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不能接受
趙長城不知道,楚先生的死,是原本就該發生的呢?還是因為自己的重生才影響了他的命運。
早知道他是心蘭的父親,那天就不該拂袖而走,而應該力勸他,叫他不要孤注一擲。
“擦擦淚水吧,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趙長城抹出一包紙中,遞給楚心蘭。
楚心蘭訝然的抬起雙眼,看著趙長城,並沒有去接他的紙巾,問道:“你是誰?”
趙長城撕開包裝,抽出一張紙來,伸手去擦她的淚水,發現她的衣服和脖子處,全都濕了。
或許是因為太過悲傷,或許是驚訝過甚,楚心蘭並沒有推開趙長城的手。
趙長城輕輕的緩緩的擦她的淚水,雙眼柔和的看著她的雙眼,溫柔得就跟一個男朋友在幫女友擦眼淚。
“我叫趙長城,你還記得我嗎?”趙長城回答。
“趙長城?我不認識你。”楚心蘭感覺到趙長城並沒有惡意,而且他能知道自己父親去世,還過來看望,隻怕是父親的朋友吧!
趙長城想起濱海天橋上的那一幕,心想這一世,濱大已經沒有了一個叫趙長城的男生,那麽,也不可能再有一個叫趙長城的少年,落魄的待在天橋上,等待一個美麗而善良的小女孩來送給他一張大團結了吧?
欣喜的是,終於在茫茫人海裏找到了她,悲傷的是,她與君,並不相識。
“哦,我是楚先生的朋友,你是叫楚心蘭吧?我常聽你父親說起過你,說他有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兒,我一直不相信,見了麵,我才知道他說謊了。”趙長城微笑道。
“我……”楚心蘭低下了頭。
趙長城說道:“你豈止美若天仙?天上若有你這樣的仙女,估計連神仙都要出了。”
“撲哧!”楚心蘭梨花帶雨,展齒一笑,隨羿花容慘淡。
“你是天城的朋友?”楚母問道,言語裏頗帶幾分懷疑,楚天城都這個樣子了,欠了一屁股的債,以前那些稱兄道弟的朋友,沒有一個前來看望的,她去找他們,一個個跟躲瘦疫一般,生怕被楚家的人糾纏上。現在居然有一個小朋友,走過來說是楚天城的朋友,叫她如何不起疑心?
“是。我是楚先生的忘年交,可能他很少在你們麵前提過我吧?阿姨,我叫趙長城。”趙長城道:“楚先生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遺憾和悲痛。”
“喂,你們先別聊天,我問你們的事情,你們倒是考慮一下啊!”醫生道:“如果不保病人,我們就要宣布他死亡了。”
“保,隻要還有一絲希望,你們就要盡一萬分的努力!如果你們醫院能將楚先生救轉過來,我獎你們醫院一千萬!”趙長城說道。
“嘶!”醫生上下打量了趙長城兩眼,冷笑道:“小同誌,你知道一千萬是個什麽概念嗎?你既然是死者的朋友,那就請你先把他的醫藥費給交了吧!”
趙長城掏出一張卡,沉聲說道:“多少錢?帶我去刷卡吧!請你們馬上把病人轉入重症監護室,然後請你們醫院最好的大夫前來會診,盡快拿出一個搶救方案來,我說過的話,絕對算數,隻要你們能把病人搶救過來,我就給你們醫院一千萬獎金。如果你們醫院的醫術不行,可以請外援,獎金還是你們的!”
醫生略帶嘲笑的看向趙長城,完全不相信趙長城的話。
那十幾個大漢則起哄道:“有錢啊?先還給我們吧!”
楚母道:“趙長城,算了,不要救了,醫者治病不治命。”她當然不相信趙長城的話,一個這麽年輕的小同誌,忽然跑出來說是丈大的朋友,又說要出錢替丈夫治病,叫她怎麽能不起疑心?
趙長城對楚母略略點頭,請她放心,問道:“這是些什麽人啊?”
楚母道:“都是我們楚家的債主。天城為了投資,不但把我們的房子車子全賣了,還借了幾千萬的高利貸……天城都成這樣了,他們還緊逼不放。我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下一頓飯在哪裏都不曉得呢,拿什麽來還給他們?”
趙長城對那些男人道:“借條在嗎?”
幾個人便把借條拿了出來,問道:“你有錢還嗎?”
