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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夫人跟前學規矩

  這次,麵無表情的王婆子終於有反應了,不過,卻不是蘇綰想要的忌憚。


  “蘇姨娘,你這是,想拿姑爺來嚇唬我們幾個?”王婆子臉一沉,質問著。


  “我沒有,我隻是想去拿件衣服。天氣這麽冷,我一大早的被你們給架出來,連個準備都不給。要是你們怕我不回來,那你們去幫我拿一件禦寒的也行。”蘇綰有些無奈了,就算是在古代,也該有個基本的人權吧。


  自己昨天參加宴席,為了好看,是穿的一件薄薄的衣服。當時有件披風不覺得寒冷,昨夜光顧著傷心了,也沒有來得及換衣服。


  就這麽一大早的被拎來,又是在這深秋的淩晨,她又不是鐵人,自然是怕著涼啊。


  不過,王婆子才不管蘇綰如何說呢,對此,都是一律拒絕,“蘇姨娘,我勸你啊,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這裏等著吧。若是怕冷,明日便早些起身,自己過來。這樣,也省的我們幾個人去請了。到時候,蘇姨娘需要什麽,便可早早的準備了。”


  蘇綰是聽出來了,對方這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回去了。


  於是,她也不在多說了。站在那裏,低頭默默的祈禱著這陳巧巧今日醒來的早些。


  到底是深秋的清晨,本就有些寒氣,在加上寒風一吹,忍不住的,蘇綰便打起了噴嚏。


  本不是什麽大事,但是被王婆子聽到之後,便開始橫加指責了,“蘇姨娘,你這是做什麽,故意穿的這麽少來伺候夫人,現如今還打噴嚏,你是想要把病氣過給夫人嗎?”


  說完,還遠遠的退了一步,生怕傳染上。


  對此,蘇綰真的是無奈了,自己難不成願意生病嗎?她又不傻,又不想和自己過不去,還不是這兩個老巫婆大早晨的沒有給自己絲毫準備便把自己給架來。然後又枉顧自己想要回去添件衣服的訴求,又怎麽會這樣。


  再說了,打個噴嚏罷了,又不是肯定就是感冒,她們這幅躲瘟疫的模樣是做什麽。


  不過,還不等蘇綰狡辯,屋裏突然有了聲音。


  是陳巧巧醒來了。


  眼下還沒有到一個時辰,被外邊的動靜驚醒,陳巧巧的起床氣自然也就大了起來。不悅的在屋內嗬斥著,“大清早的,你們這是做什麽,瘋了不成,還有沒有規矩了!”


  被嗬斥之後,王婆子給了蘇綰一個白眼,隨後才回複著,“夫人,蘇姨娘前來伺候了。”


  “哦,這樣啊,那倒是讓蘇姨娘好等了。既然來了,那便進來吧。”


  不料,話音剛落,那邊王婆子便舉報了,“夫人,蘇姨娘感染了風寒,怕是不適合進去貼身伺候夫人了。”


  “這樣啊。”陳巧巧話音有些迷茫,隨後說著,“既然這樣的話,那便先帶下去,學些別的規矩吧。等待風寒好了,在來我這裏也不遲。”


  這話說的,還頗有遺憾。


  不過蘇綰倒是有些開心了,若是這樣能夠不用來這裏受苦,那她倒是情願去喝那苦哈哈的湯藥了。


  於是忙不迭的說著,“夫人放心,等蘇綰身子好了,定會第一時間來和夫人學規矩的。”


  說完,便想要離開。


  不過,還未走幾步,便被王婆子給攔了下來。


  這樣的行為,蘇綰很是不解。難不成,她們還有別的招式不成。


  “二位,夫人都說了,讓我養好身子再來。不知道,是否還需要叮囑什麽呢?”可以的話,蘇綰並不想和她們崗上,於是這個語氣,也小心了些。


  不過,王婆子她們才不吃這一套呢,很是利索的說著,“夫人隻是說讓蘇姨娘不到跟前來伺候,但是,可沒說讓蘇姨娘回去。”


