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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月兩團圓?

  隻見一陣煙霧繚繞之後,六個身段妖嬈穿著清涼的女子,便從煙霧中慢慢顯露了出來。雖說這幾人都蒙著麵紗,但是那若隱若現的感覺,才更加的勾魂奪魄。


  等蘇綰看向李牧的時候,果不其然,那雙眼睛,此刻已然恨不能掛在對方的身上一般。直勾勾的,不曾有任何的轉動。在配上那副容顏,更添了幾分猥瑣。


  而對此,一向善妒的陳巧巧,雖然臉上也帶著笑意,但是那桌子底下的手,無人看見的地方,卻快把帕子給絞爛了。


  眼看陳巧巧是指望不上了,雖說蘇綰是相信李牧的。但是在這樣的誘惑下,難免他一時衝動犯了糊塗。於是,也顧不上場合了,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這一聲,在這樂音中極為顯眼,成功的把李牧走失的神誌給拉了回來。


  不過饒是如此,李牧也是意猶未盡的又看了兩眼,才把目光轉向了蘇綰。看到蘇綰眼底的警告,果然,下半場的時候,李牧老實多了。


  雖說到最後還是會克製不住的瞟去視線,但是到底收斂了許多,不敢在那麽的明目張膽了。


  終於,最後一絲笛音散去,那六個人,也站定在了那裏。若是帶著平常心來看的話,這一曲極具特色的舞蹈,還是非常出彩的。


  這不,原本一臉嚴肅的城主,都看的喜笑顏開,讚譽道,“好,賢婿送的這份禮物,很是用心。”


  李牧幹笑了兩聲,說著,“嶽丈謬讚了。”


  心裏想著,要是這份禮真的是他選的,那肯定是不會帶到府中的。到時候在外邊金屋藏嬌什麽的,那才快活。到了府裏,左一個陳巧巧約束著。右一個蘇綰警告著,他李牧才不會做這些蠢事呢。


  突然,沉寂許久的城主,又把目光轉向了蘇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吩咐著,“那位姨娘,愣生生的在那裏杵著做什麽。看見主人家杯中酒盡了,都不懂的過來添酒。當真是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生怕蘇綰不願,李牧幫襯著勸說,“嶽丈大人,還是小婿為你添酒吧。若是做不好了,到時候在掃了您的興致,那可就真的是她的罪過了啊。”


  說罷,便伸手要去拿酒壺。不過,卻撲了個空。此刻那酒壺,不偏不倚的被城主給拿在了手中。而且,麵上還是一副不容拒絕的模樣。


  李牧知道,這是來為他女兒出氣來著。


  沒有辦法,李牧隻嘚把視線投向蘇綰,懇切的說著,“綰綰,你便給嶽丈斟杯酒如何?”


  這話,是妥協了。


  蘇綰有些抗拒,若是自己的長輩也就算了。再不濟,對方好歹年長自己,客氣些,也可以。但是看這個城主的做派,明顯就是把自己當做了低人一等的下人奴婢。這樣的吩咐,蘇綰又如何能夠願意。


  於是,麵對李牧的話,她便站在那裏,充耳不聞。


  一時間,局麵有些尷尬。


  李牧拉下些臉,又想說什麽,一旁的陳巧巧及時打了圓場,從父親手中拿過來酒壺,給斟滿了酒杯,說著,“父親便不要為難綰妹妹了。綰綰妹妹如今可是夫君的心頭寵,哪裏能夠做得了這些事情啊。還是女兒來吧。”


  本以為事情就揭過了,沒想到蘇綰又接上了話茬,說著,“是啊城主大人,少夫人畢竟是您的女兒,這些事情由少夫人來做,自然是在合適不過的了。”


  “好!好!好!”本是想要戲謔蘇綰的,這下被反將一軍,老城主氣的胡子都在抖動。


  這下李牧可頭大了,忍不住瞪了蘇綰一眼,便向著老城主賠笑道,“嶽丈大人莫要和她計較,日後小婿定然會好生調教她的。”


  聞言,老城主沒有發話,一旁的城主夫人,難得的開了口,“賢婿這妾室,貌美的很啊。若是賢婿調教,又怎麽會下得了手。我們便罷了,一家人,自然是不會多做計較的。倘若是有外人在場,到時候在這般的口無遮攔,少不了要給家裏帶來災禍的。”