趙長城冷笑一聲,拿出幾張借條來,仔細看了看,又請楚母確定,然後掏出支票薄,一張張的寫,把他們的賬全銷完了。
趙長城把支票扔給他們,冷聲道:“馬上給我滾,再讓我看到你們放高利貸,小心我喊公安來抓你們!”
那些男人看了看支票,無所謂的聳聳肩,其中一個說道:“1小子,夠義氣啊!幾千萬都肯替一個死鬼出!”
另一個就笑:“莫不是少年風,看中人家的小閨女了吧?”
有人更加無理了:“母女花啊!小子,你花了這麽多的錢,便是一箭雙雕,也不過分了!”
“哈哈!”這些人拍打著支票,揚長而去。
楚母氣得跺腳大罵,楚心蘭則氣得花枝亂顫,銀牙暗咬,說道:“真是作死!爸爸怎麽會跟這些人去借錢啊!”
醫生看到趙長城連續開出數千萬的支票來,驚訝得無以複加,顫聲道:“趙先生,你劃才說的話算數?”
趙長城道:“當然茗數啊,你還快去搶救?耽擱了最佳搶救時間,你們醫院就損失了一千萬!”
醫生連忙道:“趙先生,請別生氣,我這就跟我們院長匯報。”說完,小跑著走了。
“趙長城,這麽多的錢,我們可還不起啊。”楚母憂心忡忡的說道。幾千萬的債,何時才能還上啊?欠人家這麽大的人情,怎麽來還?
“我來還!”楚心蘭伸手來拿趙長城手中的借條:“欠你的錢,我賺錢來還!”
趙長城微笑道:“我相信你會還我的。”握緊了借條,並不給她,撕成碎片,扔進垃圾桶裏,說道:“這些東西,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你真是我爸的朋友?”楚心蘭的聲帶因為哭泣而有些許的受損,但說出來的聲音還是那般的動聽。
“算是吧,我是通過陳廳長認識你爸的。當初,我還勸過他,謹慎投資,可惜,他不聽我的。”趙長城說。
聽到趙長城說出陳慶生的名字,母女倆再無懷疑,確定趙長城就是楚天城的朋友了。
楚母道:“趙先生,真的多謝你了,這筆錢……”
趙長城擺手道:“救人要緊。錢的事,以後再說。”
剛才那個醫生帶著院長和一眾醫院的領導走了過來,院長向趙長城問好,然後指揮一眾專家前去給楚天城會診。自己留在外麵跟趙長城聊天,當他確定趙長城真的肯出一千萬來救楚天城的性命後,打電話叫來了幾個別家醫院的高級專家,對楚天城進行診察。
一個多小時後,會診結果出來了,專家們一致以為,通過相關手術,可以救活病人,但因為腦部神經受損嚴重,救活之後,有多少蘇醒的概率,卻不敢保證。
趙長城皺眉問道:“什麽意思?救活了還不能蘇醒?”
一個專家解釋道:“我們所說的救活,是指可以讓病人的腦部複蘇,身體機能恢複運轉,但他不會這麽快就恢複行動能力和語言能力。”
趙長城聽得頭痛,直接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他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專家道:“一般來說,腦部損傷,輕傷三個月內蘇醒,稍重的也大多在5個月內蘇醒,不然就危險了,超過6個月的話,醒來的機率就很低了。沉睡中的病人,一般都是因為大腦淤血或水腫或腦損傷,在一定外界刺激下有可能會蘇醒,時間越長,機會越渺茫。”
另一個專家說道:“植物人也叫‘去皮層狀態’,是由於雙側大腦皮層的廣泛性損害,造成大腦皮層機能喪失的一組表現。鐵樹尚有開花時,植物人豈無蘇醒日?許多植物人在幾年甚至幾十年後,也會突然蘇醒過來。這種奇跡,經常在我們身邊上演,所以說……”
趙長城搖手道:“你甭跟我拽文,你就跟我直說吧,有多大機率蘇醒?”
