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有案子了
和林素素家住在同一個村裏的，那對喜歡早起晨練的中年夫妻，在發現小廣場盡頭的下水溝旁邊竟然躺著一個人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捂住胸口倒抽一口冷氣。女人更是嚇得雙腿控製不住地顫抖。
兩個人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麵對這樣的場麵實在嚇得夠嗆。女人哆哆嗦嗦地提議，他們最好還是先走開，等到在村子裏多叫幾個人過來，然後再一起想辦法看該怎麽辦。
到底是男人的膽子大一些，也更能穩得住自己。男人試圖靠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的呂布衣。然而女人則拚命抱住男人，把他往相反的方向拉扯。
“你可不能靠近他，到時候萬一出了什麽事情，說不清楚的。”女人的聲音顫顫巍巍地，卻很有效地阻止住了男人嚐試朝著呂布衣邁進的腳步。
即便那對中年夫妻距離呂布衣還有三米左右的距離呢，但是還是能從呂布衣的周圍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若不是呂布衣長得那麽年輕，而且穿的衣服看上去也很值錢，那對中年夫妻很有可能把他當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酒鬼。
但是呂布衣顯然不是，他昨晚確實喝了不少酒，但是中年男子看著腳邊一長串的血跡，和年輕人身體下麵壓著的那一攤血跡。很明顯，這年輕人是被別人毆打成這副模樣的。
人命關天，中年女人阻止了她丈夫意圖靠近呂布衣的腳步，但是她沒辦法阻止自己的丈夫撥打報警電話。在男人撥打報警電話的同時，終於反應過來的女人，也急忙撥打了120。
因為沒有人看到呂布衣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沒有人知道在他出事的時候，有沒有其他的目擊者。再加上小廣場周圍並沒有監控設備，所以事情變得很棘手。
目前看來，除了呂布衣自己醒過來說清楚他自己被打受重傷的整個經過。否則，警察似乎一時半會兒很難理出一個頭緒來。
李嘯為了盡快破解白雲酒店墜樓少女的案件，這兩個月裏基本上都是第一個上班，最後一個下班的。
中年男人撥打報警電話的時候，李嘯剛好來上班。他又是第一個到的，所以理所當然地接聽了中年男人打來的報警電話。
簡單地詢問了一下之後，李嘯便迅速開著警車抵達了案發現場。
在沒有目擊證人，沒有其他線索，案發現場又沒有監控設備的情況下，調查附近周邊的監控，看能不能發現可疑的人，便是最常規的操作了。
然而因為當時農村裏的生活水平有限，林素素所在的整個村子，都沒有安裝監控。通往村子的小路上，也沒有相應的監控設備。
就在李嘯站在監控室，感到一籌莫展的時候，他突然間在距離林素素所在的村子最近的一條大路的交叉口的監控視頻上，看到在昨天深夜裏，有一輛出租車開進了這個村子。
從監控錄像上，不太能看清司機的臉。不過那輛車的車牌號可以看的一清二楚，而且通過監控還可以看到，當時車裏有兩個人。除了司機之外，副駕駛座上還有一個人。
遺憾的是，坐在副駕駛坐上的人頭聳拉著，而且身體蜷縮著，處於一片黑暗之中，完全看不出長相，就連他當晚穿了什麽顏色的衣服都看不出來。
監控顯示，出租車是昨天夜裏十一點四十分開進通往桃林村的小路的，然後在深夜十一點五十五分的時候，同一輛出租車再次出現在那條大路的交叉口，然後有條不紊地開走了。
而出租車司機再次出現在那條大路上的交叉口的時候，副駕駛座上的人已經不在了。很顯然，司機是把那個乘客送到桃林村的某個地方去了。而那個乘客，很有可能就是被打的年輕男子。
從監控上顯示的畫麵看，出租車司機在駕車駛離桃林村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異常的表現。單純依靠監控上的錄像，李嘯不能確定那個出租車司機和呂布衣被打成重傷這件事情，有沒有實質性的關係。
但是李嘯猜測，也許從那個出租車司機的身上，可以找到某個突破口。
