜開眼睛,和祁淮深對視。


  那是一雙早就平靜無波的雙眸,任何淩虐都無法勾起她的情緒。


  就像一潭死水。


  祁淮深卻笑得殘忍:“沒有如果,你所犯下的錯證據確鑿。殺人犯,就該付出代價。”


  說罷,他眸色一暗,那雙骨節分明的修長雙手伸向時念微的睡袍,一把撕開那薄薄的衣物。


  時念微的情緒終於有了半分波動,像是突然驚醒般叫出聲:“你想幹什麽!祁大哥可就在你的眼前,你發什麽瘋!”


  “正巧,讓他看看你是怎麽在我身下承歡的,看看他死前都要護著的女人是何等的下賤!”


  一字一句,都像是尖銳的刀刺進時念微的胸膛,讓她鮮血淋漓。


  “隻要我活著一天,我就還是你的大嫂!你究竟還有沒有良知!”她的雙手無力地抗拒著祁淮深粗暴的動作,冰冷的地板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時時刻刻提醒著她,自己現在是何等的惡心。


  “祁淮深,就算我求你,換個地方好嗎。”時念微細碎的聲息斷斷續續,似是水中的浮萍。


  男人沒有理會她的哀求,狂風驟雨般的吻襲來,把她僅存的聲響堵得嚴絲合縫,再也無法泄露半分。


  時念微苦澀地閉上眼睛,妄圖阻隔祁淮瑾照片投來的視線,那雙溫柔的雙眸此刻就像是毒蛇般盤繞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感覺又冷又濕滑。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祁淮深的肩頭,抓出一道又一道血痕:“祁淮深!你瘋了,你真的徹底瘋了!”


  男人卻罕見地沒有發火,一副上位者的姿態,饒有興趣地欣賞著她的痛苦表情。


  “痛嗎,痛就對了。”


  “你會遭報應的,祁淮瑾,你真的不是人!”


  祁淮瑾卻對她的咒罵不屑一顧,嗤笑一聲:“還有力氣罵,看來是懲罰還不夠。”


  他把時念微拽到樓梯旁,冷聲命令道:“爬上去。”


  這個命令,擊穿了時念微最後一絲尊嚴,她的淚水無聲滴落在地毯上,暈出一朵小小的花。


  “不爬就回到客廳。”


  “我爬!我爬!”時念微急忙回答,她不想回到那有祁淮瑾遺照的地方,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話音剛落,像是怕祁淮瑾後悔一般,她手腳並用就開始往上爬。


  每爬一個台階,身後的男人就懲罰般地頂撞一次,把她撞得重心不穩。


  這十來節台階,對時念微來說,就是通往地獄的深淵,永遠也爬不到頭。


  兩個小時後,一場極盡屈辱的情事就像是酷刑,讓她身心俱疲,千瘡百孔。


  微微的涼風拂過,吹在時念微白皙的肌膚上,引得她一陣顫栗。


  肩膀的血跡早已凝固。


  時念微看著麵前麵無表情的男人,微弱的喘息聲是她在黑暗中能感知的唯一聲音。


  祁淮深蹲下身,眼中的情緒複雜。


  “我如果死了,是不是就不會這麽痛苦了。”時念微的眼睛木然地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道。


  “想也不要想,解脫對你來說是賞賜,罪人談何賞賜?”


  聽到她說“死”這個字眼的時候,祁淮深語氣頓時冷下來,心髒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時念微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吃力:“也是,我自作多情了。”


  在他眼裏,罪人永遠也無法得到解脫,而是應該身處地獄,忍受無盡的折磨。


  走廊小窗的月光灑在地上,徒增幾分悲涼。


  大量的動作消耗了她僅存的幾分力氣,昏過去之前,她見到的最後一個畫麵就是祁淮深向她伸手。


  他又要對自己做什麽呢?


  時念微迷迷糊糊地思考著,卻得不出一個結論。


  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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