專家伸出兩根手根,頓了頓,又豎起一根,說道:“靠多三成機會。植物人的植物神經係統仍在工作,尚有基本的生命特征存在,也就說明腦細胞沒有全部死亡,活著的腦細胞少部分在工作,絕大部分處於抑製、沉睡狀態。如果能夠把處於抑製、沉睡狀態的腦細胞激活一部分代替那些丟失或死亡的腦細胞參與工作,植物人就有蘇醒的可能……”
趙長城道:“你一個專家,怎麽那麽囉嗦!那就趕緊施救吧,要打錢是吧?快帶我去!我先劃一百萬到病人的賬戶,你們給我使勁的用藥,使勁的治療,隻要病人醒過來了,我立馬兌現承諾,給你們醫院一千萬的獎勵!”
在世上混了這麽久,趙長城始終相信一個真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麽多錢砸下去,又有那麽大一個蛋糕在放在前麵誘他們,不相信他們不上鉤!
一時辦好手續,專家們準備手術。
楚心蘭看著這個帥氣的父親的朋友,忙前忙後,把她家裏剛才那些猶如泰山壓靠般的難題和困難,一項項迅速的化解。再難的難題,到了他手裏,都變成了世界上最簡單最容易的問題。
剛才被債主逼債,父親因無錢醫治,而要被醫院宣布死亡,現在,因為趙長城的出現,一切都改變了,債主都打發走了,父親也有了複蘇的可能!
這個趙長城,莫非是上蒼派來拯救我的嗎?
她哪裏想得到,前世一次無意中的善舉,換來了今生莫大的回報。前世的一張大團結,換來了今生數千萬元的報恩費。
趙長城成了楚家的主心骨,兩個女人原來彷徨無措,現在有了趙長城,一切都由著他來安排。
手術進行中……
三個人焦急的等待在門外。
趙長城忽然想起陳慶生來,心想這小子還在等待自己前去搭救呢!不能重色輕友吧?這邊手術還要幾個小時呢!趙長城看看時間,說道:“阿姨,你和心蘭在這裏等,我出去有點事,很快就回來。”
楚母說道:“你去忙吧,趙先生,謝謝你了啊!”
趙長城擺擺手,看向楚心蘭,卻見楚心蘭也正看著自己,便笑道:“別怕,一切有我。”
楚心蘭看到他溫和而敦厚的笑容,沒來由的覺得一陣親切,說道:“你去忙吧。我和媽媽在這裏等你回來。”
趙長城匆匆出了醫院,再次撥打陳慶生的手機,但陳慶生手機一直都是處於關機狀態,看來銀行方麵,已經對他實行了通訊管製。
陳慶生是犯了法的,這一點毋庸置疑。最好趕在銀行上法院起訴之前要想辦法把他撈出來,不然這事情就會變得異常難辦。
趙長城思索著,這件事情要找誰幫忙。找爺爺那是肯定行不通的,李老爺子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侵吞國家錢財的人,要他出麵保陳慶生,無異於與虎謀皮。
臨到出事,趙長城這才發現,自己在京城的社交圈子,其實很窄,真要辦點什麽事情,並沒有幾個可以找的人。
趙長城正自焦慮,電話響了起來,電話裏傳來林清如溫柔的聲音:“在做什麽呢?”
趙長城道:“在想事。”
林清如笑道:“想什麽呢?前程的事情不要著急,你們黨校培訓班明天就要結束了吧?我聽說中組部一個副部長還要去參加你們的結業典禮呢!你可要打起精神來。前程的事情,不用著急,我相信首長會給你安排的。”
趙長城道:“你呢?畢業也有快一個月了吧?有什麽打算?”
林清如道:“我不急,反正有個這麽有錢的老公,還怕餓著了我不成?”
趙長城哈哈笑道:“要不要繼續讀博士?”
林清如道:“原本有這個想法的,可是看到你的財富有著數不完的零之後,我這個心思反而淡了,嗯,我先等等吧,等你工作有了著落,我再想工作或者學習的事情。”
趙長城心想,林清如是不是想夫唱婦隨,跟著自己到工作單位去呢?那豈不是在頭上戴了一道緊箍咒?
“你在家裏做什麽?”趙長城沒話找話。
“跟幾個朋友在聊天呢,你要不要過來?”林清如笑道:“我介紹朋友給你認識。”
“是美女嗎?”趙長城壞笑。
“不是,都是帥哥。”林清如咯咯笑道:“都是我同學呢,有一個現在進了辦公廳工作,還有一個在中組部工作,剛才的消息,就是他告訴我的。”
趙長城道:“嘖嘖,都了不起啊!一個個都是逆天的好部門。你跟這些朋友交情如何啊?”
林清如笑道:“你不會吃醋了吧?”
