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母女重逢
花園裏靜悄悄，長廊上的侍女侍從快步穿行，見著二人躬身施禮，隨後接著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
“先回房再說。”
淩王妃神秘兮兮的在淩王爺耳邊說著，拉著人回院子。
“究竟是何人的醫術比浣羽丫頭還精湛？”
淩王爺捋了捋胡子，竟也好奇起來，隨著淩王妃一起坐到榻上。
“你仔細想想，這府裏還有誰能如此？”
淩王妃故意賣起了關子，看著老王爺一雙眸子在打轉，嘴角泛起了笑意。
淩王爺將府上幾乎所有人都想了一遍，依舊毫無頭緒。
“你就別賣關子了，究竟是誰有如此之高的醫術？”
“是雲笙那丫頭。”
“雲笙？”
聽到柳雲笙的名字，淩王爺大為驚訝。
“你說雲笙那丫頭會醫術？甚至她的醫術要比浣羽那丫頭的好？”
“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曉，溟兒不讓提起，你自然不知。”
淩王妃細聲解釋著，滿眼的笑意，就像是提起自己孩子一般的驕傲。
淩王爺猛然想起成親當日，柳雲笙將慕夜溟從鬼門關搶回來，當時事發突然，他隻覺是巧合，也沒有細想。
如今看來卻是因為她的醫術高超，有十足的把握才敢進行那一番動作。
對於柳雲笙，淩王爺真是又驚有喜，一個小小的太尉女兒，能不卑不亢的說出此前的一番言論。
再加之一身難以估量的醫術，他暗暗替慕夜溟高興，更是對這個孫媳刮目相看。
“當時為了給溟兒衝喜，隨便找了一名官宦人家的女兒嫁到王府，真沒想到咱們是撿了個寶。”
淩王爺不住的點頭，在很多情況下，一名好的醫生要比一名英勇的將軍寶貴的多。
“我倒是好奇，是何人能教導出這樣一個奇女子，咱們有機會一定要見見這位親家。”
“雲笙晚些她來醫治時，我再和她提提。”
淩王妃也正有此意，自從柳雲笙墜崖後，就沒了徐氏的消息，自己身體的原因也沒有去問過。
……
第二日清晨，依著柳雲笙的吩咐，管家一早備好了馬車。
柳雲笙帶著碧語出了府門，慕夜溟跟在她們身後相送。
昨日柳雲笙突然說想念母親徐婉蓉，慕夜溟當即吩咐管家準備了禮品裝入馬車。
“你若是想念你母親，就把她接回王府中。”慕夜溟提議道。
“嗯，我知道了。”
柳雲笙溫聲應著，上了馬車。
車輪碾過街道上的青石磚，前往西街盡頭的一處院落。
自從上次和柳府撕破了臉，柳雲笙就將自己的母親從柳府接了出來，用積蓄在西街的盡頭買了一處靜謐的院落。
“如今離開近一年，也不知母親過的如何了。”
柳雲笙伸手撩起車簾，焦灼的目光一直看著盡頭。
碧語在身側看著，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擔憂。
此前，徐氏前去王府尋過柳雲笙一次，但當時慕夜溟無心管理王府。
王府的侍衛在聽到她自報是世子妃的母親後，告知了她柳雲笙墜崖死亡的消息，便不由分說的將她驅趕出府。
正巧那日碧語出門置辦些東西，看到這一幕，將渾身發抖的徐氏扶起送回了院落。
從那以後，二夫人等人嚴令禁止她出府，她也就再沒見過徐氏。
“世子妃，到了。”
莫雨勒住了馬韁繩，回頭對著馬車內的柳雲笙說道。
碧語攙扶著柳雲笙下了馬車。
寒風吹起了披風，柳雲笙拉緊了衣角，緩步上前，腳步卻十分沉重，如有萬千枷鎖禁錮著。
木門上的銅環已經生鏽，看模樣，裏麵的人已經許久沒出來活動，木門在秋雨的衝刷下，在角落的陰暗處長滿了青苔。
柳雲笙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來握住那個銅環，輕輕地叩著門。
敲了半晌，裏麵也沒有動靜。
柳雲笙的心不由揪了起來，“母親不會出什麽事了？”
她退後一步，欲將門踹開。然而腿剛抬起，裏麵的木栓鬆動，隨著一聲清脆的落鎖聲，門從裏麵被打開。
開門的侍女看著麵前的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喊了一句，“世…世子妃？”
“我娘可還好？”
“夫人……夫人她……”
侍女支支吾吾的，柳雲笙避開了她，加快步伐進了內院。
院子裏有兩間房間，一間是侍女的臥房，而另一間就是徐氏所在。
緊閉的房門，裏麵隱隱有個人影坐在窗前發呆。
柳雲笙直接推開了房門，裏麵的人聽見動靜也不驚訝，目光略有些呆滯地看著天際。
“娘。”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襲來，徐氏下意識的緩緩回過頭來，看著跟前模糊的身影，混濁的眼眸裏倒影的人影卻怎麽也看不清楚。
柳雲笙鼻尖一酸，幾步上前半蹲下身子，抓起徐氏的手，“娘，是我，我是雲笙。”
“雲笙，是你嗎？”
看著靠近的人，徐氏睜大了眼睛，終於看清了麵前這熟悉的麵容，正是日夜牽掛的女兒。
瞬間，眼淚如決堤般衝破閥門，模糊了雙眼。
徐氏伸手緊緊抱住了柳雲笙，將頭埋在了她的脖頸，“雲笙，你回來了，娘這是不是在做夢？”
柳雲笙抱著自己的母親，隔著衣裳，才發現她比之前消瘦了許多，仿佛一根羽毛，隨風一吹就能飛起。
“娘，是雲笙，雲笙回來了，您不是在做夢。”
過了許久，徐氏才鬆開了她，上下打量著。
“雲笙，你可讓為娘擔心了。”
柳雲笙看著母親紅腫的眼睛，心裏越發難受，伸手抹了抹她臉頰上的淚珠。
“母親，別哭了，眼睛都該哭壞了。”
徐氏抑製住淚水，破涕為笑，拉著她到一旁坐下，輕拍她的手背。
“雲笙，讓為娘好好看看你。”
“好。”
徐氏捧起她的臉仔細端詳著，似乎怎麽也看不夠。
柳雲笙感受到母親的手比以前粗糙了不少，在臉上磨得竟有些疼，不由心酸起來。
“咳咳……”
徐氏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聲音尖銳，仿佛要刺穿耳膜般。她連忙拿出帕子捂住了嘴。
幾聲咳嗽後，白淨的帕子上被染紅了一片，嘴角還有血跡粘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