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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白素貞 小青

  一大早,施平抿著嘴看了看天,雪已經下得不大了,稀稀落落的雪片有氣無力地隨風蕩搖著緩緩墜落,天漸漸放晴了。他沉吟著,一眼見寇珠兒從房裏出來,便道:“你還好吧,怎麽不多睡睡。”


  寇珠兒穿著一身又重又厚的棉袍,雖然一夜沒怎麽睡,但精神很好。她見施平帶著一幹人手忙腳亂地在編織藤條,有些好奇,便問道:“郎君,你們這是幹什麽?”


  施平笑了笑,指著一個編好的物事說道:“這叫雪鞋,沒有這物事,咱們可下不了山。”


  寇珠兒拿起一個已經編好的雪鞋仔細打量。這是一種仿西式雪鞋,這種雪鞋用山中藤條取代了後世的鋁質框架,雖然框架不如後世鋁質的結實輕巧,但其漂浮性能更加優越。因為這種西式登山雪鞋在任何情況下都能通用,無論上山還是下山,它們在所有地形上都能暢通無阻,所以施平才選擇了這種款式。上輩子施平去的是中國西部,這也是他參加扶貧工作培訓時,學習的課程之一,可見國家對扶貧工作有多麽的重視,方方麵麵都給你們考慮到啦!


  聽完施平的講述,寇珠兒抿著嘴笑了笑,忽然蹲身福了福,冒出一句:“郎君用心良苦,真的很會編故事,奴家佩服!昨夜的《白蛇傳》奴家很喜歡。嘻嘻,施郎把墨兒比作小青,倒也恰當。但奴家可沒有白素貞那樣賢惠和堅強,實在愧不敢當。不過,奴家會努力的,效仿白素貞,盡量做到公子心中期望的模樣!”


  “啥?你想……”,施平有點懵,這女人的想象力真是天馬行空。尼瑪!這哪跟哪啊!白蛇傳明明就是一個故事好不好,哪有那麽多寓意。寇珠兒怎麽就聯想到她自己和墨兒的身上呢?這也太扯了。沒打算做許仙啊!本想說句“你想多了”,然後解釋一番。轉念又一想,是啊,那書中主角許仙雖是個書生,可不也是一個郎中呀,咋就這麽湊巧呢!難怪寇珠兒會往自己身上聯想。算了,誤會就誤會吧,女孩子對愛情都是憧憬的,何必破壞她的美夢呢?想到這,施平狡黠一笑,改口說道,“娘子真是聰明!這都被你看穿了。小生佩服!佩服!”


  “郎君費心了!”寇珠兒滿臉的紅暈,悄聲說道,“家和萬事興的道理,奴家記在心裏了。”


  真是一筆糊塗賬!刹那間,施平才發現寇珠兒今天十分俊美,韶秀的麵孔剛才用雪水洗過,泛著粉嫩的紅暈;嘴角下還有兩個似隱似現的笑靨;一頭烏發多少有點散亂,卻黑得烏鴉翅膀似的在風中翩翩飄動;黑得深不見底的瞳仁帶著稚氣,也帶著與年齡不相稱的機敏和成熟。


  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施平心中得瑟,剛想炫耀幾句。卻聽後麵腳步聲響。兩人回頭看去,隻見墨兒興衝衝的從屋裏奔出來,撲到施平懷裏大呼小叫:“公子,公子,那小青說得就是墨兒麽,奴家好喜歡喲!”


  寇珠兒噗嗤一笑,以前墨兒總是“我啊我”的自稱,在公子麵前從來沒什麽規矩,今個一大早就改口自稱“奴家”啦!可見公子編的故事有多麽的厲害。寇珠兒在扭來扭去的墨兒額頭上彈了一下,調侃道:“小青,可不就是你嗎?公子剛才都承認了。行了,別再扭來扭去了,墨兒還真打算變蛇精啊!”


  “真的!”墨兒驚喜道,見寇珠兒笑吟吟的看著自己,於是戲謔道,“公子以前還說不會哄女孩子,可奴家看素貞姐姐今天這麽開心,難道是白娘子昨夜偷到了靈芝!”