  “不回去?難不成我還在這穆蒼院養病不成,我一個姨娘,哪裏能夠讓夫人這般照顧啊。”到了這個時候,身段啥的也不重要了,蘇綰連忙說著。


  誰料,王婆子冷哼一聲,不屑的看了一眼蘇綰,嘲諷道,“蘇姨娘還真當自己是什麽主子了,在夫人的院子裏養病,你也嘚配啊。”


  這話可就真的難聽了。


  若說蘇綰剛開始並不打算硬碰硬的話,但是在這王婆子給臉不要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之後,也顧不上其他了,“配與不配的,也不是你一個下人說了算的。要知道,我就算是個姨娘,也是你的半個主子。我與你客氣,不過是給你幾分臉麵罷了。你若是執意不要臉,那倒也不用這樣客氣了。”


  畢竟,這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她從剛開始,便一直都是笑臉相迎。麵對這諸多的冷嘲熱諷,都並沒有在意。現如今,自己好容易可以離開這裏,這兩個老巫婆好死不死的還擋在跟前,沒完沒了的。


  叔叔可忍,嬸嬸都忍不了了。


  “哈,想不到我們嬌弱的蘇姨娘也有如此潑辣的一麵呢。不過,倒也不是咱們為難你,實在是蘇姨娘你這頭腦不聰慧,並不能參透夫人的意思,所以才好心提醒一番罷了。夫人說的是,不用近身伺候,可沒有說讓蘇姨娘自行離去。這穆蒼院,裏裏外外的多少活計,想必蘇姨娘過了幾天好日子,怕不是都忘了吧?倒也無妨,我們在幫蘇姨娘想起來便是了。”


  “什麽意思?李牧不過是讓我來學規矩,可沒有說讓我做這些粗活!”蘇綰害怕了,看著自己身邊不知何時突然冒出來的家丁,蘇綰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蘇姨娘放心,姑爺是不會知道的。再說,即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現如今,想必姑爺此刻正在哪個屋子裏,佳人在懷呢。至於蘇姨娘如何,想必是顧及不上了吧。”說完,便招呼著人上來,把蘇綰給架到了柴房。


  至於蘇綰,也顧不上去想王婆子口中李牧所謂的佳人在懷是什麽意思了。


  因為在這個過程中,甚至於還有些家丁對他毛手毛腳的。任憑蘇綰如何大聲的嗬斥,也沒有製止。等到了地方的時候,蘇綰的衣服,拉扯間已經有些鬆散了。


  看著羞憤的滿臉通紅的蘇綰,王婆子很是好心的提醒著,“蘇姨娘,大家都是下人,王婆子我也是好心勸告你,日後,還是乖乖聽話的好。若不然,可不保證能有什麽事情發生。畢竟,這些家丁年輕力壯的,手上也沒有個輕重。若是做出什麽事情來,可不好收拾啊。”


  被警告了一番,蘇綰噙著淚水,雙手揪著衣襟,卻再也不敢說什麽了。因為她知道,若是自己真的被這些家丁欺辱了,到最後,在這個好無人權的社會,最後,也隻能落得沉塘一條結果了吧。


  她還不能死,她一定要從這個腐朽黑暗的地方逃出去。


  看出來蘇綰眼底的恨意,王婆子也不在意,隨後指派道,“這裏,是夫人的小廚房。每日夫人起身,便要喝一盅燕窩。所以,你每日一早,便要來劈柴,以便廚娘使用。”


  說完,又拽著蘇綰的胳膊拉倒了院子的另一邊,指著那四五個半人高,兩三個人環抱的水缸,說著,“劈柴之後,要把這裏的水挑滿。記得,要在夫人起身前的一個時辰挑滿。夫人起身時,要沐浴,所以你挑滿之後,還要負責把水燒好。現在你的身子不行,這送水的活,便不用你了。”


  蘇綰看了一眼那幾個大水缸,和不遠處成堆的木材。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模樣,真心懷疑,這王婆子,就是要她死啊。


  “怎麽?你是有什麽意見嗎?”蘇綰的動作落在王婆子的眼中,隨後她眼底的笑意更甚了幾分。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你也看見了,就我這小胳膊小腿的,累些到無妨,隻是怕耽誤了夫人用燕窩和沐浴啊。那便不好了,到時候夫人怪罪下來,我們都討不到好處的啊。”說完,蘇綰把王婆子給拉到了一旁。


