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你我夫妻終反目
溫元珊對陸玉霏謎一般的憤怒和怨恨,讓陸溫綸覺得很厭煩。
“讓開!”
時間緊迫,他怕自己再在家中耽擱下去,就趕不急去救陸玉霏了,可溫元珊打心底認定了是陸玉霏害慘了她兒子。
如今好不容易才盼來了可以把陸玉霏打入萬劫不複地獄的機會,溫元珊又怎麽會輕易放行,讓陸溫綸前去救人。
“沒門!”
宛如角鬥場上兩頭即將暫開殊死搏鬥的猛獸,溫元珊和陸溫綸都怒紅了眼,她暴跳如雷地瞪死了陸溫綸怒吼道。
“她把我們兒子害的這麽慘!我今天說什麽也不會讓你去救她!除非你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否則別說是門,連窗都沒有!”
“我再說一次,讓開!!!”
陸溫綸忍無可忍,亦衝溫元珊大聲地怒吼了起來,沒有時間了,他真的就快要沒有時間了,一想到從小就和他相依為命的妹妹在今晚很有可能就會被人殺人滅口,陸溫綸就禁不住怒火中燒。
“我也再說一次,除非踩著我的屍體過去!否則,不可能!!!”
“溫元珊,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動手殺你嗎?!”
陸溫綸不再怒氣衝天,他斂了勃然不怒的叫囂,微眯著眼睛釋放危險。
“你——”
溫元珊做夢都沒想到,陸溫綸為了救陸玉霏,竟然不惜對她動了殺心,可一想到她身後的勢力是在黑白兩道通吃的溫家。
那因為恐懼而微慫的背脊骨,一下又硬挺了起來。
“殺啊!有本事你現在就殺啊!”
溫元珊吃定了陸溫綸,覺得陸溫綸一定不敢真的把她怎麽樣,囂張氣焰不饒人的同時,還把脖子主動伸到了陸溫綸跟前。
“來來來!你現在就掐死我!省的我活在世間,天天看著咱們那你妹妹害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兒子以淚洗麵!”
陸溫綸看著溫元珊不可理喻的樣,太陽穴一陣突突突狂跳。
下一秒。
虎口一把扼住溫元珊喉嚨,冷厲的臉就布滿了殺氣:“你不就是仗著你娘家人曾經幫過我,所以才敢在我跟前如此放肆麽,可是溫元珊,難道你娘家人沒有告訴你,你們溫家如今的勢力,大不如從前,而我陸溫綸,正如日衝天!所以,甭說是殺你一個區區的弱女子,即便是要你父母兄長全部死無葬身之地,我陸溫綸也是有這個能力和底氣的!
“啊……”
陸溫綸手勁大的驚人,溫元珊漲紅著臉,雙手要很用力很用力地去掰扯陸溫綸,她的脖子才會疼的稍微好受一點。
“放手……放手!”
溫元珊用力地捶打著陸溫綸的手,她自幼就和陸溫綸相識,她知道陸溫綸是一個從骨子裏就透著陰狠毒辣的人。
可陸溫綸平時最討厭的就是她這種囂張叛逆不聽管教的女人。
勢要狠狠地教訓一下溫元珊,於是溫元珊越是掙紮反抗的厲害,掐著溫元珊脖子的手就越發地用力。
不多時。
溫元珊的臉,就從紅色逐漸泛起了醬紫色:“咳……咳咳……溫綸……溫綸……”
呼吸越來越困難的危險處境。
溫元珊的眼睛生出了恐懼。
“鬆手……”
“溫綸,鬆手……”
她開始求饒,聲音細小如蚊煽翅膀,幾不可聞。
管家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忙小心翼翼地開口:“老……老爺,再再耽擱下去,二小姐那方可能就要……了。”
舌頭哆嗦了半天,還是沒敢把‘來不及’三個象征著死亡的字說出來。
“今天算你命大!”
陸溫綸鬆開了溫元珊脖子,用手帕擦手,動作是那麽的無情和嫌棄:“但是,下不為利!”
“咳……咳咳咳……”
溫元珊身子癱軟著跌坐在地上,摸著脖子,目光陰鷙狠戾地盯著陸溫綸漸漸遠去,另一隻手撐著地麵將指尖一點一滴卷縮攥成拳。
“陸溫綸,枉我溫元珊花費了半生歲月去愛你,如今到頭來,我和浩初這對妻兒在你眼中,卻不及你妹陸玉霏半根手指頭重要!”
“你果真是這世間最涼薄寡情之人!興許蘇瀾說的對,沒有了生育功能的我,早晚都會被其他女人取代,所以,你真真該死!”