趙長城道:“我是那麽小家子氣的人嗎?連朋友都同學都不準來往了,那還不如直接打造一個金絲鳥籠,把你關在裏麵養著呢。”
林清如道:“金絲鳥籠?我看還是沒有加勒比的海島安全吧?海島上才真的是要跡罕至!”
趙長城點頭道:“這倒是個好主意——說真的,我有事情找他們幫忙。”
林清如道:“什麽事情啊?你直接找我不就行了?”
趙長城道:“陳慶生那小子,挪用了銀行三個億,現在被控製住了,銀行方麵正準備起訴他呢!”
林清如沉道:“這個事情,你想管嗎?陳家並不值得你這麽投入吧?”
趙長城道:“朋友之間,總要講點義氣吧?我正為這件事情奔波呢。”
林清如道:“你想找誰幫忙?”
趙長城道:“想找大伯想想辦法。”
林清如道:“這點小事情,哪裏用得著麻煩大伯啊,你過來,陪我這兩個朋友喝三杯酒,他們負責搞定。”
“嗬嗬,三杯酒嘛,小意思!”趙長城哈哈大笑,方向盤一打,就轉上了去林清如家的路。
趙長城沒想到,一進林家門,就看到林老爺子站在院子裏逗鳥,他隻得上前問好。
林老爺子見到趙長城,笑道:“小長城啊,來來來,我問你個事情。”
趙長城恭敬的問道:“林爺爺有什麽吩咐?”
林老爺子在院子裏的石桌邊坐下,說道:“關於你和林丫頭的婚禮啊!林丫頭現在也畢業了,你正好也在京城,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喜事給辦了?”
趙長城道:“一切都聽從長輩們的安排就行。我個人無所謂。”
林老爺子瞪眼道:“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能無所謂呢?你這一生,就結這一次婚呢!你有什麽想法,隻管說來聽聽!”
趙長城馬上認真的答道:“是,林爺爺,我和丫頭商量過了,想再等幾年再說。”
林老爺子啪的拍在石桌上,微怒道:“你說什麽?再等幾年?想等我們這些老頭子都死光了再結婚不成?怕我們喝了你們兩杯喜酒?”
趙長城暗自捏了一把汗,心想林爺爺怎麽這脾氣啊?順著他不行,有主見也不行!
“爺爺,你又在為難趙長城了!”林清如清脆的笑聲出現在門口,為趙長城解了圍。
“我關心一下孫女的婚事怎麽了?我還有錯了?”林老爺子重重的冷哼一聲:“你們兩個再不結婚,我這輩子就抱不到你們的孩子了!”
“爺爺,你長命兩百歲,我們兒子的孫子,你都能抱得上呢!”林清如笑著過來,挽著爺爺的胳膊,撒著嬌,同時向趙長城使了個眼色,叫他先進去,爺爺就交給他來對付。
趙長城做了個的手勢,悄悄往裏麵走去。
“站住!”林老爺子很有威勢的喝了一聲。
趙長城嚇了一跳,趕忙站住了,轉過身來,笑道:“爺爺,我口渴了,去喝杯水就來繼續聆聽教誨。”
“你們兩個小鬼頭,在我麵前也敢打馬虎眼!好大的膽子!我年紀是大了,但眼不瞎,心裏還明白得很!”林老爺子生氣的道:“過來坐下!”
趙長城乖乖的過來,直著身板,在林老爺子的身邊坐下來。
林清如道:“爺爺,趙長城這次過來,是有事情要跟我們商量呢!張一帆和顧知武還在裏麵等我們呢!”
林老爺子道:“哦,你們有什麽事情,要找那兩個小娃商量?難道不能跟我商量嗎?”
林清如道:“爺爺,我們真有要緊事情要商量,等會再來陪你聊天。”
“不行,你們今天非得把這事情給我說清楚了?你們小娃之間,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林老爺子居然較上真了。
林清如向趙長城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趙長城知道,老人家年紀越大,某些做法反而越像小孩。眼珠一轉,激將道:“既然林爺爺想聽,那就說給林爺爺聽聽吧,怕隻怕說了也是白說哦!”
“你這小子,莫拿話來激我!我就不相信了,裏麵那兩個娃能辦成的事情,我反而辦不成?笑話!我叱吒風雲那會,你們這幫小娃連小蝌蚪都沒成形呢!”
