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河豚有毒？
一邊說著，二人快步離開了聚香緣，到對麵街口去了，對於丈夫素日的行蹤，柳恙向來是不管不問的，隻要他對自己俯首帖耳，有求必應，柳恙是不會操心其他事的。
茶已過半，館子裏的人也少了許多，外麵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市兩邊亮起了數盞橙紅色的燈籠，煞是好看。
柳恙又倒了一杯茶，瞥見隔壁座來了一對夫婦，簡單點了兩個小菜，坐在那裏閑聊。
由於距離不遠，柳恙很容易就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內容。
婦人時不時朝她這邊望過來，眼神裏充滿好奇，低聲對男人說道，“看見了嗎，那就是咱們縣令大人的大女兒……聽說嫁給了天香樓的掌櫃，整天吃香的喝辣的，真是咱們羨慕不來的……”
柳恙心中正得意，又聽得男人回道，“有什麽可羨慕的，我可聽說了，那個天香樓的掌櫃十分好色，好像還跟縣令的二女兒曖昧不清……”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婦人大驚道，“不過話說回來，天香樓的掌櫃之所以跟她成親，還不是看中了她的身份，對她能有什麽真感情呢。”
聽到這裏，柳恙早已經怒火中燒了，渾身止不住的發抖，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了兩根。
恰在此時，嶽明從外麵回來，瞧見她麵色難看，剛想詢問，誰知柳恙跳起來就給了他一巴掌，聲音巨響如雷，喧鬧的館子一下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在了二人身上，有詫異不解的，也有等著看好戲的。
嶽明平日裏對她的冷淡和嘲諷已經忍耐許久，看在縣令的麵子上，怎麽也得忍讓三分，可今天她居然當眾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全然不顧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臉麵！
這直接點燃了嶽明隱忍已久的怒火，他摸了摸紅腫的左臉吼道，“你發什麽瘋！”
“嶽明，我真是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要不是我，你現在不過是個街頭賣油餅的窮酸小子，哪裏能過上人人稱羨的生活！”柳恙還不罷休，卷起袖子又撲了過去。
這次嶽明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狠狠質問，“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嗎，趕緊跟我走，有什麽話回家再說，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說罷，拽著她離開了聚香緣。
櫃台後麵的夜璨從頭到尾都在注視著這一幕，直到他們離開，才從袖子裏掏出兩錠銀子，給了那對夫婦。
“剛才你們做的很好，這是答應給你們的銀子，你們也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男人捧著銀子連連道謝，“公子放心，我們絕不會說給第四個人知道！”
得了銀子，夫婦二人欣喜滿麵的走了。
柳鳶回來以後，沒見著姐姐姐夫，跑到櫃台前找夜璨詢問，“我姐姐和姐夫呢，怎麽不見了？”
“不知。”夜璨冷冷的回給她兩個字。
柳鳶春心一動，咬著嘴唇故作可愛，央求道，“夜公子，你看外麵都這麽黑了，我一個女兒家自己回去多不安全啊，不如你送我回去吧？”
夜璨抬抬眸掠過她一眼，便低下了頭繼續算賬，恍若未聞，唯一的改變是把賬本往旁邊挪了挪，和她保持了相當遠的一段距離。
“爹爹！”門外，花花草草一邊喊著，一邊朝他跑了過來，兩個小奶包跑的滿頭大汗，臉蛋粉撲撲的。
柳鳶覺得不可思議，夜璨跟那個醜肥婆居然已經有了兩個這麽大的孩子？
夜璨放下賬本，一把將草草抱在了懷中，方才還冷若冰山的臉瞬間就綻出些許笑容，“你們怎麽來了？娘親不是告訴過你們不能亂跑嗎？”
“我和哥哥十分想念爹爹和娘親，所以就來了！”花花撲在夜璨肩頭撒著嬌，“爹爹和娘親什麽時候回家啊，花花和哥哥在家好無聊哦……”
“乖，我們很快就回去了。”
好一幕父慈子孝的畫麵，深深刺痛了柳鳶的心，她眼中暗含冷光，哼了一聲，“幸虧這兩個孩子沒遺傳陌凝汐的長相，不然將來長大了也是一個醜八怪。”
花花雖然人小，可卻精明的很，她聽出麵前這個女人是在挖苦自己的娘親，撅起小嘴喊道，“我娘親不是醜八怪，你才是醜八怪！你是惡毒的老巫婆！”
“什麽，你居然敢說我是巫婆！”柳鳶怒目圓瞪，“果然是跟那個村姑一樣，沒有教養！”
恰在此時，陌凝汐端著剛剛出鍋的糟香豚肝快步走了出來，臉上掛著細密的汗珠，有些氣喘籲籲。
她迎頭撞見柳鳶正凶神惡煞的衝自己寶貝吆喝，立馬放下盤子跑了過來，“怎麽，柳二小姐這次不來調戲我家相公，倒來欺負一個小孩？”
夜璨把花花交給陌凝汐，伸手指了指外麵燈火通明的街道，神情極為冷漠，“現在外麵已經點了燈，想必柳小姐一個人回去也不妨事。”若非夜璨不屑於與女子動手，柳鳶這番言語指定被他扭送出去。
這一家子嘴皮子工夫都厲害的很，柳鳶幹生氣了半天一點好處都沒撈著。
丫鬟小慧突然尖叫著跑了進來，喊道，“小姐不好了！雪球，雪球死了！”
柳鳶一聽，眼睛瞬間撐大了一倍，“你說什麽？雪球剛才還好好的，怎麽會死，我不是讓你看好它！”
“奴婢……奴婢剛才一時沒看住它，瞧見它往後廚跑去了，不知是吃了什麽東西，雪球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剛剛咽氣了……”
聽起來，這個雪球就是柳鳶養的愛犬。
她悲痛之餘，目光恰好落在了桌上的那盤糟香豚肝上，立馬尖叫道，“一定是你！是你做的河豚毒死了我的雪球！”
陌凝汐攤開手無奈地笑笑，“柳小姐，你還真是會開玩笑，我勞心勞力做了一個時辰的菜，就為了毒死你的一條狗？”
“就算不是你下的毒手，這件事也跟你脫不了幹係！”柳鳶憤憤地跺了跺腳，領著丫鬟轉身跑了出去。
臨走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陌凝汐，你等著，我不會讓雪球白白死掉的！”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不都說古代的女子各個賢良淑德，蕙質蘭心嗎……”陌凝汐自言自語地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