  兩個女孩子頓時笑鬧成一團,墨兒把對方稱作白娘子,寇珠兒一口一個小青小青的叫個不停。兩個小妮子都把自己代入《白蛇傳》裏麵的角色去了。施平聳聳肩,心道:得了,許仙就許仙吧,隻要不是法海就行。大家在一起開心就好,何必太較真呢!兩個小妮子喜歡,這就夠了。


  ——————


  山上白雪皚皚,下了山卻是另外一番景象。一行人出了山穀,地上就看不到什麽積雪。山外的世界仿佛來到了陽春三月,冰雪消融,碧水藍天。高高掛起的太陽光芒四射,溫暖人心。眾人紛紛脫下身上沉重的棉袍,頓時感覺到神清氣爽。


  一行人來到驛道旁,前方出現一座規模不小的沽酒鋪。施平對著眾人吩咐了一句“大家都累了,就在這裏打個尖”,便率先在門前樁上拴好馬,找了一張搭幾粗木凳子的矮桌兒坐下。


  寇珠兒、墨兒也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憨牛,便也跟了進去。不多一會兒,這小小的酒鋪已經被施平的人坐得滿滿當當。狄青見人都齊了,正打算叫菜、上酒,這才注意到這店裏麵竟然空無一人。正在納悶時,後門吱呀一聲,從屋裏走出個少婦。


  那婦人觀察了一下店裏麵的客人,然後抹著眼淚,徑直到蕭管家跟前,哀聲求道:“這位客官,實在抱歉!小店今個無法招待諸位了,昨個傍晚,奴家剛給孩子喂過奶,那孩子卻突然大哭,然後發起了熱,還不時的抽搐。早晨孩子又昏厥了過去。當家的一大早就去城裏請大夫來診治。實在沒人招待客官……”說到這,那婦人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蕭管家正想安慰這婦人幾句,這時外麵來了幾個人,為首的一人模樣像是老郎中,旁邊跟著的那個大漢應該是店鋪的主人。那婦人顧不上客人,趕緊迎了上去。三人說了幾句,然後走進了後屋,被晾在一邊的眾人麵麵相覷,施平擺擺手,說道:“稍安勿躁。大家都走累了,先在這裏歇一歇腳吧!有什麽事待會再說。”


  眾人見此也無可奈何。這時幾個少年起身為施平等人端茶遞水,臨時充當跑堂的,雖然店中隻有冷開水,倒也可以解解渴。沒過多久,屋裏突然傳來那婦人的哭嚎聲,外麵眾人心中一沉,難道這孩子夭折了?此時,那門又打開了,首先走出來的正是那個老郎中,這酒鋪的掌櫃和那個婦人跟在他後麵,兩人苦苦哀求。那老郎中隻是一個勁的搖頭,斷言孩子的病情危急,表示自己無力回天,隨後匆匆告辭。


  夫妻倆看著那老郎中匆匆走了,一邊是陷入昏厥的幼子,一邊是名醫束手,還被斷了生死,夫妻頓時陷入了無盡的絕望。那婦人已經軟癱成一團爛泥,隻是無聲的哭泣。那掌櫃的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喊了“蒼天啊!”一聲,便捂住自己的臉,開始嚎啕大哭。墨兒見狀心中不忍,她大聲對那掌櫃的說道:“掌櫃的,別哭啦!我家公子在此,說不定能救你家孩兒!”


  那掌櫃的猛地回過頭來,見到施平那張年輕的臉,搖搖頭黯然歎道:“小娘子,李神醫都救不了我家孩兒,你就別戲耍在下了,嗚嗚嗚……”說著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邊蕭管家不樂意了:“你這個掌櫃的好不曉事!我家老主人本是官家身邊的太醫,公子打小師從祖父,這些年南陽地區誰人不曉。公子活人無數,就連當今皇上也知道我家公子的名聲。兩年前的瘟疫也是用的我家公子的方子,我家公子願意幫你,是你家幾世修來福氣。還敢挑三揀四,真是豈有此理!”


  那掌櫃的一聽,將信將疑。不過看向施平的眼光裏多了幾分火熱,反正死馬當作活馬醫,那掌櫃的忙不迭的爬過來,連連磕頭泣說:“哎呀,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公子勿要見怪,求您救救我家孩兒!”


  施平並不介意,他從一個少年手中接過藥箱,說了一聲:“別說了,快起來吧,帶我去看看孩子!”


  那掌櫃的點頭哈腰,忙不迭的爬起來,抱拳說道:“多謝公子寬宏大量!公子請,公子快裏麵請。”又踢了那婦人一腳,吼了一嗓子,“孩他娘,別嚎了!還不去開門……”


  施平進門一看,那孩子約莫兩歲左右,正躺在一個老婆子的懷裏,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就像死了一樣,模樣甚是駭人。


  “公子,孩子他……不行了!”那婦人見狀驚慌失措。


  “我看看,我看看,勿慌。”施平安慰道,一麵查看孩子的身體。又把了一下那孩子的脈,閉著眼睛思索了一會,半晌,施平開口說道:“趕緊找果梨數枚,黃芩二兩。”


  “大哥,交給我吧!我這就騎馬快去買來!”跟進來的狄青答應一聲,轉身就便往外走。


  那掌櫃的突然說道:“這位公子,我家裏就有梨!我這就去拿來!”說完就跑了出去。眨眼間,掌櫃的滿頭是汗跑了進來,手中提著一籃子鮮梨。施平看了看梨子,又叮囑那掌櫃的:“掌櫃的,拿兩個梨子去核榨成梨汁,要快!”