林老爺子吹胡子瞪眼,說出來的話實在令人噴飯。
“爺爺,你這是為老不尊!”林清如摟住爺爺的手,撒嬌似的說道:“趙長城這件事情,可難辦了,你是老資格,最好不要碰。萬一伸了手,卻沒有辦成功,那不太失麵子了嗎?”
趙長城心想,林清如跟自己真是心有靈犀啊,自己這邊心念剛一動,她就馬上如此過話頭去了。
兩個人一左一右,都用激將法來激林老爺子。
林老爺子偏偏最受不了這種激將法,哇哇大聲道:“這事我還管定了!趙長城,你今天要是不說,你今後就休想再進我林家的門!”
趙長城一聽這賭注有些大,自己多半輸不起,便把陳慶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呃!”林老父子聽完趙長城的述說,當即愣住,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小娃們要商量的,居然是要做這麽一件事情!
“怎麽了?爺爺?我早就說過了,這件事情,你不能聽,更加不能碰!算了,說也就說了,這裏反正也沒有外人——爺爺,你繼續逗鳥玩,我們進去了。”林清如笑道。
“什麽?你這丫頭,你想說我連那兩個小娃建都比不上嗎?”林老爺子火了。
趙長城連忙說道:“林爺爺,這事情的確比較棘手,陳慶生這次犯的事嚴重的,沒有一定的關係和分量,隻怕很怕擺平這事情。”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關係不夠硬紮?我的分量不夠重?”林老爺子霍然起身,往書房走去了。
林清如和趙長城麵麵相覷,趙長城道:“完了,爺爺生氣了,我們這激將法用得太過份了,爺爺一生清正廉明,從來不謀私犯法,現在叫他做這種撈人的事情,多半是氣暈了。”
林清如拉著他的手道:“不管他,老小老小,越老越小了!走唄,我們進去。”
來到客廳,趙長城看到沙發上坐了兩個年輕男子,這兩個人都長得十分俊,英氣勃勃,但又少年老成,舉止談吐,十分規矩有禮。令人一見,就知道這兩個人的身份職位不一般。
“兩位老同學,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趙長城,我的未婚夫。”林清如笑著介紹。她正要介紹那兩個人呢,其中一個平頭男子站了起來,哈哈大笑道:“趙長城,我叫張一帆!你這小子,把我們那些年一起追過的女孩子給追到手了,我要找個機會跟你決鬥!”
趙長城吃了一驚,看向林清如,林清如抿嘴笑道:“你信他呢!他這個人,滿嘴裏跑火車,沒一句正經話!”
張一帆故作苦相道:“林清如,多少給老同學留點麵子嘛!我這麽說,也是抬高你的身價呢,學生時代,越多人追的女孩,越是好女孩!”
另一個人笑道:“畢業之後,越多人追的女孩,越是壞女孩!所以林清如畢業之後,隻有趙長城一個人在追了,證明林清如有多好啊?嗬嗬,認識一下,顧知武!在辦公廳工作,我可聽說,你是首長點過名的愛將,日後多關照我哦!”
趙長城心道,那個張一帆就是在中組部上班了。
這兩個人都十分的爽朗,言論風趣,很合趙長城的脾胃,心想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啊,林清如交的朋友,都是一些很對自己脾氣的人。
張一帆笑道:“林清如剛才已經跟我們說過你那位朋友的事情了,你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他既然有難,我們幫忙也是理所當然的。當然啦,今天這件事情,主要還要著落在知武身上,誰叫他衙門大,說出來的話分量重呢!”
顧知武道:“放心吧,我剛才已經打電話給幾個朋友,他們答應幫忙活動一下,嗯,成與不成,他們都會回個電話給我的。醜話說在前頭,成與不成,我都隻能盡心盡力。”
趙長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說道:“謝謝知武同誌。”
“這稱呼就太見外了,我好像比你還小上半歲吧?林清如,是不是?張一帆比我小一個月,這麽說來,你一來就撿了個大便宜,做了我們的大哥,我最慫,當了老二。”
張一帆笑道:“誰叫你總是那麽‘二’呢?嗬嗬,我當仁不讓,老三!”
趙長城對他們這種處來熟有些明顯的不適應,這才頭次見麵呢,就排上一二三了?桃園三結義呢?
林清如道:“趙長城,你以後就是他們的大哥了,那我呢?豈不是也要水漲船高,當了大嫂了?”
