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這個筆錄不能簽
任流年把衣服脫下來,扔進髒衣簍裏,快速洗了個淋浴,裹了浴袍出來,拿毛巾擦拭著頭上的水珠,推開書房的門,沒見秦濬,她的臥室,沒有,最後推開秦濬的臥室,看見秦濬站在她做的沙盤旁邊,看似在看沙盤,她站了十幾秒,他的眼珠一動沒動過。
任流年屈指在門上敲了兩下,秦濬轉過頭來,看向她,“洗完了?”
“輪到你洗了。”
“哦。”
秦濬抬步往外走,任流年讓開一道能容他通過的過道,等他過去,任流年瞧著他繃緊的背影,想跟上去,跟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轉身回了臥室。
摸起床頭的手機,給於麗發了一條消息:袁家那個袁浩的資料給我查一下。
發完消息,一看時間,已經十二點。
於麗擅長熬夜,任流年倒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發完消息,想了想,又發了一條:包括但不限於他從小到大有記載的所有。
於麗發給她一串省略號。
次日早上,任流年還沒起床,就收到了於麗發給她的文件。
文件隻有1k,一看就是沒有查到什麽東西,任流年連接收都沒點。
於麗的消息隨後發進來:這位什麽人物?資料全保密,什麽都查不到!
任流年沒回她消息,關掉屏幕,一轉身,胳膊搭到了秦濬的腰上,腦袋往他懷裏一湊,呼吸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閉上了眼睛。
不過兩分鍾,任流年就把小腦袋從他的懷裏探了一點出來,望著他完美得跟雕琢一般的下頜線,“老公,我從你身上聞到了一股味道。”
秦濬昨晚睡得晚,還沒有完全醒,但還是有幾分意識的,他大手往她後腦勺上一扣,把她的臉又按了回去,嗓音帶著點鼻音:“那你再聞聞,是什麽味道。”
任流年整張臉都被按得貼在他胸膛上,說話甕聲甕氣的:“渾身充滿了想要我的味道。”
秦濬:“……”明知道她想說的其實不是這句,但他還是順著她的話,做起了小動作。
擱在她後腦勺的手沿著她的後背滑下。
觸感溫熱。
任流年後背被撩得激起一陣電流。
顫栗了一下。
靠,來真的?
向來不懂示弱的任流年,張口就咬在了秦濬胳膊上。
力度不輕不重,秦濬悶哼了一聲。
任流年悶聲笑了出來,對他的反應感到十分滿意,“口感不錯,你覺得我手感如何?”
秦濬沒有答話,手卻是得寸進尺。
任流年一聲輕呼從唇瓣逸出。秦濬嘴唇貼上她耳邊,溫熱的呼吸立刻包圍她耳廓。
任流年咽了口口水。
熱度有點高。
秦濬貼著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她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秦濬低眸看著。
嘴角銜了一抹笑。
嗬……看似膽子挺大,也挺會撩。
先撩的也總是她。
但最不經撩的,可不就是她?
秦濬輕笑出聲,牙齒齧咬上她薄而軟的耳垂,任流年縮在他胸前,跟個鴕鳥似的,一動不動。
秦濬咬了耳垂幾下,又在任流年耳邊耳語了一句。
這下任流年的耳朵更紅了。
玲瓏剔透得像是一塊上好的紅玉石。
秦濬輕笑了一聲,忽然翻身,把任流年壓在了身下。
*
秦濬起晚了,十點半才去上班,任流年窩在被子裏,連床都沒起。
睡得跟頭豬似的。
任流年一直睡到下午一點,才睜開了眼。
身邊早就沒了秦濬的影子。
任流年又趴著醒了會兒神。
枕頭上還殘留著秦濬身上那種清淡又清冽的氣息。
任流年腦子裏想起昨夜。
臥室裏隻有任流年一個人,但她還是羞得蒙住了腦袋。
把自己憋了個夠嗆,差點就窒息了,任流年才慢吞吞的,跟烏龜探頭似的,把腦袋探出被窩。
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兩點。
下午還有課。
任流年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下床穿好了衣服,匆匆洗漱過,本想直接去學校,手機微信提示音響了。
顯示是秦濬發來的消息。
飯在保溫箱裏,吃過再出門。
任流年換了一半的鞋子又踢到了鞋架上,趿著拖鞋進了餐廳。
打開保溫箱,裏麵有粥有小籠包,粥的香氣熟悉,是秦濬的手藝,小籠包像是小區門口那家的,皮薄餡大十八個褶。
熱度剛剛好。
任流年捏著小籠包咬了一大口。
一如既往好吃。
然後喝了一口粥。
老公手藝沒什麽變化。
任流年自拍了一張端著粥碗的照片,發給秦濬,跟著單手打了一行字:哥哥技藝不錯。
沒有立刻收到秦濬的回複。
她吃完飯下樓,手機才叮咚響了一下。
還是秦濬的消息:老婆你說的哪一方麵?
任流年剛想打字,秦濬又發過來一條:其實哪一方麵我都還不錯,宜家宜室。
看上去沒什麽毛病。
任流年冷哼了一聲,剛要退出,秦濬的消息又進來了:老二的家,老二的室。
任流年:“……”
我可去你的吧!
任流年上車之後,就把手機扔在了副駕駛座上。
仿佛那是個燙手山芋。
好在之後秦濬再沒發消息過來。
上完課,任流年沒吃晚飯,就直奔刑警大隊。
昨晚沒有錄口供,也不知道李同是怎麽處理的。
況且今天還是她散打課授課的日子。
路上經過一家超市,任流年進去買了一個麵包一瓶水,一邊開車,一邊就著水把麵包吃了。
吃完,正好到刑警大隊。
停好了車,徑直朝李同的辦公室走,路上遇到幾個相熟的刑警,都衝她打招呼,她笑眯眯說“一會兒見”,絲毫沒有架子。
李同正在寫案卷,愁眉苦臉的,任流年扣了扣敞著的門,走進去,“李隊。”
“我來補一下昨天的筆錄。”
“那個啊,已經做完了,你來簽個字就行了。”
任流年驚訝:“做完了?”
李同顯然不想多說,抽了案卷出來,翻到最後一頁,“簽字按手印就行了。”
任流年拿起桌上的筆,掃了一眼最後一頁紙,沒什麽實質性內容,隻有一個日期和刑警大隊的鋼印。
“李隊,昨晚實在不好意思,秦濬他太任性了。”
任流年拿著筆,沒急於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