  隨後,從手腕上褪下了一個鐲子,遞到了王婆子手中。這個鐲子,是來了這裏之後李牧送她的。雖然有些不舍,但是到了現在,還是保命要緊了。


  看著王婆子把鐲子收下,放入自己的懷中。甚至在放之前,還偷摸的左右欣賞著,蘇綰便鬆了一口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雖說不指望她能幫自己什麽,但是好歹別這樣想盡辦法的折磨自己便好了。


  就在蘇綰以為事情要過去的時候,王婆子卻突然變臉,一把擰在了蘇綰的胳膊上,嗬斥著,“好你個小賤人,居然敢偷夫人的鐲子。李府對於偷盜極為嚴厲,今日,便要好好教教你規矩。”


  隨後,便把蘇綰給摁在了地上。而旁邊的人,便遞上來一根從地上撿來的藤條。拿過來的時候,蘇綰都能看到上邊明晃晃的尖刺。


  此情此景,她也不能夠坐以待斃,連忙掙紮的喊著,“我沒有偷東西,這個是前些日子李牧給我的。你們要是不信,就把他叫來,我們可以當麵對質。”


  不過,王婆子又怎麽會給她這個機會,當下一藤條便抽了下去。瞬間,蘇綰的背上,便是一道血痕。


  “啊!你們這是濫用私信,我沒有做這件事情,你們冤枉我。啊,李牧,李牧你給我出來啊!”被摁在那裏的蘇綰,此刻就像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王婆子一邊鞭打,一邊斥責著,“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居然還想聯合姑爺來陪你演戲,當真是妄想。”


  許是這邊的動靜太大,隔了一個院子的陳巧巧也都被驚動的趕了過來。剛來,看到的便是這樣可怖的一幕。


  和王婆子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個眼神,陳巧巧才捂著鼻子稍微上前了幾步,離得老遠說著,“嬤嬤這是在做什麽?蘇姨娘這是做錯了什麽事情嗎?”


  看似是在關切的詢問,但是卻並沒有開口讓人住手。


  而王婆子也明白的緊,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邊打,邊說著,“回夫人的話,這個小賤婢,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偷了您的鐲子、讓老奴給抓獲了,眼下,在行使李府的家規。偷盜之人,定然是要鞭打五十下,才好長些記性呢、”


  搞清楚事情的緣由,陳巧巧也不攔著,反而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勸說了起來,“綰綰妹妹,這便是你的不對了。你我有緣能夠一同服侍相公,若是你真的喜歡,大可直接向我表明。當姐姐的,也不會那麽小氣的。隻是你這不問自拿,若是到了婆母那裏,定然會直接報官處理的。到時候,可就不隻是這區區五十下藤條鞭打了。”


  此刻的蘇綰,一條命已經被去了半條命。若不是這樣,她真的是想不顧修養破口大罵出來。


  區區五十下藤條鞭打,她說的好聽,自己來嚐試一下啊。再說了,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平白無故的受了冤屈,這是什麽道理。


  好容易挨過了鞭打,被人鬆開的蘇綰,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宛若死人。


  半晌沒有絲毫的反應,陳巧巧示意王婆子上前查看。到了蘇綰跟前,王婆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放到了蘇綰的鼻前,想要測探一下鼻息。


  不過還未有反應,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了王婆子的手腕上。一時不察,王婆子居然被嚇的連忙後退了幾步。


  而這個時候,蘇綰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笑的宛如惡鬼,“怕什麽,我還沒死呢。夫人也說了,不過,是區區五十下鞭打罷了。咳咳,咳咳。”


  說著,一口鮮血便又溢了出來。


  隻見背後被鞭打的血肉模糊的蘇綰,強撐著站了起來,顫巍巍的看向王婆子,質問道,“你說我偷盜了她的鐲子,你有什麽證據!那鐲子,是李牧送我的。你們若是不相信,大可把他喊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對質。你們這樣濫用私刑,便是到了老太太跟前隨後去報官我也不怕!”


  死就死吧,反正她無論怎樣隱忍,對方都要置她於死地。既然這樣,幹什麽還要畏畏縮縮的受人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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