  那掌櫃的連連點頭:“果梨榨成汁,小的知道了!”他拿起兩個最大的梨,火急火燎的去了廚房。


  施平輕聲對那婆子說道:“這位婆婆,孩子是昏厥過去了,你把他先放下來,讓他躺在床上,這樣孩子的呼吸順暢一些。”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那年輕婦人求道。


  “這位娘子勿要慌,施某自當竭盡全力,這孩子雖然危險,但還不至於你想的那麽嚴重。”


  那老太婆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懷中直挺挺躺著的幼兒,頓時又方寸大亂:“大夫,我家三兒他一動也不動,好像真不行了。”


  “勿慌,勿慌,”施平安撫道,“沒你們想得那麽糟。”


  “公子,梨汁來了!”掌櫃的手裏端著一碗清梨汁匆匆返回。


  施平看了一眼碗中,點點頭又說道:“很好,加點溫湯給孩子灌進去吧,孩子片刻就會蘇醒。”


  溫梨汁灌進去沒多久,果然就有了效果。那孩子漸漸複蘇,腳蹬手抓開始啼哭。很快,出去買黃芩的狄青也趕回來了,後麵還跟著剛才的那位姓李的老郎中,黃岑正是在他店中買的,他聽狄青說他大哥施平能救這孩子,所以也跟過來看看情況。


  眾人趕緊幫忙把黃岑煎煮成湯,放到溫熱和鮮梨汁一起兌好,又給那幼兒灌下。灌下後沒過多久,那孩子便漸漸安靜,不再哭鬧,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起來。老郎中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又替這孩子把了一下脈,良久,起身抱拳說道:“小郎君,老朽佩服!這是什麽方子,竟然如此靈驗,這孩子現在脈象平穩,呼吸也沒有那麽急促了。好像沒什麽問題了。”


  施平抱拳還禮,解釋說:“不敢當!李大夫,這孩子是出的痘症。剛才隻是急救,暫時緩解了一下病症,治標不治本。別看這孩子現在不哭不鬧熟睡了,其實從他所出的痘症來看,後麵的問題還大著呢。”又對那掌櫃的說道,“待會我再開一副藥,你得按照我的方法來。”


  “是是是,小的一切聽公子的!”掌櫃的點頭如啄米。施平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掌櫃的,這孩子雖然蘇醒,但是你們切不可不當回事,得抓緊給他服藥。”


  掌櫃的連連答應:“公子,你放心,請速速開方吧。”


  “好。”施平應了聲。


  來到外廳的桌案邊坐下。隨從早已經把開方用的筆墨紙硯準備妥當。施平提起毛筆一蹴而就:“天門冬(去芯)二兩,麥門冬(去芯)半兩,黃柏(蜜灸)二兩,知母一兩半,當歸身一兩。”


  吹幹了紙上的墨汁,施平這才將方子交給掌櫃,叮囑道:“這是方子,記得先用兩大碗水,在陶罐內熬成一碗藥湯,把藥渣過濾去掉,再把這些藥湯熬成濃厚的膏藥。每次取一小勺,用溫水兌開,頻頻服用。”


  施平說一句,那掌櫃的就點一次頭。老郎中湊過來一看方子,見到那筆字,頓時臉色大變。他看著施平又驚又喜的說道:“怪不得閣下如此年輕,醫術卻如此高明。原來就是那位獻上“達原飲”的施伯原公子!小神醫當世華佗,功德無量,活人無數。請受老朽一拜!”


  “老人家,”施平趕緊擋住,勸阻道,“使不得,使不得!李郎中快快請起,這會讓小子折壽的。”施平奇怪,自己和這位李郎中素未平生,他又是怎樣認出自己來的。


  聽施平問起,李郎中笑著解釋說:“施公子,老朽替張府尊診病時,在他家裏見過一幅字。當時府尊告訴老朽,這幅字就是施小神醫的墨寶,是王相公贈給他的,剛才老朽就有所懷疑,所以看見公子的字,這才認出公子!”


  施平奇道:“這位張府尊是誰?我怎麽沒聽說過。”


  蕭管家插話道:“公子,張府尊就是張知白張相公啊!”