溫元珊目光陰寒,話音擲地有聲,聽到爭吵動靜,聞聲而來上前攙扶她起身的人聽到這話,眼睛一瞬就骨碌碌地睜大放圓了。
“小……小姐?”來人直呼溫元珊小姐,不喚夫人,似被嚇的不輕,她名叫常杉月,是溫元珊當年嫁給陸溫綸時,從HK娘家那方帶過來的心腹。
溫元珊抓著常杉月的手起了身,麵色異常堅毅冷酷。
“杉月,傳我的話出去,凡領我溫家薪資,吃我溫家飯者,立即傾巢而出,迅速前往警方押送那賤人去警局的必經之路,割她喉!奪她命!今天,我勢必要用陸玉霏這賤人的血來染紅這夜,以泄我心中之恨,報我兒終身殘疾之仇!”
常杉月麵露凝重之色:“可是,姑爺那兒……?”
“不用管他!”
溫元珊厲聲道,“是他負我在先,棄我兒在後!我這半生徒有一個陸氏當家主母虛名,在他手中受盡了各種委屈,如今他更是為了陸玉霏那個賤人差點生生掐死我!我怨他!恨他!恨毒了他!恨不得親自殺了他!所以,他若阻攔,就連著他一並給我殺囉!”
溫元珊麵目猙獰,眼睛裏赤紅一片,如同一個嗜血成性的魔鬼,徹底地解放了天性,此刻除了殺殺殺,眼睛裏再也容不下其他。
常杉月被她嚇的不輕:“小姐,您這是怎麽了?那是姑爺啊,是你從小就愛著的姑爺啊!他方才隻是心係玉霏小姐的安危一時氣糊塗了,才動手掐了你脖子,但他並沒有殺你不是嗎?他對您一定還是有夫妻情分的,所以說小姐一定要三思啊,可千萬不要衝動,畢竟這天底下沒有後悔藥!”
溫元珊聽了常杉月的話,非但沒有動搖那顆想要滅了陸溫綸的決心,反而伸長了脖子仰頭笑嗬嗬地說:“後悔藥這東西,天下沒有,天上又何嚐有?我溫元珊這一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不是今夜下定決心要殺他,而是從一開始,就不該嫁給他!”
說罷,憤怒地將一墨綠色玉鐲從手腕上扒拉下來,擲飛。
哐當——
隻聽一聲巨響,那玉鐲便在地上粉了身,碎了骨。
“小姐——”
常杉月心疼的不行,迅速蹬蹬瞪地跑過去,把那玉鐲的屍體從地上小心翼翼地撿起,嘴裏一邊還念念有詞的掉著眼淚說。
“小姐,你當真是瘋了嗎?這玉鐲是當年姑爺送給你的訂婚禮物啊,自打那天,你得了這手鐲之後,就一直戴在手上從未取下來過。
都說人養玉,玉養人,你把它的色澤養的這麽通透,把它看得這麽重,當年連太太想看一眼,你都舍不得讓她碰。
今天卻說摔就摔了,好好的玉鐲,好好的夫妻感情,好好的家,轉眼就變成了這樣,難道小姐的心就真的不會痛嗎?”
常杉月捧著碎掉的玉鐲回到溫元珊跟前,溫元珊腥紅著眼,怒瞪著幾截墨綠玉石,狠著心,落下了淚:“痛又如何?能改變我兒已廢,陸溫綸心中無我母子,總有一天會讓別的女人為他接著生兒育女,再將我和初兒趕出去的悲慘命運嗎?”
“小姐——”
“別說了!”溫元珊憤怒地打斷常杉月,“我溫元珊打小就是這樣的脾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陸溫綸想救陸玉霏!我就偏不如他意!他日後想娶別的女人為他老陸家傳宗接代!我就提前送他去見閻王!總之,我溫元珊得不到的東西!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說罷,手掌用力一推,常杉月跪地拾起的祖母綠翡翠玉鐲,便又哐當當地墜落在地,摔得更加粉碎!
——溫元珊陸溫綸終於反目成仇!
蘇瀾得償所願。
……
“玉霏現在人到哪呢?”陸溫綸在前去營救陸玉霏的途中,一路上都心急如焚,深怕自己去晚了一步,就會釀成大錯。
“回老爺,前方再過三個紅綠燈,然後再直走一千米,我們差不多就能夠追上二小姐了。”管家在旁緊盯著陸玉霏的GPRS坐標。
“開快點!”
陸溫綸吩咐完司機,又對管家說:“給先我們一步出發那些人打電話,讓他們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把那輛警車給我攔下來!”
“是!”
管家一絲不苟地傳達指令,不容自己出現一絲的錯誤,前方的司機,更是把油門一腳到底,鉚足了全身的力氣去追趕公安局局長李德勝的警車。
轟——
轟隆隆——
今晚似乎注定就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似乎連上天都感受到了人間這幾股來勢洶洶的殺氣和怒意,原本泛著皎潔月光的明月,一下就被烏雲遮去了麵龐和身子,不見了蹤影。
老天更是在這時轟隆隆的打起了驚雷,接著沒一會兒,空中便下起了傾盆大雨,嘩啦啦地拍打著眾人的車窗玻璃。
——也包括蘇瀾和厲珒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