  這話說的蘇綰可就不願意了,怎麽了,難不成自己不去給斟酒,就成了掃把星了不成。還帶來災禍,虧她剛才還覺得這婦人慈眉善目的。這麽一看,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剛想反駁,便聽見那邊老太太拐杖重重的敲擊了一下地麵。隨後,所有人的視線被轉移了過去。包括蘇綰未說出口的話,也咽了下去。


  看大家都看了過來,老太太才說著,“牧兒,城主夫人所說,你可要銘記於心。男兒立身,自然不能太過於沉迷於女色。這件事情,是為娘的考慮不周了。從明日起,蘇姨娘便去少夫人那裏學規矩。什麽時候學好了,什麽時候在出來。”


  聽到這個,李牧著急了、就陳巧巧那個性子,那蘇綰還不得被折磨嘛。到時候在遷怒在自己的身上,那不是得不償失了嘛。


  於是連忙出聲,想要製止,“娘!我可以……”


  老太太一個眼神瞪了過來,讓李牧餘下的話都留在肚子裏。


  “牧兒,你也該長大了。你放心,蘇姨娘在巧巧那裏,定然會受益匪淺的。這樣做,也是為了她好。難不成,真到了她給我們李家惹下亂子的時候,才追悔莫及嗎?真到那個時候,怕就不是簡單的學規矩了。”


  至於是什麽,老太太沒有明說,但是在座的都懂。


  這次,李牧遲疑了。想了片刻,便應了下來,說著,“那日後,便要勞煩夫人了。”


  眼看著李牧答應,蘇綰眼底的光亮一點點的熄滅了去。


  學規矩,同為女人,她難道不知道陳巧巧安的是什麽心嗎?若是她,那肯定是要好生折磨一番的。這樣淺顯的道理,自己都沒有,難不成李牧不知道嘛。


  不願意的蘇綰,繼續開口說著,“李牧,我不要去她那裏學規矩。你知道的,她肯定沒安好心的。”


  到底是被嬌寵長大的,三兩句的,便裝不下去了。絲毫掩飾都沒有,便說出了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但是,哪又如何?

  在這裏,她蘇綰不過是一介浮萍罷了。願與不願的,誰又會在意。


  聞言,城主夫人打趣道,“看吧,到底是下人,這絲毫的規矩都不懂。賢婿啊,若是女子空有相貌卻無德行,那對於男子來說,怕就不是福氣,而且隱藏的禍事了。孰是孰非的,你自己掂量吧。索性巧巧也有我們做依仗,無事的。”


  這話,是要把城主府給撇出去啊。


  這還了得。


  來不及多想,李牧便做出了取舍,允諾道,“嶽母大人還請放寬心,既然我應承下來這件事情,那麽綰綰也自然會去照做的。”


  聽到李牧的話,老城主才高興了些,讚譽道,“好,這才像個男兒。”


  “李牧!”蘇綰有些不甘心的喊著。


  不過,這次老太太可沒有給她機會在說什麽了。一個眼神示意下去,身後的婆子便招呼著其他下人,把蘇綰堵了嘴,便拖拽了下去。


  眼看兒子又要追去阻攔,老太太一把攔了下來,臉上帶著笑意威脅著,“牧兒,不要失了分寸才是。若不然,為娘可不保證,日後蘇姨娘是紅顏薄命,還是安然度日了。”


  這話一出,李牧不敢在阻攔了。不過,在蘇綰消失的前一秒,背對著蘇綰的背影,看起來卻依舊是一副和老太太爭執的模樣。


  等人離開後,李牧才又重新坐了下來,恭順的說著,“娘說的是,是兒子考慮不周了。”