  “張知白,原來是他!”施平恍然大悟。


  施平是熟悉張知白這個名字的,主要的原因是這個人在整個宋朝是一個特例,為什麽這樣說呢?後世的人都以為包拯才是清官,其實真正最清廉的就是這位張知白。元朝時編撰的《宋史》將李迪、王曾、張知白、杜衍四人評價為四賢相。張知白即使在宰相位上,也慎用車服爵號,沒有一點兒私心。常常以驕盛自滿為戒,雖然顯貴,他清廉節儉如出身低微的讀書人。


  施平清楚的記得張知白由於身體不好,去年,即天聖三年(1025年),張知白以工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名義退居二線,自奉養如為河陽掌書記。三年後,即天聖六年(1028年),卒於任上,時年五十多歲。如今是天聖四年九月底了,這樣算起來,這老爺子隻有不到兩年的生命了。要不要去看望他一下呢?問題是自己與張知白素未平生,忽然登門拜訪,會不會有些冒昧了?

  施平正拿不定主意時,沽酒鋪掌櫃的夫妻兩人雙雙來到他麵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就開始磕頭。施平趕緊把兩人攙扶起來,好生安撫了一番,又拒絕收他倆的診費。至於這夫妻倆一定要請施平一行人留下來用餐,施平倒是欣然應允。畢竟大夥兒跋涉了這麽久,又累又餓,既然店家要請客,也就沒必要矯情了。夫妻倆非常的麻利,很快就置辦了三桌酒席,桌上盤盆菜肴熱氣騰升、碗杯粗酒香氣盈溢……施平邀請李郎中一同用飯,老人家倒也不客氣,欣然入席。


  施平這一行人早就餓得慌了,加上今天又親眼見證了公子神奇的醫術,一時間推杯換盞,筷舉箸拈,席間十分熱鬧。正在這時,酒鋪的門簾一挑,打門外進來一個濃眉大眼皮膚黝黑、書吏打扮的年輕漢子,正在陪施平飲酒的掌櫃一見來人,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忙起身招呼:“原來是龐大郎,你怎麽有空來了?來,快請坐。”


  那書吏說道:“姐夫,剛聽姐姐傳話說三兒病了,小弟不放心,便趕過來看一看。三兒如今怎麽樣啊?有沒有問題啊?”


  提起兒子這事,掌櫃的眼圈就有些發紅,聲音哽咽的說道:“大郎,三兒差點沒了,連李老神醫都束手無策。天可憐見,今天遇到施恩公,要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說到這,那掌櫃拖著書吏來到施平麵前,介紹說,“大郎,這位就是恩公,要不是施公子仗義出手,救了三兒,恐怕你姐姐都要瘋了。快來謝謝恩公!”


  那書吏衝著施平稽首一禮,恭聲說道:“龐修拜見恩公,多謝恩公救了我家三兒。要是三兒沒了,我那苦命的姐姐恐怕也不能活。你這是救了兩條命啊!”


  施平連忙客氣了一番,又邀請龐修入席,席間兩個人推杯換盞幹了幾杯,龐修雖然是個文吏,但也是個練武之人。他說話直爽,為人仗義。施平和狄青跟他很對脾氣,倒也聊得來。這龐修是河南縣衙中一位攔納稅賦的鄉吏。也許是酒力催發心性兒,遇到同樣豪爽的施平和狄青,三個人很快熱絡得很,甚至到了稱兄道弟的地步。


  龐修有了幾分醉意,拍著狄青肩兒,大著舌頭說道:“狄老弟,不瞞你說,我以前遊學時,在秦鳳路軍中混過幾天,跟黨項人還幹過幾仗,可惜科舉屢試不弟,我一咬牙,應職這鄉胥的差事,咱們這樣的寒門子弟,哪怕是當個書吏,也不像一、二等富家子弟自然而混得,咱憑的是真本事,依官家公開招募而競來……雖然每個月掙來的錢俸微薄些,但能夠為鄉親做些事,我亦圖心樂。”


  李郎中聽他這麽一說,就馬上接上話頭,對著施平誇道:“施公子有所不知,龐書吏雖然同為鄉胥,但為人實誠行端,從不攔納過額賦稅錢。說句實話,他家亦下等戶底,雖日頭過得不寬綽,鄉親們也以未見他恃仗公人之勢,訛詐他人錢財,裝自己囊袋,的確是個好書吏!不像那個項巡檢,敲骨吸髓,無惡不作!”


  龐書吏被李郎中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抱拳說道:“李大夫,太客氣了!承蒙您老抬舉我這個小賤吏,實不敢當。放心吧,別看項巡檢現在很囂張,但總有一天他多行不義,必自斃,龐某雖是一個小書吏,但也不懼他。公事,盡本分職差而已……”


  聽兩人提到那個項巡檢,施平心念一動,和狄青交換了一個眼色,狄青心領神會,馬上就有了默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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