監控視頻看到這裏，李嘯沒有再繼續看下去了。在李嘯看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個出租車司機。
通過呂布衣身上隨身攜帶的聖城一高的學生證，李嘯已經基本弄清楚了兩件事：年輕人名叫呂布衣，目前是聖城一高高二四班的一名學生。
李嘯拿著呂布衣的手指成功把呂布衣的手機解了鎖，在呂布衣的手機裏，李嘯發現他在昨晚十一點零四分的時候，用手機上的軟件叫了一輛出租車。
他輸入的目的地，就是小廣場不遠處的一戶人家。而他叫的那輛出租車的車牌號，和剛剛在監控視頻上看到的那輛出租車完全一致。
事情總算有點眉目了，李嘯輕輕鬆了口氣。
李嘯一邊派人繼續查看當晚位於桃林村附近的監控錄像上有沒有其他可疑的人員和車輛出現，一邊派另一批人去調查那輛出租車的司機現在人在何處。
救護車到來之前的那一分鍾，李嘯快速地把呂布衣手機上打車輸入的目的地，轉手輸入進了自己的導航軟件裏。
目送著半邊臉因為和地麵的摩擦，已經腫成地豬頭一樣的呂布衣被擔架抬上了救護車，李嘯本人，便按照他剛剛輸入進導航軟件裏的地址，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大概走了三百米的距離，導航係統顯示目的地就在李嘯附近，於是便自動結束了本次導航。李嘯抬起頭來，看到的是林素素家的門牌號。
輕輕地敲了敲門，大約十分鍾之後，林素素的媽媽這才頂著一頭雞窩一樣蓬亂的頭發，打開門出現在李嘯的麵前。
林素素的媽媽和李嘯四目相對的一刹那，他們兩個人憔悴的臉上都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李警官，怎麽是你？是不是抓到凶手了？”看到李嘯第一眼的驚訝消散之後，林素素的媽媽原本空洞無神的目光，突然間變得有了神采。
李嘯是負責她女兒墜樓案件的人，她想當然地以為，李警官這一次突然登門造訪，一定是抓到凶手了，或者至少應該知道凶手是誰了。
“很抱歉，今天沒有帶來你想要的消息。我是為別的案子來的，沒想到這裏竟然是你們家？”注意到林素素的媽媽那雙快速亮起，又快速黯淡無光的眼睛，李嘯感到很是慚愧。
“別的案子……”林素素的媽媽低眉順眼地重複著這四個字，李嘯看不出此刻她在想些什麽。
“是的，最近這段時間，社會好像很不太平。這不，又發生了別的案子。”李嘯苦澀地答。
“哦，是嗎？”林素素的媽媽並不關心別的案子，她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她自己的大女兒的健康，和她大女兒的案子上麵。“你現在接收了新的案子，會不會就不管我女兒的案子了？”林素素的媽媽很是擔心這一點。
“當然不會，如果讓我在您女兒的案子和現在的案子，兩者之間選一個，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繼續跟進你女兒的案子。”李嘯說得很誠懇，也很無奈。
白雲酒店墜樓少女案件已經在李嘯的手上躺了兩個多月了，至今未破。李嘯感到很慚愧，同時他也暗自發了誓，一天不破這個案子，一天就不接手其他的案子。
今天若不是剛好其他同事不在警局，李嘯也不會放下自己手頭的案子跑著一遭。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白雲酒店墜樓少女案件被別人傳的很邪乎，如今已經成了一塊燙手的山芋。就算李嘯有意把這個案子讓給別人跟進，估計也沒有人願意接手。
“那就好。”林素素的媽媽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在沒打招呼的情況下，一把關山了門。
“林素素今天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起床？”林素素的媽媽一邊在嘴裏碎碎的念著，一邊推開林素素的臥室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林素素正在她的一米二寬的單人床上，睡得天昏地暗。林素素的媽媽扯著嗓門足足喊了林素素十分鍾，林素素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大姨，你什麽時候來的？”一臉茫然的林素素，看著自己媽媽那張蒼老的臉，竟然一時間誤把她看成了自己的大姨。