  眼看一場鬧劇結束,而不該出現的人也離開了大廳。停了半晌的歌舞,便又開始了起來。


  不過這次,留下的觀眾,卻隻剩下了李牧一人。


  老城主夫婦借口公務繁忙先離去了,陳巧巧相攜去送。而老太太則是謊稱困乏就回去休息了。


  而李牧本也想要回去的,但是老太太說了,好容易請來的,自己沒有這個福氣看,便希望李牧看完,明日說與她聽。


  本就被那些舞姬吸引的李牧,假意推脫了幾番,便應承了下來。


  而被遺忘的蘇綰,此刻蜷縮在床榻上。來了這麽久,除了那次,這還是她第一次自己一個人睡覺。


  身處在這個時代的蘇綰,本就感覺孤寂。在配上這漫漫長夜,更是覺得難耐了幾分。


  透過窗戶看向外邊那一輪皎潔的明月,心中的思念便更甚了幾分。忍不住的,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眼眶便緒滿了淚水,隨後便一顆顆的滴落了下來。


  蘇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若是自己現在還在他們身邊的話,肯定不會讓自己吃這種苦頭的。李牧雖說想幫自己,但是到底還是有心無力。和自己一樣,都寄人籬下。


  雖說不怪他,但是到底,心中還是有些怨氣在的。


  “李牧,你個王八蛋,你不會真的是想讓我去陳巧巧那個女人的手底下討生活吧。你要是敢這樣做,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李牧,這裏好黑啊,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怕。”


  “李牧,我不生你的氣了,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無奈的。你快點回來吧。”


  “嗚嗚嗚,爸媽,我好想你們啊。”


  而此刻被蘇綰心心念念的李牧,早已經把蘇綰給拋諸腦後了。芙蓉帳暖,哪裏還能顧及的了旁人。


  又是一個寒冷的夜過去了,蘇綰就在期盼中,垂淚到天明。


  “砰!”


  門突然被踢開,蘇綰還來不及驚慌,便看見了陳巧巧那邊的王婆子帶著人闖入了進來。無視蘇綰眼底的驚恐,很是得意的說著,“呦,蘇姨娘看來是學乖了啊,咱們幾個還以為蘇姨娘又沒有醒來,特意來叫你起床呢。”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快出去!”


  這虛張聲勢的嗬斥,對於這幾個人精似的婆子來說,絲毫不會放在心上。幾人笑過之後,才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蘇姨娘啊,你還真的是貴人多忘事啊。昨夜姑爺可是親自拜托了我們家夫人,來指教蘇姨娘規矩的。難不成,這才剛睡了一夜,蘇姨娘便忘記了?”說完,王婆子上前了一步,把人給拖拽了下來,“無妨,我們夫人啊,有的是時間,定然會教好蘇姨娘規矩的。”


  話音剛落,跟隨來的幾個婆子,便把蘇綰給架著抬了出去。


  看著外邊的天色也就是剛蒙蒙亮,蘇綰估摸著,也就是早晨的五六點鍾的樣子。


  等把人架到陳巧巧的臥室門口,王婆子才說著,“蘇姨娘,今日教你的第一課,便是來伺候夫人起身,晨昏定省。”


  看對方人多勢眾的模樣,蘇綰知道自己若是反抗,肯定得不到好,於是認命的說著,“那夫人現在起床了?”


  這話一出,王婆子幾人又是笑出聲來。


  那樣子,很是嘲諷。


  如果可以,蘇綰真的想給她們一拳。好端端的,老是笑個什麽。難不成自己是說了什麽可笑的話不成嗎?


  不過,蘇綰的話,對於王婆子來說,是真的很可笑。


  笑過之後,才好心的解釋著,“蘇姨娘,若是等夫人起身了你再來,那還有什麽誠意呢。伺候人呢,就該有個伺候人的樣子。如今才是卯時一刻,夫人還需要一個時辰才會醒來。你在這裏候著便好。”


  一個時辰?

  那豈不是兩個小時?

  現在已經是深秋了,自己穿的也單薄。在這裏和個木頭樁子似的站上兩個小時,不凍感冒了才怪。到時候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後的古代,要喝那苦哈哈的中藥不說,萬一在治不好自己一命嗚呼了,那才是得不償失呢。


  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蘇綰想好聲好氣的說和一下,“二位,這夫人好要一個時辰才起床呢。要不然這樣,我先去添一件衣服,若是生病了,就不能好好的和夫人學規矩了。”


  很明顯,這樣的說辭,絲毫不能讓眼前的兩個人同意。


  無奈,蘇綰又繼續說著,“我很快便回來,要不然,勞煩二位去幫我拿一件衣裳也行。要是生病了,到時候少爺該問了。到時候,我也不好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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