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上司身份很特殊

  一回到縣衙，梅姑就從後院送來了午膳，托謝斐的福，黃七蕊在衙門吃的第一頓公飯就全是京中精巧的菜式。


  黃七蕊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不禁想，她父親黃生最近老擔心自己在衙門後廚幹不下去了果然是有道理的。


  不過梅姑做的這些菜式太過精巧，恐怕隻是給謝斐開的小灶，並不適合給衙役們煮大鍋飯，果然菜剛擺上，就聽謝斐說：“梅姑，以後不用單獨給我做菜，我跟著小八他們吃大鍋飯就好。”


  梅姑還想再說什麽，謝斐又補充道：“從前練兵的時候，不也是和弟兄們吃一樣的喝一樣的，習慣了，父親兄長他們也都是如此，我如今雖然身子骨廢了，卻也不能當特例。”


  這一句話，黃七蕊就從中推斷出許多信息來，她一邊往自己碗裏夾菜，一邊在心中感歎：乖乖喲，謝斐他一家子軍中的人物！

  黃七蕊還記得自己的師父白師爺曾經說過，在很多命案裏，受害人的死因都是由於“知道得太多”，此刻她為了不顯得自己在刻意偷聽，隻能一邊夾菜一般跟個傻子似的不停地誇讚：“這菜真好吃。”


  “呀！少爺……大人您脖子怎麽了？”梅姑發現了謝斐脖子上那道被莊細細的劍劃出來的口子。


  黃七蕊看著那道血痕，埋頭吃飯，不敢說話。


  追雲吞吞吐吐地回答梅姑：“是我失職了，大人今天讓尋仇的找上了……”


  梅姑一邊吩咐下人去請康大夫，一邊責怪追雲：“昨晚大人已經遇險一次，今兒身子還沒恢複，怎麽又出了這檔子事兒？”


  梅姑人長得慈眉善目，說起話來也輕聲細語的，但跟追雲說話時語氣裏無不透露著威嚴。


  追雲低頭失落道：“昨晚是我失誤，被那賊人下了藥甩開，我……我以後一定更盡心護大人周全。”


  “實在不行，我與夫人修書一封，讓給少爺多派一個貼身護衛來。”說著，梅姑就要起身。


  “罷了。”謝斐放下筷子，開口道，“何必事事都如此大費周章，追雲從小與我一起長大，從沒嚐過這江湖上的險惡，自然是要吃幾回虧的，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我這兒隻是一點小傷，不必去請康大夫，都好好吃飯，等會兒還有案子要忙……”


  謝斐正說著，衙門外傳來一陣嘶鳴聲，接著有人快步走進來報：“大人，向大理寺討的公文送來了。”


  大理寺？黃七蕊終於忍不住抬起來頭，一口白米飯差點兒噎在了喉嚨裏。


  平福縣不過是南邊邊陲的一個小縣城，謝斐竟然越過上頭的州衙，再越過刑獄司，直接跟大理寺討公文？

  黃七蕊艱難地咽下口中的米飯，小心翼翼地問：“咱們的案子上報了？”


  “沒有。”謝斐接過衙役風塵仆仆送來的公文，說道，“事情緊迫，這些麵子上的手續以後再說。”


  黃七蕊看著謝斐雲淡風輕的反應，再回想起謝斐剛到任那天州衙的知州親自來迎接的場麵，似乎也沒那麽難以理解了。


  她仰起頭想要瞟一眼謝斐手裏的公文，卻被謝斐無情打斷：“快吃飯，吃飽了來真華武館，我來告訴你真凶是誰。”


  說著謝斐帶著追雲起了身，黃七蕊看了幾眼桌上還未動幾口的菜式，不舍地起身追了出去。


  “大人，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