“你是不是睡夢圈了？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是你媽，不是你大姨。你大姨都死了三年了，這大清早的，死丫頭，你是不是咒我呢你？”林素素的媽媽一邊呲牙咧嘴地訓斥著林素素，一邊已經開始在拉扯林素素的被子了。
“我讓你睡，我讓你睡……”三言兩語的功夫，林素素的那床單薄的被子，已經被媽媽撕扯地不成樣子了。
自從姐姐林思思出事之後，作為媽媽僅存的一個健康的女兒，林素素本該受到媽媽更多的重視才對。然而，事實卻恰恰相反，林素素的媽媽對林素素的態度，正在日漸惡化下去。
雖然林思思的案子一直是李嘯在負責的，而且在此期間，李嘯也和林思思的父母見過幾次麵，但是李嘯從來沒有來過林思思家。
根據李嘯對林家的調查，林家隻有兩個女兒，老大叫林思思，也就是白雲酒店墜樓少女案件的當事人，小女兒叫林素素。
李嘯按著導航上的指引，一路走到了林素素家的門前。當他看到開門人是林素素的媽媽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勇氣繼續往林家院子裏邁進了。
李嘯不相信呂布衣被打成重傷的這件事情，會和林素素一家人扯上關係。而且，李嘯也打算把這個案子交給別人去跟進，自己則專心調查林思思的案子。
心裏有了打算，李嘯也就沒有必要走進林素素家，詢問一些有的沒的的問題了。
“李隊，有情況。”
一個年輕的警員，趕忙叫住正要關閉車門開車離去的李嘯。
“是不是找到那個出租車司機了？”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這個案子交給同事了，但是身為一名警察，李嘯總是抑製不住自己對每個案子的興趣。於是，當年輕的警員告訴李嘯有情況的時候，他不假思索地就回了一句。
“不是，我們在一個人的行車記錄儀上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你還記得那個叫夏凡的高中生吧，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個人行車記錄儀裏麵顯示的男子，應該就是夏凡。而那段行程記錄儀顯示的時間，剛好是昨天夜裏十一點五十九分的時候，地點就在呂布衣被打的那個小廣場的附近。”
警員頓了頓，繼續補充了一句：“行車記錄儀上還發現了一個女生，她應該是白雲酒店墜樓少女案件，那個女受害者的妹妹。”在觀看那段行車記錄儀的時候，雖然警員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但是他還是認出了林素素。
警員名叫謝波，是李嘯那一隊的隊員。這兩個月以後，謝波一直跟著李嘯調查白雲酒店墜樓少女案件。在警察局，謝波見過林素素兩次。林素素每一次去警察局，都是為了詢問有沒有抓到傷害她姐姐的凶手。
謝波的話，讓李嘯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行車記錄儀現在在哪裏？”李嘯有點急切地問。
在警察局，你回去之後就能看到。
回到警局以後，在李嘯查看行車記錄儀的時候，謝波開始對李嘯講述這段行車記錄儀的來曆。
謝波告訴李嘯，就在他開車前往桃林村不久，就有一個男人神色慌張地走進了警局。他自稱是林素素家的鄰居，兩家隻有一牆之隔。
男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把之前一直捏在手中的一個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交給了謝波。
男人說，昨天晚上十點左右的時候，自己開車回到家，便像平常一樣把自己的小汽車停在了自家的門口。
男人的妻子是個疑心病很重的人，每次隻要自己的丈夫晚回家，她就會懷疑他可能在外麵滾混。男人的妻子經常私自查看男人的手機，今天更是離譜。
男人的妻子今天一大早就起床了，查看完丈夫的手機她還不放心，竟然發神經，跑去男人的車裏去查看行車記錄儀。
沒想到的是，妻子竟然從丈夫的行車記錄儀裏發現了一段很詭異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