張一帆道:“哈哈,是啊,大嫂!叫起來怎麽這麽別扭啊。你聽著不別扭?”
林清如道:“我樂意!”
張一帆便聳聳肩膀,問趙長城道:“聽林清如說,你們東洲盛產美女啊?得空給三弟我介紹一個,我至今為止,還是良家處男一枚,等待哪家小姐前來青睞呢!”
趙長城嗬嗬一笑,沒有接這個話。
顧知武道:“要論美女,哪個地方的美女能比得上你們江州啊?江南省的江州市,那可是曆史上有名的美女之鄉!”
趙長城猛然一震,張一帆是江州市的人?
轉世前的那一幕再次清晰的浮上腦海,林清如為什麽會出現在江州,會不會跟這個張一帆有什麽關係?
這個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前世那些不可捉抹的事情,已經於他無關了!
顧知武的電話響起來,他那些朋友陸續回了電話。
從他接聽電話的表情來看,事情並不順利。
果然,他放下電話後,臉色不愉快的說道:“鬱悶!居然沒辦成!多大個事啊!怎麽這麽不給麵子呢!”
趙長城聽了,心裏一沉,自己知道這事情難辦,還是沒想到居然這麽難辦。顧生武是辦公廳的人,打的旗號大,他結交的朋友,又能拜托如此重要的事情,肯定不是一普通的朋友,但連續幾個朋友都回了電話,都說這事難辦,看來這事情是真的難辦了!
“沒事,”林清如笑道:“我再想想辦法。”
顧知武道:“據他們說,主要是這三億資金不好辦,這個數目有些太大,不填回去,根本就沒有說情的餘地。”
趙長城道:“如果把三億資金填補回去呢?”
顧知武道:“如果真有三億,那事情就好辦多了,靠多也就是落個開除,不會官司纏身。”
張一帆道:“問題是三億資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去哪裏弄這麽大筆錢啊?”
趙長城道:“我來想辦法!”
張一帆吃驚道:“你能想出這等好辦法?這你個朋友,可真夠仗義!就衝你這句話,我們這聲大哥,沒有白喊啊!”
趙長城心想,林清如雖然跟這兩個人交往甚密,但也沒有把自己的底細透露給他們知曉,她還是知道輕重,留了一手的。
顧知武道:“趙大哥,你要是真能弄來三個億,我馬上再找關係,一定把陳兄弟給弄出來!”
趙長城正要說話呢,林老爺子走了進來,冷笑道:“你們一群小娃,商量了這麽大半天,也沒見你們整出個啥子東西出來喲!我還以為你們多厲害呢!”
“爺爺!”林清如嬌聲喊了一聲。
“放心吧,那個陳慶生很快就可以出來了,你們現在就可以去接他!”林老爺子搖搖頭,背負著雙手轉身走了,留下一屋子錯愕交加的小娃!
張一帆悄聲問道:“林老這是怎麽了?”
林清如笑道:“爺爺中計了—— 中了趙長城的激將計,把陳慶生給撈了出來。”
趙長城則是又驚又喜,沒想到林老爺子真的開了尊口,把陳慶生給保了出來。
幾人正討論間,趙長城的手機響起來,這次是陳慶生打過來的,他在電話裏一通感激涕零的拜謝,又問趙長城在哪裏,他要來當麵磕頭致謝。
趙長城心想,林老爺子做了好事不留事,把人情賣給了我?便道:“你在哪裏?我去找你吧。”
張一帆和顧知武都是愛交朋友的人,說要一同前去,見識一下這位陳廳長。
趙長城看向清如,林清如搖頭道:“我就不出去了,你們去玩吧。”她知道幾個大男人在一起,又是趣味相投的人,肯定會去那些男人的消遣窩裏玩樂,自己一個女人在旁邊,反為不美,管得太多,會被人說妻管嚴,不管的話,看著他們胡天胡地又難受,最好的辦法就是眼不見為淨。
趙長城投點點頭,說道:“我明天再來接你去玩。”
林清如起身送他們出去,笑著囑咐道:“你也別玩得太晚,明天還要參加結業典禮呢。”
張一帆和顧知武都有車,三個人開了車,來到華夏銀行的總部大樓,看到陳慶生站在大門口,見到趙長城的車子開過來,小跑著下了台階,搶先幫趙長城開門。
趙長城看到他神情憔悴,頭發淩亂,顯然受了不少苦,說道:“沒受虐待?”
