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高明醫術
正廳內，淩王妃的氣色好了許多，淩王爺陪在身側。
少頃，慕夜溟一襲白衣拂起，映入兩人的眼簾。
“怎麽不見雲笙呢？”
淩王妃眼眸一直注視著慕夜溟的身後，卻見他身後再無人。
慕夜溟微微躬身行禮，“回祖父祖母，雲笙身體有些不適，不與我們一道用膳。”
“雲笙她怎麽了，需不需要請太醫來？”淩王妃關切的問道，伴隨著激烈的咳嗽。
慕夜溟轉著輪椅到淩王妃身邊，拍了拍她的背，“祖母不必憂心，雲笙隻是有些水土不服，休息一陣便好了。”
說話間，慕夜溟想起方才的翻雲覆雨，心裏隱隱有些自責，卻不好明說，隻能隨口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淩王妃聽著，鬆了一口氣，眼簾微垂，身體依舊虛弱，方才一激動咳嗽起來，渾身的骨頭酥酥麻麻，輕微的痛感襲來。
忍耐片刻，淩王妃拿起筷子，夾了菜肴放入慕夜溟麵前的碗內。
“溟兒，你多吃些，一會兒讓廚子再做些給雲笙送過去。”
看著慕夜溟消瘦的身板，淩王妃眼底閃爍著心疼，溫聲開口。
身側的淩王爺夾了一筷子菜放入淩王妃的碗中。
“我倒是不擔心溟兒，倒是你，何時才能把身體養好。”
淩王爺輕歎一聲，看著多年結發妻子，也是滿眼的心疼。
慕夜溟在一旁看著，竟有些許羨慕這一對老夫老妻，互相陪伴了幾十年。
但自從父親和母親去世後，祖父和祖母一手操持著整個王府，如今的兩鬢早已染白，歲月在兩人的臉頰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
慕夜溟不禁有些後悔這段時間的頹廢，不僅讓他們擔心，也讓王府裏的小人當了家。
……
另一邊，柳雲笙在床榻上睡了近兩個時辰，才緩緩睜開眼眸，動了動身子。
隻輕輕一動，腰身痛感襲來，柳雲笙輕扯起被褥一角，低眸看著被褥下紅痕遍布的身體，不由羞紅了臉。
“慕夜溟，你個王八蛋！”
那些咬痕還留著輕微的痛感，柳雲笙掙紮著起身，披上外袍裹緊了身體。
“世子妃，你醒了嗎？”
一直守在門外的碧語聽見裏麵有了動靜，連忙問道。
“碧語？”
突然聽見熟悉的聲音，柳雲笙從榻上起了身，言語裏帶著幾分疑惑。
門外的碧語不顧身份有別，推來門直接進了房間。
“世子妃，碧語好想你……”
說話間，淚水不爭氣地滑落，碧語抱著柳雲笙泣不成聲。
“嗯，我回來了，碧語你受苦了。”
柳雲笙輕輕拍了拍碧語的後背，她知道，這近一年的時間，自己不在府裏，沒了人給她撐腰，加之之前樹敵太多，這個小丫頭過的日子肯定不好。
哭了一會兒，碧語鬆開了手。
“世子妃，你需要什麽嗎？世子讓我好好照顧你。”
“咳咳……”看著碧語關切的眼神，柳雲笙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你讓人備些熱水吧，我要沐浴。”
熱水準備好，碧語本想在身邊伺候著，被柳雲笙紅著臉趕了出去。
沐浴完畢後，柳雲笙換了一身碧衣羅衫，略施粉黛，脂粉將脖頸上的紅痕掩蓋住，讓人看不出端倪。
“隨我前去給祖母請安吧。”
“好，世子妃。”
說著，碧語扶著柳雲笙前往淩王妃所在的院子。
二人剛到了院子，老嬤嬤正巧從房間出來，迎麵碰上柳雲笙，連忙上前行禮。
“祖母可在？”
“回世子妃，王妃剛喝過藥，才歇下。”
柳雲笙點了點頭，不想打擾淩王妃休息，轉身就要退下。
“雲笙，是你嗎？”淩王妃聽到柳雲笙的聲音，顫顫巍巍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回祖母，正是雲笙。”
“嬤嬤，讓雲笙進來吧。”
聽著吩咐，老嬤嬤上前打開房門將人讓進房內。
柳雲笙緩步走到榻前，將老王妃扶起，用枕頭墊起她的腰。
“祖母近來身體可好？”
“還是老樣子。”
有病不瞞醫，淩王妃絲毫沒有隱瞞，歎了一口氣，垂眸說著。她的身體狀況，她自己了解，怕是沒時日無多了。
房間內的藥味和刺鼻的黴味融合在一起，發出了難聞的味道。
“碧語，你去把窗戶打開，”柳雲笙回頭吩咐碧語，隨後才轉過頭對著老王妃。
“祖母，你的病應該多曬些太陽，屋內不能如此陰暗。”
淩王妃一雙混濁的眸子看向剛被撐起的窗戶，微微頷首，卻沒有說話。
若非不願看到了白媚歌等人的醜惡嘴臉，加之慕夜溟此前一直萎靡不振，連帶著她也沒了興致，也不至於任由自己的身體垮下。
“祖母，我先給你把把脈。”
“也好。”
柳雲笙從被褥裏抓著淩王妃的手腕，眉頭逐漸皺起。
此前的毒素一直沒有清除，而隨著老王妃的身體每況愈下，再壓製不住裏麵的毒素，已經有所蔓延。
“碧語，你回房把銀針拿來。”
“雲笙，祖母也活了一把年紀了……”淩王妃看出柳雲笙眼中的焦急，不忍心她剛回來就此操勞。
“祖母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怎可胡說。”
柳雲笙猜測到她接下來的話，安慰著。
淩王妃沒再說什麽，配合著柳雲笙施針。
一番治療後，困意漸漸襲來，淩王妃沉沉睡去。
柳雲笙安置好淩王妃，躡手躡腳的退出房間，“嬤嬤，我一會兒熬些藥送來，等王妃醒了一定要她喝下去。”
一連幾日，在柳雲笙的治療下，淩王妃的氣色好了不少，身體也恢複了些許。
淩王爺陪著她到花園裏散步，看著她逐漸恢複的氣色，心中高興，眼眸裏的擔憂淡了些許。
邊關並不是如表麵上的平靜，他回來就是因為淩王妃的身體，想陪她度過最後的這些時日。
“浣羽那丫頭，醫術高明，真不愧是白神醫的愛女，你如今的臉色紅潤了不少，我也就放心了。”
淩王妃聽到淩王爺感慨的話語，站定腳步，白了他一眼。
“這哪是白家丫頭的功勞，你又糊塗了。”
“那是誰的功勞？這王府上下，除了太醫之外，也隻有白家那丫頭會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