“沒有,就是心力交瘁啊!長城少,我該死啊!”說著就要給趙長城下跪。
趙長城扶著他雙手,淡淡說道:“你跪錯對象了,你這一跪,應該去向楚天城的家人下跪!”
“楚先生?他怎麽了?”陳慶生道:“他舉報了我,我並不怪他!”
趙長城道:“你便是想怪他,隻怕也要到陰間去怪他了。”
“啊!”陳慶生驚叫道:“楚先生……他,怎麽了?”
“在你受審時,楚先生從你們銀行大樓靠上跳下來了。”趙長城沉聲道:“債主逼債…逼得他無路可走了。”
陳慶生臉色陰晴變化不定,說道:“楚先生竟然會這麽看不開?這是我的錯啊!是我害了他!我該死!”
“你的確該死!”趙長城冷笑道:“知道我為什麽要把你撈出來嗎?”
“長城少,你的情,我記在心裏了。粉身碎骨,我也會回報這份情誼。”陳慶生認真的說道。
“你領不領我的情,我無所謂。但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你現在給我站好了!”趙長城說道。
陳慶生愕然道:‘,長城少,……“趙長城掄起拳頭,呼的一拳打了過去,重重砸在陳慶生臉頰上,說道:“這一拳,是為楚天城的妻子打你的!我奉勸過你,叫你不要這麽衝動,可是你不聽,偏偏要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更把楚家害得家破人亡!”
趙長城這一拳出其不意,勁力又大,打得陳慶生眼冒金星,站立不穩,連退了兩步,嘴角滲出血水,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
張一帆和顧知武兩個人就站在旁邊,相互一望,又轉過頭去,沒有吭聲。
趙長城再次揮舞拳頭,陳慶生下意識的去擋臉,大喊道:“長城少!長城少!我該打,我自己來動手!”
趙長城這次卻不打他的臉了,趁著他雙手護頭的空檔,重重一拳擊打在他肚子上。
“呃!”陳慶生肚子一陣絞痛,張開嘴巴,哇的吐出一口血水,水裏微鹹帶苦…還有絲絲血腥味道。
“這一拳,是替楚家女兒打你的!因為你的愚蠢和無知,你讓她失去了父親!”趙長城兩拳打完,拍拍手,說道:“你要是不服,現在可以打還我。”
陳慶生痛得彎下腰去,半蹲在地上,擺擺手,說道:“不礙事,隻要你手不痛,便是再打我兩百下,我也認了!我的確很蠢,很無知!我要是早聽你的話,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現在我還欠銀行三個億,我便是把這條命賣了,也不值這麽多錢!幹脆,我也爬到這靠樓上去,跳下來摔死算了!”
趙長城道:“你想死?豈不辜負了我一番苦心!”拿出一張早就填好的支票,塞在他襯衣口袋裏,說道:“這是三個億,拿去還給銀行。從現在開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陳慶生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水,掏出那張支票來,仔細看了看,說道:“長城少,你真的幫我?”
“我可以說假話,這張支票不會說假話吧?”趙長城輕輕一歎,掏出紙巾,遞給他:“擦擦吧!”
陳慶生咬牙道:“長城少,你說得對,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你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你叫我從一百層跳下來,我就絕不從九十九樓往下跳。”
趙長城道:“放心吧,我不會這麽容易讓你死的,你還欠我三個億呢!”
陳慶生轉身進樓去還錢。
張一帆和顧知武老過來。張一帆輕輕拍了拍手掌,說道:“趙長城,高明!”
顧知武點頭道:‘…趙長城,大丈夫,恩怨分明,好手段!有大哥的風範!”
他們兩個對趙長城一直都是直呼其名,沒有像別的京城玩少一樣,喜歡叫人某少某少的。這也是趙長城對他們兩個刮目相看的原因之一。
“這兩拳我真是替楚家母女打的。
你們是沒看到她們那副慘樣!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估計就要被放高利貸的給抓去了!”趙長城淡淡地道:“陳慶生是我朋友不錯,但朋友犯了錯,我們在幫他的同時,更要讓他認識到他錯在哪裏,而不是一味的包容。我這個人就是這種性格,兩位,能接受的話我們還是朋友,若是不能接受,無所謂。”